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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9章 等等,你真的行吗19归悬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得劲,他往前蹭了蹭,追问:“你真觉得买画那个人悟性比我高?能高到哪儿去?”0%

第19章 等等,你真的行吗19归悬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得劲,他往前蹭了蹭,追问:“你真觉得买画那个人悟性比我高?能高到哪儿去?”

林蹊头也不抬:“相比之下,确实是这样。”

归悬不甘心地换个角度:“那他懂做饭吗?会调酒吗?会砍排骨吗?”

“我和他不熟,而且,”林蹊把衬纸仔细贴合在涂了胶水的裂缝里,说,“他买画我卖画,交易完成,两清。至于厨艺和调酒,不在交易范围内,也不是评价标准。”

归悬被这逻辑严谨的回答堵得没话说,心里那点较劲的念头却更旺了,还想再问,林蹊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胶水用完了。”他看了看见底的小罐,对归悬说,“你去二楼画室帮我拿瓶新的过来。”

归悬没得到想要的胜负判定,心里痒痒的,但还是哦了一声,起身往楼上走。

二楼大多是林蹊近期的新作和正在进行中的画稿,归悬平时很少进来乱翻。

他走到靠窗的矮柜前,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只有一些素描本、速写纸和零散的画具,没有胶水。

他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些裁切好的画布和衬板。

第三个抽屉似乎有些满,塞着一个大号硬纸盒。

归悬以为是收纳画材的,伸手去搬,想看看胶水是不是压在下面。

他把盒子搬到旁边的空画架上放稳,掀开盒盖。

里面不是颜料或者工具,而是厚厚一沓画纸,按照大小粗略叠放着。

归悬随手拿起最上面几张,打算放到一边好翻找胶水,然而,目光落在画纸上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僵住。

心脏突然开始失控地狂跳起来,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不是一页,是很厚的一沓。

每一页,都是他。

最上面那张是昨天上午,他坐在后院的石阶上,低着头手里拿着根小树枝,正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划拉。

当时林蹊在二楼描旧作。

他手指颤抖着,轻轻翻到下一张

是前天他在客厅地毯上,对着本鸡尾酒图谱发呆,怀里抱着个靠枕,眼睛看着书页,眼神却是放空的,不知神游到了哪里。

再下一张,是大前天傍晚,他在露台藤椅上睡着了,书掉在腿边。

一张,又一张。

有他在餐厅包厢里演戏的,有他站在茉莉花画幅下的,还有他低头调酒的……

越往下翻,时间线越往前。

手指翻到接近底部时,归悬的心脏回落。

那张画上,是灯火辉煌的宴会厅,他站在角落,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拍卖会的夜晚。

好多,好多画。

全是他。

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神态,不同装扮的他。

林蹊手里那幅画的背板胶水都快风干了,也没见归悬下来,他放下工具,起身上楼。

他一推门进去就看到归悬背对着门口,呆呆地站在矮柜前。

“拿个胶水要这么久?”

等他走近,看清归悬手里拿着的东西时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

不对。

他还没准备好。

剧情不对。

他快步上前,伸手想从归悬手里拿回那沓画。

归悬似乎被他突然的动作惊醒,手指收紧,没让林蹊立刻抽走。

他抬起头,看向林蹊,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直白和困惑,声音还有点颤抖:“林先生,你为什么画这么多我的画啊?”

林蹊的动作停住,他看着归悬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得无处遁形。

他轻轻吸了口气,说:

“因为我喜欢你。”

归悬只觉得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炸开一片空白。

紧接着,是席卷全身的陌生而汹涌的热流,全身上下都像过了电,酥酥麻麻,又软得使不上力气,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啊?”他听见自己发出一个单音节。

“我喜欢你,所以我画了你。”林蹊重复了一遍。

归悬眨眨眼,又眨眨眼。

林蹊的脸还是那张清冷的脸,表情也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专注,更加直接。

可就是这么平静的陈述,却比任何激烈的告白都更有冲击力。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下意识地顺着话问:“……喜欢我,为什么喜欢我啊?”

林蹊皱起眉:“喜欢你还需要理由?”

归悬又被电了一下。

这次是细密的电流,从心脏蔓延开,带着一种陌生又让他头皮发麻的兴奋和悸动。

他晕乎乎地想,好像是哦。

喜欢本身又需要什么理由呢?

但他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当然要啊,我有什么能让你喜欢上的呢?”

林蹊想了想,认真列举。

“你很可爱。”

他的第一个词就让归悬耳尖爆红。

“很聪明,很有趣……”

归悬听着他一条条数过来,突然有些懂了。

串联起之前所有的不对劲,那些周到的照顾,那些纵容的默许,那些充满细节的礼物,那些耐心的教导和陪伴……

“所以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喜欢我啊。”

“是的。”林蹊回答。

归悬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原来之前你不是要包养我啊……”

林蹊震惊:“……你说什么?”

归悬呵呵笑着:“我以为你让我住进家里,给我准备衣服,让我挑房间,做我喜欢的菜,送我礼物,还对我有求必应的,是要让我当金丝雀呢。”

他那些天还拼命琢磨什么金丝雀的职业素养,保持适当距离,提供情绪价值和生活便利……难怪林蹊老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林蹊:“……”

林蹊也明白了。

他说归悬那段时间怎么行为这么诡异,一会儿恭敬疏离,一会儿暗戳戳展示价值,一会儿又表现得那么受宠若惊暗含警惕的。

他单纯以为人是爱演而已。

林蹊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想掐死眼前这个人。

算了。

“你走吧。”他说。

归悬满脸愕然:“啊?去哪?”

“回你自己家。”

“为什么?”

刚表白完就要赶人走?!这是什么新型的被拒绝方式吗?!还是他理解错了?

不是啊,他没拒绝啊!

林蹊看着他,说:“被一个间接伤害过你的人喜欢,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秦云舟那边现在应该顾不上找你了,你回去是安全的。”

其实,这也是为什么林蹊之前选择慢慢来,用日常相处渗透,而不是急于表白的原因之一。

归悬看起来散漫不羁,甚至有点戏精,但他内心是敏感而骄傲的。

抛开替身被正主喜欢这件事本身可能带来的荒谬感不谈,以林蹊对归悬的了解,他对感情的态度必然是审慎甚至有些悲观的。

他会考虑自己这糟糕的身体是否会成为拖累。

他会想这份感情是否纯粹,是否源于同情或愧疚。

他会需要时间,去消化,去理清,去做出属于自己的决定。

林蹊愿意给他时间,等他自己想清楚,准备好。

归悬确实有点乱了。

从拍卖会那晚惊鸿一瞥的震撼,到画展里假装买家的试探,再到餐厅走廊被迫求救的算计,住进这里后每日的鸡同鸭讲和试探。

再到现在,这厚厚一沓,从初见到此刻,笔触越来越温柔,越来越鲜活,越来越专注的,他自己的画像。

他好像真的需要冷静一下。

于是他出了画室,下楼,穿过客厅,然后是大门打开又关上的轻响。

直到叫了车,离开了那栋,他才回过一点点神。

要死了。

被白月光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