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导播老师你别看了11“刚刚在后面叫你怎么不理我？”林蹊笑着问。
“抱歉，”陆衍愣了一下，“可能太专注了，没听到，下次你直接过来找我，好不好？”
林蹊笑着没应声，只是看着他。
陆衍却往前探了探身子，温热的手指轻轻圈住了林蹊的手腕：“我一开始在导播间看到的好像不是你，怎么临时换了你，也不和我说一声？”
“台里临时安排的，”林蹊任由他握着，解释道，“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看你主持这样的活动。”
陆衍微微垂下眼睫，声音轻了些：“我也很少做这类外务，其实有点紧张。不过听到你的声音在耳机里，就感觉还好。”
林蹊挑眉：“还好？”
陆衍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握着林蹊手腕的手微微收紧：“嗯，所以，你以后多和我一起搭档，我争取下次一点都不紧张。”
“我跟台里的车来的，现在结束了，能不能跟陆老师的车回去？”
“当然，”陆衍松开手，转身引路，“走吧。”
等两人上了车，09才小心翼翼地冒出来：“我问你啊，你和他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谁？”
“谢疏，萧执，还有白言铮，你早就知道他们其实都是一个人，对吧？”
林蹊看着窗外流淌的霓虹，嗯了一声。
09更疑惑了：“所以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没有。”
“啊？”09有点懵，“那你们之前算什么关系？”
林蹊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不知道。”
如果非要去定义，那大概就是两个人都清楚地知道对方对自己而言是特殊的，却又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谁也没有率先越界。
“暗恋？”09随口猜了一个词。
林蹊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或许吧。
他和他在更早的时候，大多数关系维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有些棘手的问题会一起解决，除此之外，好像真的没有了任何牵扯。
转机是在某个意外崩坏的位面，他们被迫一起落入小世界共同任务，并肩作战的经历让彼此的距离才悄然拉近。
那之后见面渐渐频繁，也像世间许许多多互相试探的人一样，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和不动声色的靠近，任由那份情愫在心底慢慢发酵，带着淡淡的甜，也藏着浅浅的涩。
“那为什么最后没有在一起呢？”09追问。
“我们吵架了。”
其实只是一个很小的误会，小到两人心里都清楚真相绝非如此，可偏偏，谁都没有先去解释。
骄傲，顾虑，或是害怕未曾说透的情愫一旦被戳破，反而会像易碎的瓷器，连此刻的默契和亲近都保不住。
“那你怎么能确定他也喜欢你呢？”09不解，“如果不确定，为什么在第一个世界遇到他，你们就能那么自然地谈起恋爱了？”
林蹊摊开手掌，一缕纯净温暖的金色光晕在他掌心流转：“你这样看看我的精神力，是不是金色的？”
“对。”
“这其实是我和他的精神力融合之后，才显现出的颜色。”林蹊解释道，“在第一个世界，我看到谢疏的时候，把精神力放进去，我以为会被弹回来。”
可结果是，他的精神力刚靠近，就被对方全然接纳，和他的紧紧交融缠绵，难分彼此。
那一刻他才确定，彼此的心意并非错觉，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得出的答案不是假的，那些并肩作战时的默契与维护也不是演戏。
他们是相爱的。
“我有个问题，”09想起一件事，“我一开始和另一个系统连接的时候，也发现他也是个实习系统。为什么这些特殊世界要带我们实习系统，而不是派更资深的来？”
“因为这些世界都被异常能量严重干扰，很多人的轨迹和原定剧情都乱了。能量越强，规则越完善的系统，反而越难突破干扰进来。”
“是从上个世界开始，屏障才稍微松动了一些。而且，你也听到了，云骥说有其他管理员都已经分散在不同的时空进行修正。”
09恍然大悟：“所以，其实也有别的任务者在不同的平行时空修复剧情，比如可能正有人在试图拯救陆衍的哥哥？等到所有支线都被修正完毕，主世界的一切才能回归正轨？”
“对。”
这时，驾驶座上的陆衍偏过头，轻声问：“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林蹊侧过头看他，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弯起眼睛，随口道：“在想等会儿该吃什么。”
“跟我上去吃吧，我做菜很好吃。”
林蹊笑着看他：“真的假的啊？”
“跟不跟我回去？”
陆衍不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他。
林蹊点头：“好啊。”
林蹊还是第一次来到陆衍的家。
客厅的第一个大灯是暖黄色的，柔软的米色沙发随意放着几个抱枕，木质书架占据了整面墙，上面摆满了书和一些颇可爱的小摆件，一进来就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一切都整洁有序，却又处处透着精心生活的痕迹。
陆衍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递给他：“我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东西准备得简单。”
林蹊换好鞋，抬起头就能看到陆衍站在客厅里，他还穿着白天主持的西装，或许是回到了放松的环境，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少了镜头前的严谨，多了几分慵懒。
身后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肩宽腰窄，腿长笔直，西装的料子贴合着身形，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隽挺拔，眼底的温柔在灯光下，裹着一层暖软的光晕，亮的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眼。
陆衍见林蹊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低头看了看：“怎么了？”
林蹊摇摇头，移开视线：“陆老师准备施展什么手艺？”
陆衍笑了笑，把西装外套脱下挂好，一边挽起衬衫袖子一边走向冰箱。
“中午抽空去买了些菜，”他打开冰箱门，里面食材摆放得整齐有序，“做些家常的，很快就好。”
林蹊就倚在岛台边，看着这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在厨房里利落地忙碌起来，看他熟练地清洗，切配，动作有条不紊。
他看到料理台上放着一种处理起来很麻烦的根茎蔬菜，便笑着指了指：“听说这个很难处理，容易有苦味。”
“是有点讲究火候和步骤，不过……”他看向林蹊，“我掌握得还不错。”
陆衍翻炒的动作很稳，偶尔侧头看林蹊一眼，见他一直安静地待在旁边，问道：“会不会觉得无聊，可以去看看电视。”
“不会，”林蹊摇头，“看你做菜挺有意思的。”
锅里热油发出轻微的滋啦声，陆衍没听清，他转头问：“什么？”
林蹊笑着说：“我说，你做菜和你做节目一样好看。”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陆衍盖上盖子，转身看他。
“虽然这也是第一次有人看过我做节目，又看我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