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不是一般的网恋26林蹊带靳寻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公寓不大，但采光很好。
客厅最显眼的是靠窗的书桌，上面并排摆着两台显示器，机械键盘，电容麦克风，还有一盆半蔫的云竹。
书桌旁立着一个五层书架，塞满了法律专著和游戏攻略。
靳寻走到书桌前，摸了摸林蹊的电脑。
“平时你就是坐在这里，”他问，“和我打游戏的？”
“对，”林蹊走过来，把水递给靳寻，“左边这台打游戏，右边剪视频。”
靳寻看向书架中间层，那里摆着几个游戏角色的手办，其中一个是一位穿着月白长袍，腰佩长剑古风小人。
林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官方送的，庆祝我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的视频播放量破百万。”
靳寻的嘴角微微扬起：“是那个把装饰假山当成矿石，挖了整整十分钟，还纳闷为什么不出材料的视频？”
“那是你们游戏设计有问题，视觉提示不够明显。”林蹊反驳。
“嗯，”靳寻点头，笑意更深，“反馈收到了，项目组已经在优化了。”
林蹊哼了一声：“好吧，游戏本身还是挺不错的，再接再厉啊，靳总。”
第二天，两人带着上一次检查的报告去找了一直给林蹊看病的医生。
医生和林蹊已经很熟了，看了看他身旁的靳寻，笑道：“哟，这次不是一个人来了？”
林蹊笑了笑：“嗯，和我男朋友一起来。”
“好，好啊。”医生笑着点点头，注意力回到报告上。
“各项指标持续向好，你自己感觉怎么样，乏力头晕那些症状还有吗？”
“好多了，”林蹊回答，“晚上睡得踏实，白天精神也够用。”
“那就对了，调养是个慢功夫，但方向对了，效果就看得见。”
医生又看向靳寻，语气认真了些，“他的情况你大概清楚，现在处于巩固期，还是要稳，数据好是好事，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以为就能放开乱来了。”
靳寻听得很专注：“我明白，您请说。”
“饮食的老规矩不能破，生冷油腻辛辣继续忌口，但可以增加一些优质蛋白，比如鱼肉，但做得清淡些，情绪也要保持平稳……”
靳寻一边听一边记，问的问题也很具体实际，完全是基于对林蹊日常生活的了解而问的。
“你们互相配合好，比什么都强。”医生把报告还给靳寻，“下次来希望能看到更好的数据，两个人一起来，挺好。”
离开诊室，林蹊边走边问：“都记住了？”
“嗯，”靳寻应道，“鱼肉虾肉，清淡做法，作息规律，情绪平稳，新增的药方，药房取了回去就煎，还有，如果……”
“行了靳总，”林蹊打断他，“知道你记性好。”
靳寻也微微笑了笑，没再复述。
检查报告上的数据是客观的向好，就如同他们的未来一样。
他们又在林蹊的家里住了小个半月，白天靳寻开车出去，考察附近的写字楼和产业园区，为将来设立的分公司和研发中心选址。
林蹊有时跟着，以本地通兼挑剔客户的身份提点意见；有时就在家处理自己的事，直播，剪视频，或者单纯补觉。
晚上靳寻在写观察记录，保存文件时在桌面看到了一个文档。没有名称，只有一串自动生成的数字代号，修改日期却刺眼，正是靳父死的前一天。
他点了进去。
里面是几十段按时间排序的视频文件，覆盖了父亲最后那半个月的行踪。
最早的画面里，靳建国还能人模狗样地进出小旅馆和廉价的棋牌室。
越往后，画面越不堪：他被几个混混堵在脏乱的后巷拳打脚踢，蜷缩在地上呻吟；他慌不择路逃跑时被一辆摩托车故意别倒，摔进路边的臭水沟；
然后是最关键的一段：画面里，靳父慌慌张张跑出巷子，有几个男人在后面追。他横穿马路时，一辆本该减速的面包车却反常地加速冲了过去，虽然最后关头似乎偏了方向，只将他倒在地，但紧接着追上来的人对着倒地的他又踢又打。
视频到这里中断，下一个文件就是不同角度的、靳建国满脸是血蜷缩在地的静止画面，时间戳显示在几分钟后。
视频清晰度很高，角度专业，甚至能看清施暴者某些特征。
靳寻的脸色在屏幕冷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呼吸有些重。
接着，他点开一个命名为通讯记录的文档。
S：人已经差不多了，还留口气吗？
Lin：闭着眼就不要再睁开了。
S：明白。
“Lin”。
靳寻的目光在这个ID上停留了几秒，手指移动鼠标关闭窗口，清除记录。
刚关机，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我要准备吃药了。”林蹊说。
靳寻转过身，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的林蹊笑起来：“来我这。”
林蹊走过去，被他拉着在旁边的单人小沙发上坐下。
靳寻拿过放在书桌一角的小药盒，拧开，一颗一颗仔细地挑出来，放在掌心，然后递到林蹊嘴边。
林蹊就着他的手，把药一颗颗吞下去，水是靳寻早就备好的。
他一边咽，一边用余光观察靳寻。男人垂着眼，神情专注柔和，和往常每一个督促他吃药的夜晚毫无区别。
09嘀咕：“这是爱的坦白局？”
林蹊咽下一颗药：“爱又不是单方面奉献。”
接下来几天，靳寻一切如常。只是林蹊发现，靳寻出门的次数变多了，电话里提及临市、老城区、档案的频率高了。
一周后，靳寻出了一趟短差，说一天就回。
他去了所有靳父去过的地方，没有惊动任何人，抹掉所有可能的证据链条，清理现场，确保所有的人和监控视频、聊天记录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人眼前。
用合法或者游走于边缘的方式，将林蹊那场干净利落的手术，修饰成一场毫无破绽的意外死亡事故。
第二天早上，靳寻回到家，还拎着一个硕大沉重的袋子。
林蹊正在客厅地毯上打游戏，听到动静回头。
“回来了？”他放下手柄。
“嗯。”靳寻换了鞋，把那个大袋子提过来，放在林蹊脚边，“试试？”
林蹊打开，里面是一套顶配的游戏电脑主机，旁边是市面上还没正式发售的最新款显卡，以及一套他之前提过、觉得手感很好的定制机械键盘。
林蹊抬头看靳寻，男人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平静温和，仿佛只是出差归来，给恋人带了一份合心意的礼物。
“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个？”
“礼物。”靳寻在他身边坐下，“顺便恭喜你，昨晚直播数据创新高。”
林蹊笑起来，“不错，我喜欢这个礼物。”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事，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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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蹊拍毕业照那天天气很好，靳寻就站在树下，安静地等着。
他看着不远处，几个经常在线上和林蹊合作课题的同学拉着他合影。
拍完照，其中一个男生笑着拍了拍林蹊的肩膀，又凑近说了句什么，林蹊点点头，几人朝靳寻这边走过来。
靳寻看着他们走近，问：“怎么了，有什么需要的？”
“有一个需要，”林蹊在他面前站定，“和我拍照。”
靳寻笑了笑，应道：“好。”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轻轻贴着。
快门按下，照片很快传了过来。
香樟树浓绿的背景前，两人并肩而立，眼睛都弯弯的。
靳寻看着照片好久，然后他抬头，伸手把林蹊拉进怀里，抱的有点用力。
“毕业快乐，”靳寻的声音压在他耳边，“宝宝。”
林蹊在他怀里笑了起来。
“生日快乐，老板。”
是了，一个告别旧阶段，一个迈向新岁年，他们正在彼此生命的重要节点交汇，紧紧相拥。
未来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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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暖暖地照进客厅，林蹊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膝上摊开着一本书。
靳寻在他身边坐下，侧头看他：“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读后感。”林蹊抬起头，把书往他那边挪了挪。
Lin：坦诚不是为了解构，而是为了更深地联结，在毫无保留地看见彼此之后，依然选择留下，才是爱的开始。
靳寻静静地看着这行字，又抬头看向林蹊，然后接过他的笔，在林蹊那行字的下面写下。
靳寻：我选择留下，并且，每一天都重新选择一次，留下。
写完，他把笔搁回本子上，转头看林蹊。林蹊正盯着那两行并排的字。
然后，他抬起眼，和靳寻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移开。
林蹊忽然笑了：“老板，情话水平见长啊。”
靳寻也笑，抬手揉了揉他后脑勺有些翘起来的头发：“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林蹊挑眉。
“每时每刻。”靳寻说，手从头发滑到他后颈，很轻地捏了捏，“比如现在。”
林蹊被他捏得缩了缩脖子，没躲开，反而顺势往他怀里一靠，懒洋洋地合上眼：“那老板学得不错，有奖励。”
“什么奖励？”
林蹊睁开一只眼，斜睨他：“晚上想吃酒酿圆子，多加桂花，少放酒酿。”
靳寻失笑：“就这？”
“不然呢？”林蹊理直气壮，“这可是最高级别的肯定，胃的肯定。”
“行，”靳寻应下，手从林蹊后颈移到腰间，轻轻一带，把人整个带进自己怀里，“小圆子没有了，我们得重新做。”
“嗯，那就再做一点。”
靳寻拉过他的手，摸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过了好一会儿，林蹊忽然开口：“靳寻。”
“嗯？”
“其实我觉得选择也挺累的。”
靳寻摸他头发的手停住，低头看他。
“其实我觉得你说的选择和我说的不一样。”
林蹊忍不住笑：“你怎么知道的？”
靳寻说：“你想说的是，今晚又想吃酒酿圆子又想吃别的什么。”
林蹊点点头：“很了解我，那你会怎么选？”
“不用选，”靳寻说，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脸颊，“我都做。”
林蹊睁开眼：“那我两样都不想选呢？”
“那就选我，”靳寻答得飞快，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反正选我就对了。”
林蹊笑出声，抬手搂住他脖子，把人往下拉了拉，凑上去亲他嘴角。
“答得好。”林蹊评价，眼里亮晶晶的，“奖励升级了，允许你今晚在圆子里多放两颗糖。”
靳寻笑着摇头，躺下把人搂紧怀里：“好。”
林蹊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眼睛。
“靳寻。”林蹊又叫他，声音已经半梦半醒。
“嗯。”
“糖记得放。”
“好。”
“还有……”
“什么？”
“……明天也选你。”
靳寻的手顿了顿，然后低头在林蹊的鼻尖吻了一下。
“嗯，”他低声应道，“明天也选你。”
我的每一天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