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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8章 等等,你真的行吗18归悬最近似乎正常了一点,但仅限于一点。0%

第18章 等等,你真的行吗18归悬最近似乎正常了一点,但仅限于一点。

比如,林蹊在画室画画,归悬抱着一小卷画纸,探头在门口:“林先生,一楼画室门口那几幅早上画的草稿你还要吗?不要的话能不能送我?”

林蹊笔没停,头也没回:“不要了,都是废稿,丢了吧。”

“真的啊?”归悬走进来,展开其中一幅,是张墨色淋漓的荷花速写,“我觉得画得挺好看的啊,这荷叶的墨韵多透。”

“形散了,荷叶的翻卷没抓住力道,淡墨处水份控得不好,晕得有点脏。”

“哦……”归悬把画卷好,又问,“真不要了?”

“嗯。”

“真的吗?”

“嗯。”

“真的?”

林蹊停下笔,转过头看他。

归悬立刻抬手捂住嘴,闷声闷气:“错了。”

林蹊看着他这副样子,嗤笑一声:“你要这些废稿干嘛?”

归悬放下手,表情迅速切换:“我能不能拿去挂我酒吧里?您看,我都好久没去上班了,老板虽然没说什么,但我自己心里过意不去。要是拿您的画过去挂一挂,说不定能吸引点喜欢艺术的客人?这样是不是也算我创造了一点价值,抵一抵我这些天旷工的亏空?”

他说到最后,叹了口气,好像真是个为生计发愁的打工仔。

林蹊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说:“可以,拿去吧。”

“谢谢林先生。”归悬立刻抱起那卷画纸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那我真拿走了啊?”

“你要是再废话……”

门被立马关上。

又比如,李阿姨在厨房和他炸酥肉,肉条下锅时噼啪作响,两人在厨房里乱叫躲避着。

李阿姨经验老到,灵活闪开,毫发无伤,归悬就比较倒霉,脖子下巴和锁骨被溅了几滴油星,皮肤立刻火辣辣地疼。

晚饭端上来时,林蹊看着桌上的酥肉,又看了看归悬的脖子和下巴,问:“你炸的?”

归悬点头,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是啊,挺好吃的,外酥里嫩。”

林蹊:“……我是问你的脖子。”

归悬抬手摸了摸那块皮肤,嘶了一声:“没注意锅旁边有点水,油就溅出来了点。”

饭后,林蹊拿了药膏过来,把他按在椅子上重新上药。涂药的时候林蹊发现他颈后还有一小点红肿,比前面的更隐蔽。

“怪不得我总觉得后面也辣辣的。”归悬恍然大悟,又想抬手去摸。

林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哪里痛就直说。”

归悬咧嘴一笑:“那多不矜持。”

林蹊用棉签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那个红点。

“哎!”归悬疼得一缩脖子,又被林蹊另一只手按住肩膀。

“这跟矜持有什么关系?”

“林先生画画那么忙,我怎么好总拿这些小事麻烦您。”归悬微微低着头,“而且我习惯了,一个人嘛,虽然有时候磕磕碰碰,但忍忍也就过去了……”

林蹊抬眼看了看归悬低垂的侧脸,又垂下眼,把药膏盖子拧紧。

他有点想掐死归悬。

霜降这天上午,李阿姨原本打算给两人炖个应节的暖身汤,食材都准备好了,临动手前却接到电话,说自家小孙子突发高烧,急得不行,归悬见状,主动接过了炖汤的任务。

归悬在厨房里看了看准备好的材料:姜片、几颗红枣,还有一大块白萝卜。

不行。

林蹊不爱吃白萝卜,炖汤时会染上那股味道,他估计一口都不会碰。

归悬决定出去买点能替代的蔬菜回来。

他出门的时候天只是阴沉,回来路上却下了雨,不算大,但很密。他没带伞,抱着刚买的冬瓜和苹果小跑着往回赶。

刚跑过街角,就看到林蹊撑着伞快步走来。

林蹊走到归悬面前把薄外套披在归悬身上。

“天气预报早就说了今天下午有雨,我每天外放提醒,你全当耳旁风了?”

归悬小声辩驳:“天气预报明明说要下午才有雨。”

林蹊瞪他:“那是昨天的天气预报。”

归悬摇头感叹:“真是时光飞逝啊,我怎么记得昨天还是晴天来着?”

林蹊觉得手又有点痒。

回到家,归悬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衣服,然后在房间里把今天的药吃了,刚把水杯放下,房门就被敲响。

林蹊拿着吹风机走进来。

归悬伸手去接,林蹊手一绕,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直接插上电源:“坐着,我吹。”

归悬乖乖坐着:“……哦。”

吹风机的声音不大,暖风温度也调得刚好。

归悬看着镜子里的人,说:“林先生,你应该是吃冬瓜的吧?我买了冬瓜,卖菜的老板人挺好,还帮我切好了。我还买了点苹果,也可以放汤里,反正不放白萝卜就行。”

“嗯,可以。”林蹊说。

“林先生是我见过最挑食的人,”归悬笑起来,“但又不是最挑食的,竟然还能找到其他东西代替,哈哈,也挺奇妙的。”

林蹊手指一顿,然后揪着他一小撮头发往后扯了一下。

归悬被迫仰了仰头:“哎!”

“奇妙吗?”林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再多说两句,还有更奇妙的事。”

归悬看着倒过来的林蹊的脸,忍不住笑出声:“哦。”

暖汤最后完美地端上了桌,排骨炖得软烂,冬瓜晶莹剔透,带着点的果香。林蹊很给面子地喝了两碗,毕竟是归悬冒着雨买回来的材料。

午饭后,林蹊在一楼画室开始修之前拿回来的那幅茉莉。时间隔得有点久,他自己都快忘了这茬,主要是买画的人就住在家里,买画的人都忘了,他也就跟着忘了。

归悬坐在旁边看,托着下巴:“林先生,就这么小一块地方,还是在后背,根本看不到啊,为什么还要修?”

林蹊用小刮刀轻轻剥离翘起的衬纸边缘,头也不抬:“衬纸不平,容易积存湿气,时间长了会渗到画芯,颜料会受损脱落。而且买画的人如果有一天翻过来看,看到背后这么粗糙,总归不好。”

归悬眨眨眼:“万一买画的人一辈子都看不到背后呢?说不定他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买回去挂上就再也不管了。”

林蹊用小刷子清理胶痕,闻言很轻地笑了一下:“看着不像粗心的。”

归悬心里一动,往前凑了凑:“为什么这么觉得?”

“买画那天,他和我讨论画的构图、光影、留白,问的问题都在点上。”林蹊换了一支更细的笔,蘸了点专用胶水,“听着不像个粗心的人。”

归悬眨眨眼,忽然心生一计:“那我呢?这些天我和你一起画画,也讨论过颜色啊笔触啊什么的,我还问过不少问题,你觉得我和那个买画的人比,怎么样?”

林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一定要比吗?”林蹊问。

“嗯哼,”归悬点头,“要比啊。”

林蹊转回头,继续涂胶水:“买画的那个人,对真实和幻象的界限有自己的看法,悟性不错。”

归悬眼睛亮了亮。

“你的话……”林蹊停顿了一下,“也还行,一点就通,就是颜色感觉时好时坏,用笔有时候太犹豫,有时候又太急躁。”

归悬:“……”

他心里有点不得劲。怎么听起来都不太像是在夸?

夸买画的人听起来更深刻,夸自己就像在点评一个还算努力但毛病不少的学生。

都是自己,怎么听起来评价都不太高呢?

林蹊没再理他,问题是他自己提的,比较的结果当然也得他自己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