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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9章 先生,春天什么时候来呢19陆竞舟醒来时天还没亮,林蹊在他怀里背对着他睡着。0%

第19章 先生,春天什么时候来呢19陆竞舟醒来时天还没亮,林蹊在他怀里背对着他睡着。

雪后的清晨寂静无声,屋里炭火将熄未熄,余温犹在。

昨夜的崩溃和眼泪此刻回想起来有种不真实感。

陆竞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林蹊说得对,他不是一个人。

还有苏采薇、周明远、陈启文、白参事、秦大夫、陈大河……

肥皂厂可以暂缓复工,纺织厂的机器就让它泡在江里,修路建学堂的工地用雪埋着。快过年了,天寒地冻,本就该休养生息。

但这不是认输,是换一种方式前进。

还有那些趴在江州身上吸血的人,他们的名字职务,做了哪些腌臜事,陆竞舟心里有一本账。

从前不动,是顾忌父亲,顾忌稳定,顾忌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现在父亲亲手撕开了这层温情脉脉的面纱,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要清理,像外科医生切除坏死的组织,像园丁剪掉病虫害的枝条。

想清楚这些,陆竞舟反而觉得一阵虚脱般的清明。

他承认自己是弱的,是有限的,承认这世道的肮脏。

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光明正大,反而看清了接下来该怎么走。

他手臂收紧,脸埋进林蹊的发间。

“醒了?”林蹊转过身。

“嗯。”陆竞舟应着,“还早,再睡会。”

林蹊抬手碰了碰他微肿的眼皮:“疼吗?”

“不疼。”陆竞舟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林蹊笑,手指在他脸颊蹭了蹭:“想好了?”

陆竞舟沉默片刻,点头:“想好了。”

“那就好。”林蹊没多问,只是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再陪我睡一会吧。”

陆竞舟笑着抱紧了人。

接下来的几天,陆竞舟看似闲了下来。

他睡到日上三竿,去茶馆一坐就是半天,偶尔逛逛书铺,到码头看船。

城防司令的人远远跟着,回去汇报时都说:“少帅颓了,整日无所事事。”

只有林蹊知道,陆竞舟在做什么。

他不去管,因为陆竞舟这个人,想到了什么就会不留余力地去做。

每天傍晚,陆竞舟都会准时回到小院。

林蹊下课回家时,他就坐在炭盆边的小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炉子上温着水,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暖意。

“回来了?”陆竞舟放下书,起身给他脱衣服。

“嗯。”林蹊由他帮自己脱大衣,低头时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味,“今天做什么了?”

“看书,喝茶,想你。”陆竞舟说得自然,牵着他的手走到炭盆边,按他坐下,又蹲下身帮他换鞋。

林蹊的脚冻得有些僵,陆竞舟用手心捂着,慢慢揉搓。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适中,从脚踝到脚背,一点点暖过来。

“去洗澡,等你出来我们吃饭。”陆竞舟说。

等林蹊出来,陆竞舟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两人坐下来吃饭,陆竞舟给林蹊夹肉,林蹊给他盛汤,一顿饭吃得安静而温馨。

等陆竞舟洗完碗出来,林蹊已经坐在书桌边,就着台灯在看书。陆竞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俯身看。

“看什么?”

“诗集。”林蹊把书往他那边挪了挪。

陆竞舟就着这个姿势看过去,正好翻到《春夜喜雨》。

陆竞舟低声念:“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他的声音低沉,贴在林蹊耳边念诗,林蹊觉得有些痒,偏了偏头,陆竞舟却追过来,嘴唇擦过他的耳垂。

“别闹。”林蹊轻拍他手臂,“好好念诗。”

陆竞舟低笑,继续念下去:“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念完了,他沉默片刻,轻声说:“润物细无声,真好。”

“喜欢这句?”

“嗯。”陆竞舟点头,“像你一样。”

林蹊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陆竞舟的眼神认真起来:“春雨不知不觉就来了,细细密密地,看着不起眼,却能让干涸的土地松动,让僵硬的枝条柔软,让该发芽的悄悄发出芽来。”

他顿了顿,轻笑着说:“我这块又冷又硬的土也是被你这样,一点点润过来的。”

“胡说。”林蹊笑着说,“土是自己愿意松动,种子是自己要发芽。春雨只是恰好落在了该落的时候和地方。”

“那这春雨,”陆竞舟又靠近了些,“知不知道,它落下的那块土心里有多感激,有多贪心,想把它永远留住?”

他的呼吸拂在林蹊唇边,带着刚才喝过的茶香,气氛在诗句的余韵和昏暗的光线里,变得暧昧而粘稠。

林蹊抬起眼,迎上他灼灼的视线,没有躲闪,伸手勾住陆竞舟的下巴:“春雨不知道自己被谁留住,它只是落下,然后停留。”

话音落下,他仰起脸吻上陆竞舟的唇。

呼吸渐重,交叠在安静的室内。

陆竞舟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再落到颈侧,在那里流连片刻,留下湿热的触感。

“先生,你何止是春雨……”

陆竞舟止住吻,望着的林蹊,忽然有些出神。

灯影斜斜映在林蹊侧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旧绸衫,最上面的两颗盘扣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一段清瘦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想起他做过的梦,梦里,林蹊立在院中海棠树下,风过时,几片浅粉的花瓣落在他肩头。

那姿态有翠竹临风般的清直孤峭,又透着海棠着雨的柔婉。

陆竞舟心里那点滚烫的,横冲直撞的念头,撞上这清与柔,就不由得化成了绕指的水,沉沉的,又涨得心口发疼。

他不敢唐突,却又忍不住靠近,像飞蛾注定要扑向那点引它焚身的光。

陆竞舟低下头,吻了吻林蹊的眉心,触感微凉,像一片月光。

他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吻沿着挺直的鼻梁缓缓下移,停在唇畔,流连片刻又覆了上去。

吻本是珍重的,可唇瓣相贴的柔软,鼻息交融的温热,很快点燃了更深的渴望。

“先生……” 他在交缠的间隙低喘,满腔炽热的情愫堵在喉咙里,翻腾成一句近乎叹息的诘问,又轻,又沉,砸在两人紧贴的唇齿之间。

“你若只是天上月,是画中仙,我这一腔快要烧起来的凡心,可该怎么办呢?”

林蹊被他吻得气息微乱,轻笑着,声音也沾了水汽,比平日更软,却依旧带着那股子清凌凌的质地。

“你这话,说得不像个带兵的人,像戏文里的酸书生了。”

陆竞舟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动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

他并不反驳,只是吻得更深更重了些,手掌隔着那层柔软的旧绸衫,抚上林蹊的腰侧,感受着布料下匀亭的骨肉。

那衣料滑腻,体温透上来,熨帖着他的掌心。

“我是先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