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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0章 关于仙君和他的渡劫搭子10苏云栖在睡梦中听到瓦片轻响,眼睛未睁,手指已摸向枕边瓷瓶。0%

第10章 关于仙君和他的渡劫搭子10苏云栖在睡梦中听到瓦片轻响,眼睛未睁,手指已摸向枕边瓷瓶。

他含入一粒墨色药丸,几乎同时,房门被无声推开,剑光直刺他刚才躺卧之处。

剑锋刺入锦被,落了空。

黑影动作一滞,青影已从床侧掠出,夺剑抹喉一气呵成。

苏云栖闪身到院中,月光下,墙头立着六道黑影,整个侯府死寂无声,没有一盏灯亮。

六人扑杀而下,苏云栖不退反进,细微割裂声接连响起,不过呼吸之间,六人倒地。

他来到慕长临的院子,可屋内空无一人。

背后破风声起,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来者心口。

侯府各院皆空,他穿梭其中,可每个该有人的地方都寂静如坟。

来到慕长谌的院子时,苏云栖胸口猛地一沉,刺骨寒气毫无预兆地从四肢炸开,脸色瞬间煞白。

未及调息,月洞门涌入十数道黑影,剧痛与寒意交织,动作迟滞了一分,右臂传来撕裂的痛,鲜血瞬间染红青衫。

他被逼至正院,黑影却越聚越多,又有几人踏瓦而来,呈北斗之位把他围在中央。

这时,侯府正门方向传来两声沉重的落地响。

一人肩扛门板似的砍刀,环视满地尸体,不屑道:“一群废物。”

另一人手持双斧,嗤笑道:“被大昭的狗杀了,死了也活该。”

苏云栖不说话,只是冷冷的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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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内,慕长谌原本依偎在魏夫人怀中,突然身体一颤,张口呕出一小口暗红的血。

“长谌!”

慕长临闻声回头,心瞬间揪紧,魏夫人急喊:“快请苏大夫!”

慕长临也在人群中急寻:“云栖呢?”

无人应答。

侯府总管颤抖着开口:“世子,似乎并无人去唤过苏大夫……”

慕长临如遭雷击:“你说什么?”

魏夫人强自镇定:“说不定苏大夫在旁边石室,碧溪,快去看看!”

婢女碧溪慌忙跑向深处小门。

慕长临声音干涩:“我明明下令府中上下一个不留,他的院子再偏也在府内,为何会忘了他?”

“许是那院子太僻静,慌乱中遗漏了……”魏夫人突然想起,那里是特意为喜欢清静的苏云栖安排的角落院落,如今竟成了致命的疏忽。

碧溪跑了回来,哭着摇头:“没有…那边也没有苏大夫……”

慕长临眼前一黑,猛地转身去扳石门机括。

“你做什么!”魏夫人扑上去按住他的手,“外面全是杀手,这门一开,我们都得死!你疯了吗?!”

“母亲,”慕长临双目赤红,“他不能一个人在上面,他……”

话音未落,塌上的慕长谌又呕出一大口血,地宫彻底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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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栖手中的长剑浸着青绿色的毒血,腥臭扑鼻。

“你不是侯府世子吧?”持双斧的男人咧嘴一笑,“说,人藏哪儿了!”

扛巨刃的老三更警惕,他盯着苏云栖身上的伤口,血流暗色,分明中了剧毒,可这人竟还站着。

“老五,杀了他!”

巨刃当头劈下,双斧也开始左右夹攻。

苏云栖挥剑格挡,一声震响,长剑应声而断,千钧一发,他左手袖中银光一闪,银丝缠住地上一柄长剑,直射老五脖颈,同时右足全力踹向老三胸口。

三人瞬间拉开距离。

几个回合后苏云栖被逼到院角石缸旁,巨刃横扫腰际,他矮身避过,滑向老五身侧,抓住其手腕借力一扯。

老五瞬间失衡,一头撞向石缸,苏云栖左手已多了一柄短剑,刺入老五心脏。

老三看都没看同伴尸体,巨刃带着杀意再次劈落。

这一次,苏云栖避无可避。

左臂传来剧痛,他喷出一口血,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巨刃死死压在他左肩上,刀锋离头颅只有寸许,压得脊椎咯吱作响。

老三正要加力,却瞥见一点寒光从苏云栖低垂的右手指尖射出,直取咽喉。

他怒骂一声,巨刃急格,银针被弹飞。

就在这新力未生的间隙,一道凌厉破空声撕裂夜空,直袭老三后心。

老三汗毛倒竖,巨刃本能回身格挡,与此同时,一道黑影自高墙飞掠而下,长剑直刺而来。

侯府正门轰然洞开,火把的光涌入院中,京畿卫戍官兵如潮水涌入。

苏云栖不认得那人,但认得那把剑,当朝萧老将军之子,萧戟的佩剑。

院中,萧戟已将老三活捉。许珩一边指挥官兵清剿残余,一边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狼藉,最后落到向台阶奔去的林蹊身上。

然后他看到了靠在台阶上几乎是浑身浴血的苏云栖。

许珩倒吸一口凉气,快步冲过去蹲下身:“不是说所有人都进地宫了吗?!”

林蹊把一枚药丸递到苏云栖唇边:“玉蟾续脉丸。”

苏云栖意识模糊,只闻到清冽药香,微微睁眼,视线里映出林蹊的脸,然后张开了染血的唇。

“你是谁?怎么一个人留在侯府?这些人都是你杀的?”许珩连声问。

苏云栖没答,林蹊也没说话,只向许珩伸出手。许珩一愣,连忙从药囊里翻出瓷瓶递过去。

林蹊拔开塞子,浓郁的药味散开,他看向苏云栖,轻声说:“我给你上药。”

苏云栖闭了闭眼,片刻后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谢谢。”

林蹊靠近些,一边撒药,一边低声说:“我在青檀县的栈道山洞里找到了线索,推算出他们今夜会来。从桑州赶回京城有些远,我便传信给萧戟,但还是来晚了,对不起。”

苏云栖摇了摇头。

这时,侯府一行人从地宫走了出来,慕长临急切地扫视现场,然后他看到了台阶角落倚坐着的人。

“云栖!”慕长临心头剧震,拔腿冲过去。

萧戟见侯府众人出来,憋了一路的火气顿时上涌,怒声道:“慕世子,我不是让人告知侯府所有人都要避入地宫吗?你们怎么回事,竟漏了一人在外!若是寻常人,此刻早已没命!侯府便是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

侯府众人被说得脸色青白,慕长临已冲到苏云栖面前蹲下,急切地伸手想去扶他:“云栖,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苏云栖用右手握住身侧的剑柄,借着支撑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大门走去。

慕长临的手僵在半空:“云栖,你要去哪里?”

苏云栖没有回答,只一步一步朝洞开的大门走。

慕长临快步追上去,就在他即将靠近时,苏云栖右手一挥,剑尖划破青石板,在两人,也在他与整个侯府之间划出一道刻痕。

苏云栖微微侧过头:“别跟着我。”

慕长临僵在剑痕之后,眼睁睁看着他踉跄着融入黑暗。

苏云栖扶着墙壁,左肩剧痛,右臂麻木,体内毒性和失血带来的眩晕不断冲击着他残存的意识。

他得去昭华居。

但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艰难,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暗红的血喷溅在青石板上,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所有的力气瞬间抽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一定要把前朝那些人全杀了,这是残存意识里最后的念头。

然后,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那怀抱稳稳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模糊的视野里,似乎闪过一角熟悉的月白云纹的锦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