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关于把校医变成男友这件事15年后谢疏就一门心思放在他的公司上，只偶尔和林蹊发几条消息。
开学第二天谢疏来到校医室，门敞开着，里面却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戴着眼镜，气质温和的男医生正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男医生听到脚步声，抬头露出微笑：“同学，有什么事吗？”
谢疏的脚步在门口顿住。
他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问道：“您是？”
这个问题问出口显得有些傻，但他需要一个确认。
男医生好脾气地笑了笑：“我是新来的医生，之前的林医生已经辞职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谢疏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好的，谢谢。”
他去了教师办公室，办理了彻底离校的手续。
离开教学楼，迟疑了片刻，谢疏去了12楼。
可房门紧闭，物业也说联系不上房主。
谢疏掏出手机，点开和林蹊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一天前，他发的，但下面空空如也，没有回复。
听筒里只有单调而空洞的忙音，一遍又一遍。
他走出单元门，初春的风只是微凉的，他却觉得耳朵里有一阵尖锐持续的嗡鸣，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声音。
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只觉得脚下发虚。
林蹊消失的第二个月，谢疏找到了曾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路明澈。
“我跟他也很久没联系了。”路明澈的语气也带着遗憾，缓缓摇头。
离开医院，谢疏望着眼前流动的繁华景象，却感到一种强烈的抽离感。
一切都像是精心搭建的舞台布景，热闹喧嚣，却与他隔着无法穿透的距离，显得那样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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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边世界深处，林蹊坐在环形会议桌中央，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
这橘子还是过年的时候和谢疏一起去超市买的，当时他嫌谢疏挑的酸，现在吃着还挺好吃的。
四名管理员被金色绳索捆缚，悬吊在穹顶下晃晃悠悠，门外几个实习管理员扒着门缝面面相觑。
片刻后，林蹊指尖微动，将他们放了下来。
整件事的起因很荒谬。
最初的任务指令是让谢疏自主完成大学四年学业，林蹊不得干涉，后来莫名其妙变成了“禁止靠近任务对象”。
林蹊当即投诉了09，刚工作就收到两个投诉的09欲哭无泪，控诉着自己的屏幕全数损坏，跟主世界的联系也被切断了。
林蹊撤回投诉，正要自己连接主世界，本体直接被弹了回去。
在林蹊的质问下，几位执令解释了之前请他来帮忙的理由。
前段时间从小世界中衍生出了一个意识，按理说任务世界衍生出独立意识并不罕见，甚至可能成为新的管理者，但这次出现的却是个恶魂，一位管理者擅离职守，它就逃了出来。
大执令在修复这个任务世界时被恶魂偷袭，被撕裂分散到多个小世界中。
这样的事其实时有发生，但问题就在于其他管理者始终无法进入这些世界。
一方面是老大在被拉入前设置了防护，另一方面也是这恶魂的力量异常强大。
直到前几天，恶魂终于被老大残留的精神力逼出小世界，被其他执令抓捕时自爆了，污染破坏了核心中控系统，导致无数小世界陷入混乱。
“所以之前世界屏障的波动，是因为他被恶魂袭击了？”林蹊问道。
一位执令连忙点头：“对，我们本来就是想请您来试试，没想到您直接被拉进去了嘿嘿……”
至于为什么就林蹊进得去，几个人不敢说，怕接下来的世界林蹊不干了。
林蹊没再多言，只问：“任务指令还能修改吗？”
他猜测他被弹出来是那个人做的，他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就感到了很明显的波动。
“需要时间。而且那个现在世界有点危险，大执令把您送出来就说明他不想您待在里面。”
“我们会尽快修复，不过您负责的部分可能会有点乱，您可能得自己圆回去了。”
林蹊轻轻叹了口气，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
真倔啊。
那个人总是喜欢自己虐自己。
可是该怎么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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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那年，谢疏终于买下了当初林蹊租的那间公寓。
他还是睡自己常睡的房间，偶尔会走进林蹊以前住过的那间，在窗边站一会，或者坐在床边发发呆。
没成年的时候离不开谢家，但读了大学后，他算是半脱离了谢家，没什么往来。
之后他的公司慢慢走上正轨，自己只在公司挂了个小职员的身份。
原因是他担心谢家人知道了之后会对公司不利，按照谢宏远那个性子，恐怕会把公司整死。
林蹊也没有过多插手，只是远远看着。
看着谢疏躲在暗处递出谢氏的商业黑料，截胡关键项目，让谢家焦头烂额。
看着他像一块被慢慢打磨的玉，褪去青涩，变得沉稳坚韧。
但也不是没有动摇的时候。
有次谢疏跟挂名老板去谈合作，被人灌了不少酒，司机拉开车门时，他歪在后座，额角带着汗，睫毛湿湿地颤，闭着眼半天动不了。
林蹊就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脚刚想迈出去，就被09喊住：
“你确定要现在出现吗，之前下发的任务限制还没过，他的公司也没谈成那个大单，你现在出去任务会失败的。”
林蹊目光沉了沉，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又过了一阵，谢疏接了文博集团的单子。
他不是没怀疑过林蹊可能和苏氏有关，但查遍了苏氏所有资料，一点沾边的痕迹都没找到。
这会，谢疏正坐在餐厅拐角的长凳上，后脑抵着微凉的墙。
文博集团的人不算难缠，但很精明，几轮下来还是被灌了不少。
酒精在身体里烧着，又累又晕，他闭上眼，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漂浮。
林蹊在不远处看着，昔日的少年早已长大，身形挺拔，肩宽腰窄。
眉眼间多了沉稳，温润里藏着韧劲，鼻梁更挺了，但不显锋利，只让人觉得可靠，嘴唇线条比少年时清晰，因为喝了酒，颜色偏红，带着水汽。
“09。”林蹊喊了一声。
09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林蹊补了句：“监控。”
下一秒，它就看见林蹊朝着谢疏走了过去。
林蹊蹲在谢疏旁边抬头看他。
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谢疏脸上，能看清他眼下的淡清。
“谢疏，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林蹊伸出手，指尖擦过谢疏的唇瓣，像一片羽毛落了又走。
拐角传来脚步声时，他已经转身，悄无声息地融进了走廊的光线里。
09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它亲眼撞见过谢疏偷亲林蹊，当时它吓得在精神链接里尖叫，硬生生把林蹊吵醒。
林蹊还没睁眼，就已经清晰地感知到唇上那份小心翼翼，带着少年悸动的温热触感。
后来09问他：“他偷亲你，你不生气吗？”
林蹊依旧闭着眼睛：“为什么要生气。”
那段日子，09有点发疯。
直到后来林蹊被拉回主世界，它虽然没法靠近会议室，但关于林蹊身份的流言在实习系统间悄然传播。
虽然平时总被林蹊怼，可它做系统试卷时，林蹊还是会耐着性子帮它圈出错误。
在某个深夜，09收到了来自中控系统的指令。
它立刻传给林蹊：
【支线任务完成。】
黑暗中，林蹊缓缓睁开了眼睛，唇角弯了弯，然后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