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导播老师你别看了10招商引资推介会这天下午，陆衍播完新闻才赶去会场。
会场果然规格极高，政商名流云集，他在后台专注地熟悉流程和稿件，确认无误后，起身去接水。
饮水机旁的休息区，情景有些引人注目。一个男人半蹲在沙发前，正小心翼翼地哄着沙发上的青年吃药。
青年似乎很不情愿，偏开头嘟囔着：“水太烫了。”
蹲着的男人很有耐心，低声哄他：“稍微晾一下就好，很快的。”
然而一番折腾下来，杯里的水见了底，那粒药片却还完好地留在男人手心。
陆衍接了杯温水，走过去，刚好那蹲着的男人也站起身，似乎想去换杯水。
陆衍把手中的水杯递过去：“这是温的，应该刚好合适。”
男人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恍然的笑容，接过水杯：“谢谢。”
他转身继续哄那沙发上的青年，青年推开水：“这水安全吗你就给我喝？”
“很安全，相信我。”
“你认识他？”
“认识，所以我也相信他。”
早已离开的陆衍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快开始时，陆衍最后一次核对台本和嘉宾座次表，看到一个集团对应的座位时，发现那里坐着的是刚才沙发上那个年轻男子。那个蹲着哄他吃药的男人，安静地站在他座椅侧后方。
“陆老师，还有三分钟，请准备。”耳麦里传来提示音。
这个声音让陆衍一怔，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轻轻调整了一下领带，对着麦克风低声回应：“好，收到。”
接下来的会议进程，在耳麦那头清晰的指令配合下，异常顺畅。
“三号机位准备，给嘉宾发言特写，陆老师，注意节奏。”
“明白。”
“签约仪式后媒体提问，前面嘉宾发言太长，麻烦您控场。”
“好。”
陆衍完成结束语后向台下鞠躬致意。主会场旁边相连的宴会厅已经备好了冷餐酒会，供与会者继续交流。
陆衍正打算从侧门离开，果然被主任拦下。
主任揽住他的肩膀：“陆衍，刚才表现得太出色了，好几个外宾和兄弟市的领导都夸你专业大气！走走走，一起去旁边聊聊，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
陆衍不动声色地避开些许：“主任，我的主持工作已经结束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主任压低声音，“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你看李总刚才也特意问起你，说……”
话音未落，一个略带油滑的声音插了进来：“陆衍，好久不见啊。”
主任见状，识趣地笑着退开了。
李总走上前，几乎要贴上来，深深吸了口气：“你身上总是这么香，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陆衍立刻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李总，我先走了。”
李总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诶，别着急走嘛。我前天刚好去了你的母校看了看，真是人杰地灵。还认识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小学妹，叫，啧，瞧我这记性，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陆衍的脚步顿住。
李总见他停下，笑着说：“今晚你来楼上找我，我们好好聊聊。顺便也聊聊你们学校那片林子，是不是该补种几棵树了？嗯？”
不远处有人喊他，李总这才松开手，拍了拍陆衍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陆衍站在原地，低头看刚才被抓住的地方，然后抬手，用力拍了拍被触碰过的西装外套袖口。
要好好聊吗？
林蹊看着李总，想着要是在上个世界，这种垃圾早就被他拧断脖子扔出去喂丧尸了，哪里还能天天留在这里恶心陆衍。
他转身，从侧门离开，径直上楼。
在拐角的休息区等了许久，电梯门开，一个男人搀扶着意识模糊的青年走向客房。林蹊无声跟上，在门即将关闭时，脚卡入门缝。
“谁？”
门被猛地推开，林蹊抄起玄关的玻璃瓶，直接砸在对方脸上 男人闷哼倒地。
他扶住软倒的青年，把人带至床边，探了脉，又喂了些水。
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云骥冲进来，看到床上的人松了口气。
“谢谢。”
林蹊摇头：“你不该让他被带走。”
“吵架了，趁我没注意偷偷离开了，是我疏忽。”他走上前摸了摸青年的脸，“不会有下次了。”
林蹊看着他这番动作，问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剪红线。这个世界线太乱了，他的红线和好几个不该有交集的人死死缠绕在一起，因果纠葛，麻烦不断。”
林蹊看着床上的人若有所思：“他好像是衍生的意识体？”
“是。”云骥看向林蹊，“所以这次来，也是想请你帮忙，等修复完这些混乱的世界线，能不能帮我跟那位说说，把他也带回去？他这样在不同世界缝隙里漂流，太危险了。”
“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自己把人带回来。”
云骥却摇了摇头：“他的力量层级比我还高，只有那位能把他从这些混乱的因果里完整地带回来。”
“明白了，我会找机会跟他说。”
云骥再次道谢，又问：“我刚刚见到他了，他好像把自己的精神力都主动封锁了？”
“嗯。”
“这太危险了。”
林蹊摇摇头，转而问道:“这是你的第几个世界？”
“第五个。”
“这个世界任务者多吗？”
云骥沉吟片刻：“感应中应该不少，都分散在不同的时空节点，你是我第一个成功对接上的。”
林蹊颔首，表示了解。
云骥看着他，主动问道：“你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确实有一件事。”
陆衍站在酒店房间门口，门扉虚掩，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响和模糊的呜咽。
他脚步顿住，没有立刻进去。
“……你打错人了” 含混痛苦的声音断续传来，紧接着又是几声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
陆衍立在门外，静默地听着。
片刻后，房门被拉开，之前在盛总身后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到门外的陆衍，微微颔首，露出笑容。
“你好。”
“你好。”陆衍回应。
男人侧身走过，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衍推开门。
房间内一片狼藉，除了李总瘫在地毯上，旁边还有一个男人，看着衣服好像也是参加活动的人。
李总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陆衍，喊道：“陆衍，叫人……”话音未落，彻底昏死过去。
陆衍看着李总的伤口，觉得有些不够。他上前，拿起旁边的玻璃水杯，再次砸到李总的头上。
陆衍深吸一口气，才不紧不慢地直起身朝门外走。
刚走出几步就看到刚才那个男人去而复返，身后正跟着一脸焦急的李总助理。
男人对那助理解释道：“不好意思，误会。我以为是你老板给盛总灌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时情急下手重了，你们赶紧送医院吧。”
他说完再次朝陆衍微笑点头。
陆衍侧身让他们走过去，贴到了身后的消防门。
他突然感觉门开了，一只手拉过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拽，然后他就被人按到了门上。
陆衍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没有挣扎，看着始作俑者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