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裴灼舱门滑开，林蹊睁开眼，扯掉手腕上的感应线，跨出休眠舱。
璇玑正等在外面，见他出来，连忙问：“您感觉怎么样？”
“没事，”林蹊摇摇头，“他那边有消息吗？”
“还是没有直接信号，” 璇玑调出光屏，“但灵魂强度数据一直在回升，比上个周期稳了很多，应该很快就能锁定了。”
“那些崩坏的位面呢？”
“修好一半多了，污染源还在持续净化，就是比较慢。”
“嗯，”林蹊点点头，“我去休息会，有事叫我。”
璇玑点点头，离开接引区。
林蹊去了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办公室，抬头看了眼门上的标识：PZ-01。
门自动打开，房间很空，除了必要的操作台和悬浮屏，几乎没有个人物品。
林蹊走到台前，调出主控面板。
屏幕一角，有一个独立版面，标题是：节点修复记录。
下面是按顺序排列的条目：
编号 LX115
原节点：谢疏•阳城河畔
修复后：节点修正，剧情线融合，位面运行正常。
编号LX206
原节点：萧执•宫宴毒酒
修复后：节点修正，剧情线融合，位面运行正常。
编号LX209
原节点：白言铮•磐石基地
修复后：节点修正，剧情线融合，位面运行正常。
编号LX311
原节点：陆衍•执行死刑
修复后：节点修正，剧情线融合，位面运行正常。
编号LX359
原节点：苏云栖•历劫
修复后：节点修正，剧情线融合，位面运行正常。
编号LX425
原节点：靳寻•谋杀
修复后：节点修正，剧情线正在融合……
林蹊的目光扫过这些条目，最后落在版面中央的动态星图上。
那里有一个银色光点，比之前明亮了一些，周围开始出现几缕细细的，缓慢流转的金色丝线，像在修复，又像在重新连接。
他看了很久，低声说了一句：“裴灼，你会在哪呢。”
裴灼。
他和裴灼第一次见面，还是裴灼在实习期的时候。
他们在一个濒临崩溃，污染很重的位面里撞上了。
当时情况很乱，能量场扭曲得厉害，裴灼把他当成了正在破坏位面平衡的恶魂，直接动了手。
那是林蹊第一次踏出蜉蝣之境，对无边世界的规则还很生疏，精神力初具规模，远未达到现在收放自如的境界，控制起来时灵时不灵的，直接被裴灼的锁链锁了起来。
“等等，抓错人了抓错人了！”林蹊当时有点狼狈，但没反抗。
裴灼愣了一下，立刻撤掉锁链，表情有点尴尬：“……抱歉，能量场太乱，感应有偏差。”
“没事，”林蹊摆摆手，站直身体，“是我进来没提前报备，怪我。”
裴灼打量着他，问道：“你是？”
林蹊说：“我从蜉蝣之境来的。”
裴灼点点头。
无边世界是管理万千位面的中枢，而蜉蝣之境则独立于所有体系之外。
那里的人精神力往往强得离谱，虽然不怎么会插手无边世界的事，但只要他们想进这些位面都可以随时进。
“之前在那个混沌裂缝里，是你帮我挡了一下？”裴灼问。
林蹊也惊讶：“那个人是你吗？”
“嗯，我当时还以为是哪位高阶执令暗中出手，没想到是你。”裴灼顿了顿，“谢谢。”
“不客气。”林蹊笑了笑，看着他肩上的实习徽记，“实习管理员？”
“嗯。”裴灼点头，“明天转正了。”
“去哪个部门？”
“秩序。”
林蹊有点意外，据说秩序部负责处理最危险的位面污染和清除任务，人数很少，压力很大，但历任大执令几乎都出自那里。
“你很厉害，”他说，“听说那个部门出狠人。”
裴灼笑了笑：“谢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的精神力运用方式很特别。但如果控制力跟不上，独自进入不稳定位面会很危险。”
“谢谢，我知道了。”
他看着裴灼的侧脸，想了想，终究没问出口对方的名字。
萍水相逢，任务结束，大概不会再见了。
只是裴灼走出一段后，回头看了一眼。
林蹊还在原地，见他回头，就笑着挥了下手。裴灼顿了顿，朝他点了点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才彻底离开。
林蹊以为就这么一面之缘，没想到后来，他又一次因为好奇摸进一个运行规则很古怪的位面，又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银灰色精神力。
那个世界乱套了，时间线跳来跳去，该死的人活得好好，该活的人莫名早逝，整个社会逻辑都歪了。
林蹊隐去身形，远远跟着裴灼，想看看他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裴灼先是花时间仔细清每一个错乱的点，然后才动手。
不是粗暴纠正，而是像在调校一样，一点点拨正参数，引导一些关键的人在岔路口走向合理的方向，又一点一点清理掉因错乱滋生的污染能量。
林蹊跟了他好些天，看他处理各种问题，冷静也专注。
一次，裴灼刚修补完空间褶皱，站在高处确认稳定性。
林蹊待在暗处，看着他的侧影，觉得这人干活真是心无旁骛。
正想着，裴灼忽然转头，看向他隐藏的方向，开口：“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林蹊知道自己早暴露了，干脆撤去伪装走出来。
“路过，顺便学习一下先进经验。”
裴灼从高处轻轻跃下，落到他面前。
“蜉蝣之境的人也要学这个？”
“好奇不行吗，”林蹊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你进来第三天，”裴灼说，“你的精神力波动，我记得。”
林蹊挑眉：“记性这么好？”
裴灼没直接回答，只是说：“这个位面污染类型复杂，你跟得太近，有风险。”
“担心我？”林蹊笑了。
裴灼看他一眼，笑了一下：“算是，你上次控制力就不太稳。”
这话让林蹊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裴灼不仅记得他，还记得上次的细节。
他原以为那次匆忙照面，对方转身就该忘了。
“转正之后越来越厉害了。”林蹊说，语气调侃，心里却有点异样。
“职责所在。”裴灼笑道。
后来，林蹊回到蜉蝣之境，继续他的修炼和闲逛。
但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无边世界的消息。
听说那边有个部门新崛起一个厉害人物，任务完成率极高，作风冷静果决，晋升速度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