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等等,你真的行吗21霜降之后雨就下得没了章法,偶尔一两天还好,连续下上四五天,湿气重了,归悬就有些受不住。
倒不是大病,就是容易精神不济,人也比平时更嗜睡些。
中午,归悬去店里处理了点事,回来后跟林蹊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午睡。
林蹊在画室待到下午,估摸着人该醒了,放下笔去房间看他。
床上归悬侧卧着睡得正沉。
林蹊在床边坐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只是皮肤摸起来有些凉。
他又碰碰露在被子外的手,果然没什么热气,明明空调的开的好好的。
正想着是不是该去灌个热水袋,床上的人慢慢睁开。初醒的眼睛还朦朦胧胧的,看清是他后就弯了起来。
归悬没立刻起身,反而就着林蹊探在他额上的手,蹭了蹭他的掌心:“我的头发软吗?”
林蹊捻了捻他细软的发丝,点头:“嗯,像小猫。”
毛茸茸的,还蹭人手心。
归悬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笑着凑近一点:“喜欢猫?”
林蹊回答:“你。”
“嘶,”归悬立刻往后仰了仰,抬手捂住心口,“不得了,我发现哦,我们小画家平时看着话不多,惜字如金的,撩起人来倒是很有一套嘛。”
林蹊不理他,站直身体:“李阿姨煮了汤,下楼喝。”
归悬一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追问:“加白萝卜了吗?”
林蹊想了想:“好像没加,我没闻到那个味道。”
“这你就得夸我了。” 归悬笑着说,“是我昨天特意跟李阿姨说的,今天要是炖暖身汤的话,记得不要放白萝卜。”
他快走两步,伸出手牵住了林蹊的手。
林蹊被他牵着往下走,听到这话侧头看了他一眼:“嗯,有了你之后,我就再也没吃到不爱吃的东西了。”
汤炖得恰到好处,羊肉酥烂,鲜香扑鼻,两人排排坐在餐桌前,归悬先给林蹊盛了一碗,看着他慢慢喝,自己才端起碗。热汤下肚,感觉全身都舒展开了,暖融融的。
“我今天在店里,还琢磨出一种新的调酒搭配。”
“什么?”林蹊看向他。
归悬笑起来:“金酒打底,加一点伏特加,再来点接骨木花利口酒提香,最后用蔓越莓汁调色,你猜调出来是什么颜色?”
林蹊想了想那几种酒液和果汁的色泽说:“粉色或者偏紫的粉?混合了蓝色调?”
“哇,”归悬赞叹地摇头,“这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就是那种很透的粉紫色,有点像晚霞。”
“这几种材料组合,颜色范围也就这样了。”林蹊说。
归悬笑着:“那你要不要尝尝?”
林蹊点头:“可以。”
“跟我去店里?我有点小心眼,还记着有人上次说我调酒只会拿着杯子倒来倒去,我得雪耻。”
归悬狠狠地咬了一下红枣。
林蹊忍不住弯起嘴角:“我那会看着,你确实就是拿着杯子倒来倒去。”
归悬伸手捏林蹊的脸颊,假装凶道:“不准这么说我,我摇起雪克壶来还是很帅很有力的好不好?”
林蹊被他捏着脸,只好含糊地点头,脑袋跟着他的动作上下轻点:“知道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归悬笑着说:“你的天气预报说六点之后雨就该停了,到时候我们就去好不好?”
“好。”林蹊的脑袋再次在归悬的手里点头。
归悬已经快被可爱死了。
就是那种,平时冷冷清清的,不会做什么大表情的人,现在脑袋是放在自己手里的,好像点点头摇摇头都行。
实在是太可爱了。
“怎么这么可爱,嗯?我们小画家。”
林蹊木着脸拍掉他的手:“喝汤。”
下午五点多,雨果然渐渐停了,林蹊和归悬提前出了门,工作日傍晚,酒吧人还不多,两人直接上了二楼,那里有个更私密的小吧台。
归悬先给林蹊点了些简餐,然后才走到吧台后,洗手开始准备。
林蹊坐在旁边,手边是冒着热气的食物,对面是归悬。
他确实没怎么正经看过归悬调酒的样子,在喜欢的事面前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同,不是平日那个或慵懒或演戏的归悬,林蹊很难描述这种感觉,但是很迷人。
一杯酒,从准备到完成,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过来,坐在林蹊旁边的位子上:“林先生,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其实上次那个买画的人……”
“我知道,”林蹊低声打断他,嘴角噙着笑,“别告诉他。”
叶子乐了:“我还以为我演得挺像?”
林蹊小声说:“声音和身形确实挺像,但他傻,买画时联系我的号码,和后来住进我家时给我的号码是同一个。”
叶子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闷笑出声:“我的天,他要是知道自己早就露馅了,会不会羞愤到把自己调失败的酒全喝了?”
林蹊也笑着摇头:“所以别告诉他。”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归悬端着那杯酒走过来。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然后指向叶子:“你,上班时间骚扰客人,扣两天工资,起开,那边坐着去。”
又转向林蹊,戳了戳他的脸颊,故作严肃:“你,不认真看我调酒,罚你把点的东西都吃完,听到没?”
叶子目瞪口呆:“不是,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归悬冷笑:“再多说一句,扣工资天数后面加个零。”
叶子立刻麻利地把自己的凳子往远处挪了挪,找别人说话去了。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归悬这才把酒杯放到林蹊面前:“尝尝,我还在里面加了一点点现磨的肉豆蔻粉,很提味。”
林蹊笑着点了点归悬的下巴,然后才拿起那杯酒。
酒液在杯底是深粉,到杯口就是浅橙了,是一种很漂亮渐变。
他凑近杯口先嗅了嗅,是清新的柑橘和花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然后抿了一口。
入口是活泼的酸甜,青柠和红石榴的滋味平衡得很好,金酒的杜松子香隐约其中,尾韵是接骨木花的淡香,几乎感觉不到酒精的刺激。
林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好喝。”
“是吧,这个度数低,口感又丰富,你喝着正合适。”归悬笑着又转身去调其他的。
林蹊慢慢吃着东西,一边看归悬切水果,量酒,摇动雪克壶。
看了一会儿,他对归悬招了招手:“归悬,你过来一下。”
归悬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林蹊面前俯身:“怎么了,还想喝哪种?”
林蹊抬起手,示意他再靠近些,归悬配合地又低下头,林蹊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我说错了。”
归悬心头一跳。
“其实你调酒的时候,特别好看。”林蹊顿了顿,又补充,“在家的时候也是。”
归悬被电的全身酥酥麻麻的,他侧过脸看向林蹊,灯光下,那淡色的唇瓣近在眼前,泛着润泽的光。
他喉结滚动,伸出食指点了点林蹊的嘴唇:“别骗我。”
林蹊笑着说:“骗你干什么。”
归悬也笑了,直起身,深吸口气平复心跳,转身又去调另一杯酒。
他一边动作,一边时不时看一眼旁边小口吃东西,偶尔抿一下酒的林蹊。
归悬看着就想,怎么这么可爱,林蹊怎么这么可爱?
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