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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8章 关于仙君和他的渡劫搭子18(预警:这章会有点虐,一点点这样。)0%

第18章 关于仙君和他的渡劫搭子18(预警:这章会有点虐,一点点这样。)

出宫后,林蹊直接去了苏云栖的小院,推门进去,苏云栖正蹲在药圃边给草药松土。

苏云栖抬起头,有些意外:“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林蹊弯腰,握住他沾了泥尘的手,把人拉起来:“本王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手冷,”苏云栖试图抽回。

林蹊笑说:“你手日日都是如此。”

“我天生体寒,手足不易暖,哪及殿下天生温玉。”

林蹊丢开他的手,“又在胡言乱语。”

苏云栖重新握住,牵着他往屋内走。

屋内烧着炭盆,暖意融融。林蹊走到书架旁,从底层抽出一个皮质卷轴,在桌案上铺开。

这是一片依山傍水的庄园布局,亭台楼阁,溪流田圃标注得清清楚楚。

苏云栖看着图,眼中惊喜分明:“这不是玉观山吗,你何时画的这个?”

“就你平日埋头药圃的时候。”林蹊指着图上一处缓坡,“你看,这片山向阳,我让人移了些老梅过去,只是今年花信晚,还没开盛。”

“这里还空着,等到了春日,我们得了闲,一起去栽些树。”

“好。”苏云栖应道,带着点小小的傲气,“我种药和种树的本事,都不差。”

林蹊不信:“哦,那到时候比比,看谁栽的树长得更高更壮。”

“比就比。”苏云栖不甘示弱。

_

冬至过后,北境急报频传。

北狄陈兵边境,蠢蠢欲动,和隐匿多年的前朝大恒余孽勾结,气焰嚣张。

朝廷迅速调遣,璟王,安平侯,萧将军等各率兵马,分镇要冲。

其中,雁门关最为关键。

此处地势险要,易攻难守,是北狄和余孽主力最可能叩关南下的门户,关内有数座连绵大山,地形复杂。

苏云栖和林庭风领到的命令,就是率精锐潜入山中,清剿并阻断山中余孽下山与关外敌军汇合。

这意味着,他必须和镇守关隘的林蹊分开行动。

出发前夜,苏云栖感到很不安。

他紧紧握着林蹊的手,道:“关前凶险,万勿孤身冒进,一定要小心。”

林蹊反手握紧他:“好,我记着,山中情况未明,你也务必小心。”

苏云栖依旧不安,定定着看了林蹊很久,然后倾身碰了一下林蹊的唇角,转身翻身上马。

09急得团团转:“怎么办啊……”

林蹊摇头:“是我的劫,也是他的劫,但也只是历劫而已,我和他还会有更长久的时间。”

雁门关外的山岭和先前清剿的不同,耗费了两天两夜,苏云栖他们才算是勉强把人截在这里。

可他心头那股没来由的慌悸却越来越重。

“云栖,你怎么了?”林庭风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苏云栖摇摇头:“没事,殿下那边不知如何了。”

林庭风宽慰他,也像是在宽慰自己:“关前必是苦战,北狄蓄谋多年,此番倾力而来……但殿下用兵向来稳妥,必不会有事。”

苏云栖点头:“我们要尽快。”

林蹊这边真的不好守,北狄为了这次战在筹谋数年,选在冬至后最酷寒时节,举精兵强将,是志在必得。

按原本命定的轨迹,此关当失守,守军尽殁。

林蹊所能做的,只能是把代价压到最低。

“璟王殿下,”那狄将声音洪亮,带着胜券在握的狞笑,“这关今日我们进定了,念在你是个对手,现在开门归降,或可留你全尸!”

林蹊搭弓引箭,冷声道:“你们进不来。”

狄将急吼:“盾!”

身旁亲兵不畏死的举盾扑上,精铁箭镞深深凿入盾牌,尾羽剧颤,却未能穿透。

狄将挥手怒吼:“攻城,杀尽昭人!”

山中。

苏云栖正和林庭风率部急行下山,刚清理完最后一处敌踪,苏云栖心口骤然一阵绞痛,疼得他眼前一黑,踉跄一步。

“云栖!”林庭风慌忙扶住。

苏云栖捂着心口,脸色煞白:“没事,我们快走。”

两人翻身上马,行至半途,却见前方官道上跌跌撞撞冲来一人,满身满脸都是鲜血,正是许珩。

许珩见到他们,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苏云栖强压心悸,先一把扶住他,检查他身上的伤。

林庭风慌忙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和萧戟在一起?”

许珩抓住苏云栖的手臂,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声音哽咽破碎:

“我来增援,关门暂时守住了,北狄的主帅被殿下亲手斩了。但我们的人死伤太重了,你们快去……”

雁门关。

关前空地,尸横遍野,层层叠叠,几乎无处下脚。

昭军的玄甲与北狄的皮裘混杂在一起,几个存活又同样带伤的士兵,正跪着围在城门处,中间似乎躺着人。

苏云栖冲过去,拨开人群。

林蹊躺在那里,染满血污的厚重盔甲已被卸下。

一名士兵跪在他身边,一边哭一边用布条徒劳的给王爷渗血的伤口包扎。

苏云栖小心把林蹊揽到自己膝上。

“我来了,我来了……”

林庭风和许珩跑到旁边,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伤药堆在旁边,无人敢出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哽咽。

“明瑶到了吗?”苏云栖问。

“我去接她。”林庭风跳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顾不上擦眼泪,苏云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那个白玉瓶,倒出最后一颗玉蟾续脉丸,托起林蹊的下巴,想把药丸送入他口中。

“殿下,殿下,你得咽下去,咽下去就好了。”

药丸刚触到唇边,林蹊忽然呛咳起来,一股一股鲜血从口中涌出,瞬间把药丸冲了出来。

苏云栖慌忙用手去擦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可那血仿佛流不尽,擦去又涌出,把他双手染得猩红。

他颤抖着捡起沾血的丹药,用袖子拼命擦去血污。

“求你,吃下去,我会救你,我一定能……”

可喂不进去,林蹊的咳嗽带出更多的血沫,意识似乎模糊,牙关也微微咬紧。

苏云栖流着泪用手指撬开林蹊的嘴,想要把药送进去,可刚一松手,药丸就又被林蹊呛出的血沫冲了出来,滚落在满是鲜血的地上。

林蹊微微睁开眼,勾住了苏云栖染血的衣袖。

苏云栖立刻俯身,把耳朵凑到他唇边。

“玉观山,要记得去栽树……”

眼泪在听到第一个字时就轰然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林蹊冰冷的脸颊上,和那些血污混在一起。

“我知道,我知道,”他哽咽着,语无伦次,“我们是要一起去的,我们是要一起去的。”

周围的许珩和士兵们再也忍不住,低低的哭声蔓延开来。

“殿下,殿下,林蹊,你把药吃了,我能救你,我一定可以救你……”

苏云栖一边哭一边擦他脸上的血,可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了回应。

“殿下……”许珩失神地喃喃。

苏云栖的动作顿住了,他没在哭了,只是伸出手一点一点擦掉林蹊脸上的所有血渍。

许珩瘫软在地,挣扎着爬起来,朝着王爷的方向,重重地跪拜下去。

林庭风和明瑶赶到时,许珩长跪于地,周围残存的士兵跪倒一片,无人言语,只有北风穿过破损的关门,发出呜咽的呼啸。

明瑶手中的药箱掉在染血的地面上,哐当一声,像一声刚好敲起的丧钟。

苏云栖抱着怀里的人,想,春日,或许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