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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6章 王爷他后台有点硬6翌日朝会,焦点落在了雍州渭水堤岸的修缮上。0%

第6章 王爷他后台有点硬6翌日朝会,焦点落在了雍州渭水堤岸的修缮上。

工部主张即刻拨款征夫,户部则以民困国贫为由,主张分期缓修,双方争执不下。

两派你一言我一语,从拨款数额争到工期长短,又牵扯出过往几次修堤的旧案,渐渐有了火药味。

萧执静听片刻,向御座行礼:“陛下,雍州堤岸修缮确应尽快,但强征民夫,耗尽国库亦不可取。”

他提出折中之策:令雍州先清点险段,以官仓余粮抵部分工钱招募百姓,既解民困又不误工期,款项可由内库暂拨二十万两,各州府协济分两期支付。

此议既务实又周全,连郑嵩也不得不暗叹其老练。

幼帝听罢点点头:“此事关乎民生,须尽早办理,着户部与雍州速办,务必选派得力之人,详察实效。”

他说着,眼角偷偷瞟了萧执一眼,这些话原是萧执奏对时提过的,此刻被他依样捡来,倒添了几分学样的认真。

众臣齐声:“陛下圣明!”

定论刚下,两派又因具体人选与监督权责争执起来。

萧执无心再听,目光转向右下侧。

短屏风后,中书舍人的位置隐约可见。他微一侧头,便看见林蹊端坐案后,正搁下笔,指尖轻按了按眉心。

恰逢两派互相攻讦,王参议指责李中丞风闻奏事,不察实情,李中丞冷笑回敬:“王参议家教森严,想必令郎在醉仙楼强抢伶人也是风闻?”

朝堂上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萧执看到那位容貌昳丽的舍人也笑了

林蹊笑意刚起,便似有所感。

抬眼望去,丹陛之上,昭王正歪头看他,唇角微扬,眉梢轻挑,那眼神分明在说:抓到你偷笑了。

林蹊低头,伸手研墨。

“再忍忍吧……”林蹊幽幽道。

09:“什么什么?”

“你不觉得萧执很不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09完全不懂。

林蹊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朝议终了,林蹊收拾好笔墨文书,刚行至偏殿门口,便被周衡唤住。

“陛下令林舍人携这几日经手的章奏和敕草案牍,入承庆殿奏事。”

哦,有人先忍不住了吗?

承庆殿内龙涎香袅袅,幼帝端坐案后,郑嵩坐在下首,萧执坐在御座右前方,

“朕听闻这几日经手敕诰文书颇多,着你携来细奏,以便详察。”萧翊端的一本正经。

“臣遵旨。”林蹊应答平稳,取出公文匣中整理好的文书,在御案旁的空位一一摊开。

他开始逐一奏禀,条理分明地解说这些文书的内容,关联以及处理流程。

林蹊在专注讲解,但殿角铜鹤香炉腾起的氤氲烟气后,有一道目光始终存在感十足。

萧执轻啜一口茶,目光继续流连在年轻舍人执卷的手指和说话时微动的喉结上。

“陛下请看此份。”林蹊指着河工事敕书,“此敕是依据户工二部廷议所定,准雍州在以工代赈,官粮折抵前提下先行开工,内库调拨的敕令已附其后……”

他正讲解文书细节,萧翊却忽然看向萧执:“皇叔,刚才在朝上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萧执目光这才从林蹊脸上移开:“陛下明鉴,林舍人办事明晰,行文妥帖,将廷议落实得分毫不差,甚好。”

萧翊点点头。

萧执适时看了眼更漏:“陛下,已到时辰,该去向太后娘娘请安了。”

一直沉默的郑嵩起身,上前半步:“臣正巧也要向太后禀报家事,容臣陪陛下一同前往。”

身为国舅,这请求合情合理,萧翊立刻点头:“舅舅同去,母后定会高兴。”

殿门轻合,香气在骤然安静的殿中浮动。

殿内安静了会,萧执突然道:

本王昨日翻阅《河渠纪要》,其中塞疏兼备之论颇为精辟,只是誊录仓促,字迹潦草且有阙漏。”

他看向林蹊:“林舍人文墨俱佳,可否劳烦将此卷重新誊录补全?”

“王爷言重,此乃臣份内之事。”林蹊躬身领命,“臣定当尽力而为。”

萧执笑了一下,说:“那便一同去文华殿。”

林蹊垂首应是。

萧翊给太后请安后,困意便再也撑不住,窝在榻上沉沉睡去,口中还喃喃着只睡半个时辰。

太后轻抚儿子额头,忧心忡忡地走到外殿。

“翎儿还小,哪经得起这般日日操劳。”

郑嵩将茶盏轻轻推到太后面前:“既生在皇家,这便是他的命。”

太后蹙眉:“昭王回朝,天下安定,这有什么不好?哥哥若真疼翎儿,就别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我岂不知他年幼?”郑嵩面色一沉,“可皇位既传给了翎儿,那就是他的,昭王与先帝旧怨未消,若真让他坐稳了辅政之位,翎儿和郑家日后该如何自处?”

“你何必把昭王想得那般不堪……”

“你只管照顾好陛下,”郑嵩沉声打断,“其他事自有为兄操心。”说罢转身离去。

太后望着那盏茶,轻轻叹了口气。

文华殿内,沉香的气息清冽。

萧执靠坐在圈椅中,指腹摩挲着墨条上的“蹊”字。

目光越过墨条,落在殿中矮案后的人身上。

林蹊正凝神誊录,脊背挺直如竹,执笔的手腕稳定有力,偶尔遇到疑难处,眉尖就会轻蹙一下。

萧执收起墨条,缓步走到案前,俯身看向纸面:“然天时难测,唯深沟固垒可备不虞,此处阙漏的,可是此句?”

修长的手指虚点在那句的上方空白处。

林蹊笔尖一顿,一滴浓墨直直坠落。

那滴墨不偏不倚,正落在林蹊刚刚誊写好的君字旁边,末端飞白的流畅笔锋被黑墨吞噬。

林蹊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萧执,清亮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几分怨怼。

萧执笑了一声,旁边拿过一张新的素笺铺开:“林舍人心不静。”

林蹊搁下笔,垂眸:“是臣的错。”

他重新提笔时,萧执却在他身侧的锦垫坐了下来。

殿内一时只闻纸笔沙沙。

萧执注视着游走的字迹,忽然道:“林舍人的字,筋骨内蕴,与寻常馆阁体不同。”

“家父教导,字为心画。臣只求工整清晰。”

“工整自是好的。”萧执目光微侧,含笑接道,“接下来可是‘月核之期,当以新渠为要’?”

林蹊笔尖微滞,又一点墨迹溅在“月”字旁。

他缓缓侧首,正对上那双含笑的凤眸。

“殿下精通河务,洞悉阙漏,何须微臣在此班门弄斧?”

萧执低笑,气息拂过林蹊耳畔:“纸上谈兵易,落到实处难,这查漏补缺的功夫,还要劳烦林舍人。”

林蹊看着那两处墨痕,低头不再理会,笔尖带着力道重重落下。

萧执也不再言语,只安静坐在一旁,目光时而掠过纸面,时而停驻在他眉眼间,唇边始终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