第98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宋今初晃了晃茶杯,萧条沉默着,垂眸瞧着桌上那盘鸡尾包。
“你不愿意踏足港区是因为他吧。”Steve说,“可现在Jim人在港区,这也是避不掉的。”
现状避不掉。
再次相遇的悸动避不掉。
“你想说什么。”宋今初语气放低,有点不悦。
Steve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想说,如果借这个案子让你太为难,我来,你回伦敦吧。”
宋今初蹙眉:“你并不擅长离婚诉讼。”
“不擅长并不代表不会。”Steve笑道,“这个案子其实不算难,就是要费些功夫去取证。”
宋今初垂手,不停绞着衬衫衣摆,她一直都知道Steve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刚开始追求她那会闹了点不愉快,其余时候他都很有分寸。
“不用,我们明天就入港。”宋今初笑了笑,“Steve,你很好,如果没有他的话。”
听着很动心,也很无情。
如果没有他。
也恰恰承认那个男人就在她心里,且占据了独一无二的位置。
Steve的笑染上几丝涩苦,“宋,你这么说可就是欺负我了,伤到我的心了。”
宋今初挑眉,不否认,又正色道:“我不这么说更是在伤害你。”
“我们是同事,是朋友。”
她冷漠又决绝的堵住他的暧昧,划清了界限。
Steve清楚自己是得不到她了,即使她不愿意承认,但她的心早已被那个男人夺走了。
至今未还。
*
港区,One集团季度开会,
各个部门高管都垂着脑袋不敢作声,位于上首的男人脸色阴沉,骨白的指骨轻击桌面,状似毫无规律却又令在场的人胆寒。
胡式站在一旁,也觉得紧张。
这场会来的真不是时候,老板蹲点宋小姐,却不得不赶回来参加会议。
这要是宋小姐和那个男人有什么亲密举动,老板估计能把那个男人给杀了。
再扔到海里喂鱼。
“霍先生,您看这……”
霍衍舟眼风扫过,薄唇轻启:“都滚出去。”
众人一惊,自从这位当家人回来后,越发摸不透他的脾气,好像一直都在反复横跳。
还到哪都带着那只猫,越来越古怪。
一干人退下后,霍衍舟将趴在腿上的小九放到桌上,眼神不似以前的温和,凌厉非常,却是轻柔的挠了挠小九的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先生。”胡式出去后又进来,“宋先生的电话。”
霍衍舟依旧在逗弄小九,胡式只好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
“咋样啊?”宋今也搭腔带调的,“被我妹虐哭没啊?”
宋今也压根不怕他,一个劲儿点火:“我妹桃花可不少,事业有成,家世优越,前两天还有人来我家问呢。”
“我大发善心帮你查了下,他身边那个男人,新加坡华裔呢,配我妹也是绰绰有余的,不比你霍三差。”
胡式颤颤发抖,真想替老板挂了电话。
这宋先生嘴上没个把门的。
霍衍舟听完宋今也的冷言嘲讽,面无表情,只是扣住小九的下巴,细细清理它鼻尖上的灰尘,轻声说:“柏林墙是被你撞塌的吧。”
“嘟嘟嘟——”
通话被掐断。
胡式憋笑,果然老板平时看着少言寡语,关键时刻总能一语惊人。
*
一早,霍予晏派车到酒店门口接他们,即将从跨海大桥入港。
过了内地关口,进入大桥。
宋今初降下车窗,任潮湿的海风灌进来,绵绵的打在脸上,她趴在窗边,看向那波光粼粼的海面。
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入港。
那天是台风入境,大雨滂沱。
如今是阳光铺地,夏日灼热。
另一侧坐着的Steve就这么望着她,望着她莹白纯净的脸,勾了勾唇角。
或许得不到才会让这份感情更加美好。
出了关卡正式进入港区地界,摩天大楼遍地,这里金融中心,有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
维港的风轻柔刮过,激起心里的涟漪。
中环大楼咖啡厅内,这是他们第二次来询问案子详情。
“霍女士,鉴于你们感情算不上破裂,您对你丈夫的性取向也只是怀疑阶段,为了避免他知晓您的离婚意图,进而打草惊蛇致使你们的财产被转移,我会亲自去调查取证。”
宋今初拿出从法院申请下来的取证同意书,说:“如果您不同意,也可以聘请一个私家侦探,不过后续造成的法律问题我们不负责。”
霍家人的身份在港区一直是倍受关注的,即便是常见不在家的霍予晏。
霍予晏应下:“可以,我会提供给你我丈夫的基本资料,但……”她停了停,“你一个人取证,会不会有些不方便?”
宋今初收好文件,秀气的眉挺立,不见丝毫畏惧:“不会,我会尽全力。”
“那就多谢宋小姐。”
短暂的会面结束后,宋今初需要和Karen沟通一下案情的进展,而Steve则需要去工信局调取相关资料。
霍予晏径自去了One。
“人在里边吗?”她问办公室门口的胡式,一身西装裙显的利落气势。
霍家长大的孩子有些可能没什么大出息,但气度是培养出来了的。
“先生在里面。”胡式给她开了门,他对这位大小姐了解的不多,但看其行径也猜得出不是等闲之辈。
说逃婚就逃婚,一怒之下与霍家断绝关系,如今年过半百,又选择离婚。
霍家的人做事都任性,也果决。
办公室内,霍衍舟靠在窗前,分明的指节处夹着一根烟,烟雾漫了开,独在高楼,甚是寂寥。
见她来,也只是双手插兜,叼着烟睨一眼:“何事?”
“你的小可爱要一个人去取证,我想给她派人,她没答应。”霍予晏明说。
霍衍舟抬眼望望着玻璃窗外的维港海面,神色淡淡地开口:“她是你请来的人,关我什么事。”
霍予晏哼笑,刺他:“不关你的事?那你告诉我那天为何在广府?”
霍衍舟不语,踱步到办公桌,不予理会。
“她是我请来的人。”霍予晏说,“但我在港区没有可用的人,予曦不在港区,只能来找你这个便宜弟弟。”
话糙理不糙。
霍予晏敢这么对霍衍舟无理,也是因为知道他这些年对霍予曦不错,明里暗里的护着她。
霍衍舟捻了烟,净了手,摸了摸趴在层叠文件上的小九,“我没说不给你人,要人自己去找调。”
霍予晏从进门后都没入内,就在门框边站着,双手抱臂,随口说:“我那个老公可是混过黑手党的,侦查意识很强,你不怕你的小可爱受欺负了?”
霍衍舟一双狭长的眸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情绪失调。
霍予晏哧声,“行,你放心就行。”
她离开后的十五分钟,胡式接到命令去调查某人的行踪。
与此同时,阿斯顿马丁如一把银色利刃驶出地库。
驾驶座上的男人拓立冷峻,骨节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克制矜贵。
霍予晏带着墨镜站在街口处,车从她面前经过,搅乱周身气流。
哼,年轻人。
激一激就好了。
哪有什么恨海情天,不过是有嘴不会说。
归根结底还是太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