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师，求你救救我10林蹊没松手，指尖捏着那点耳垂软肉，温热感持续传来。
“我叫什么名字？”他问。
沈觉非眨眨眼：“林蹊。”
“那你叫我什么？”
“大师……”沈觉非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耳朵还在人家手里，赶紧改口，“林，林先生。”
这声林先生带着点犹豫，但比大师听起来顺耳多了。
林蹊的神色缓了缓，手指松了点力道，但没完全放开，指腹在那有点发红的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这个叫法，“大师听着像庙门口算卦的。”
沈觉非被他蹭得耳根发痒，那痒意丝丝缕缕钻进来，连带半边脸颊都有点麻，他缩了下脖子，小声嘟囔：“可您不就是在干大师的活儿嘛。”
“那也不是你张口闭口大师的理由。”林蹊没松手，“我这儿不开坛做法，不搞虚头巴脑那套。”
沈觉非点点头。
“知道下次见要叫我什么了？”这次手指松了些力道，却没完全放开。
“知道了，”他低下头，把画匣往怀里紧了紧，“林先生。”
林蹊放开了他。
话是应下了，但林蹊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多半左耳进右耳出，下次见面，大师俩字保不齐又蹦出来了。
沈觉非偷偷瞟了林蹊一眼，对方已经靠回驾驶座，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里显得有些模糊，但那股清冷劲儿没变。
“回去吧。”林蹊说，“把画挂稳，记得把锦囊给朋友。”
“好。”
车窗缓缓升起，隔断了林蹊的身影。
沈觉非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拐过路口不见了，才摸着还在发烫的耳朵，转身往校门走。
“大师捏人也不疼……”
说完他自己就愣住了，完了，又喊顺嘴了。
连忙拍了自己一巴掌。
其实林蹊也不是多讨厌大师这个称呼，就是觉得从沈觉非嘴里叫出来，总有种说不出的错位感。
就好像明明该是一起分吃路边摊的熟人，对方却突然站起来给你鞠了个躬，递上名片称呼你为董事长。
09幽幽出声：“你是觉得他把你叫老了吧？可按照正常时间流速计算，你就是比他大 。”
而且是几千岁几万岁，但09没敢说。
“也不是老不老的问题。”林蹊想了想，找到一个还算贴切的比喻，“像你明明是个高级智能系统，却被人天天喊小爱同学。”
09沉默了两秒：“……这个比喻有点伤统。”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
“先生，C市那边查过了，沈家夫妇常住的那几处房产都没有发现法坛或明显术法痕迹。可能需要扩大范围，或者阵法根本不在他们名下。”
林蹊目视前方道路：“辛苦了，继续盯着他们。”
“明白。”
电话挂断，等红灯的间隙，林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沈觉非发来的信息。
他点开。
一张照片跳出来。
古画已经挂在了宿舍衣柜前的墙面上。透过照片，能看见沈觉非的书桌一角：笔记本电脑合着，旁边摞着几本专业书，一个水杯，桌角还摆着一小盆绿植，叶子鲜嫩。
整个画面整洁有序，透着男大学生特有的生活气息。
沈觉非：先生，画挂好了。
林蹊看着照片，目光在那盆绿植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弯了一下。
林蹊：睡前看看珠子。
沈觉非：好◝(⑅•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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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中午，沈觉非交完作业就去了昭华居。林蹊不在，但留了钥匙给他。
他熟门熟路地开门，打扫，浇花，然后坐在柜台后温习货册。
等到日头偏西，林蹊仍不见踪影，沈觉非发了信息，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迟疑着拨了电话。
城东，新开发的别墅区。
这片号称顶级配置的别墅区，此刻却弥漫着股阴森之气。
开发商老板亲自等在入口处，额角冒汗，见林蹊下车便快步迎上。
“林先生，这整个三期，从上个月开始就怪事不断，工人不敢进场，已经售出的几户也闹着要退房。”
林蹊抬眼看去，一片雅致的别墅群掩在绿树中，外观毫无异样，但在他眼中，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秽气。
“不是一户的问题。”他径直往里走，“是整个地块的东西被惊动了。”
开发商脸色唰地白了，忙不迭跟上。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林蹊走遍了整个三期。
左手捏诀，右手虚按在镜面上，指尖金光流转，将试图冲破镜面的黑雾一点点压回去。
有点麻烦。
不止一只，是纠缠在一起的一窝，怨气不算深重，但被人用拙劣的符咒激化过。
最后，他停在中央景观湖的九曲桥上，手中多了一个巴掌大的乌木盒子。
盒盖开启的瞬间，湖面无风起浪，无数道灰黑色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尖啸着被吸入盒中。
盒盖合拢，万籁俱寂，夕阳的金光终于毫无阻滞地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他这才拿出手机，看到沈觉非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和十几分钟前的一个未接来电。
电话拨回去，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先生？”
沈觉非刚好送走一个客人，客人推门时铜铃刚好叮当的响。
“嗯，”林蹊应了一声，“怎么了？”
沈觉非听着感觉林蹊的声音有点累，问道：“没有，你在忙吗？”
林蹊看了眼盒子里的东西：“有点事，店里现在有人吗？”
“没有，我刚刚送走一个。”
“来接下我。”林蹊说得很自然，“车钥匙在柜台抽屉，车停在后面院子。”
沈觉非拉开抽屉，钥匙果然躺在里面：“好，地址发我，马上来。”
林蹊挂了电话，把定位发过去。
他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开发商。
“这地方清干净了，但之前住在这里的是它们。开建之前，应该有人提醒过你们，这片地动不得，你们没听。”
开发商擦了擦汗：“是有位老师傅说过，可当时规划都定了……”
“生灵滞留人间固然不对，但强占人家归根之地，激出怨气，就是你们的事。”林蹊把符纸递给他，“该做的补偿，尽快做齐全。给它们一个能去的去处，对你们只有好处。”
“明白。”开发商接过，连连点头，“酬劳我明天一早就送到昭华居。”
林蹊点点头：“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
他刚走到路边，手机又响了。
“先生，我到了，你在哪？门口保安不让陌生车进。”
林蹊抬眼，看见不远处门口，沈觉非站在车边往这边探头。
他快步走过去。
“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