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等等，你真的行吗22他调好后，把酒放在林蹊对面，走到一边和叶子商量过几天隔壁餐厅要重新装修的事情。
等他说完事情走回来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归悬一愣：“你把这杯喝完了？”
这杯酒度数不低，而且林蹊的酒量……
林蹊正在拿纸巾擦手，有些奇怪地反问：“不能喝吗？你放在这里。”
颜色挺漂亮的，味道很特别，有点冲，但又带着奇异的回甘，他没喝过，不知不觉就喝完了。
“不是不能喝，”归悬连忙绕出吧台，走到林蹊身边摸他的脸和额头，“但这杯度数很高，快赶上纯饮威士忌了，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可清清楚楚记得林蹊说过自己一口倒。
林蹊被他捧着脸，眨了眨眼。
他本体确实不太能喝酒，以前的世界喝醉也是有过那么一两次的。但此刻，除了觉得身体有点发热之外，其他似乎没什么特别难受的感觉。
他觉得归悬有点大惊小怪了。
“你身体不好你都能喝……”他慢吞吞地说。
归悬被他逗得又气又笑，摸着林蹊的脸：“我也不会一下子喝完这么一整杯烈酒啊，嗯？真没事？头晕吗？想吐吗？”
他仔细打量着林蹊的脸色，皮肤依旧是白的，耳朵也不红，就是眼睛好像比平时水润些，也呆一些。
林蹊被他摸得有点痒，偏了偏头，肯定地说：“没事。”
声音听起来也很正常。
归悬将信将疑，也没心思调酒了，在林蹊旁边坐下，边吃边时不时观察林蹊。
然后，他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林蹊吃完了蛋糕就安静地坐着，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某个地方，像是在出神。
问他话，他会反应慢半拍地看过来，然后嗯一声，或者简短地回答，但话明显比平时更少。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平日里那双眼睛总是清凌凌的，此刻却是漉漉的，懵懵懂懂，看人时直勾勾的。
归悬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喝醉了。
不上脸，但确实醉了。
“归悬。”林蹊问。
“嗯，怎么了？”归悬立刻凑近。
“现在几点了？”林蹊问，他觉得脑袋有点沉。
“九点了。”归悬看看手机，“我们回家？”
林蹊看着他，眨了眨眼：“九点我要画画了。”
归悬忍着笑，耐心解释：“那是早上九点，现在是晚上九点，晚上不画画，我们回家睡觉。”
“哦。”林蹊点头。
归悬小心地扶着他站起来，林蹊很配合，站起来时脚步很稳，后面也不需要归悬搀扶，自己就能往外走，只是步伐比平时慢一些。
一路顺利到家，车子开到小院外，归悬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弯腰对里面的人说：“到家了，来，下车。”
林蹊坐着没动，纠正他：“你说话没有主语。”
归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改口：“林先生，到家了，我们下车吧。”
司机在前面忍不住笑。
林蹊还是不动，皱了下眉，评价：“太生硬了。”
归悬这下真忍不住笑出声，他索性半跪在车门边，仰头看着车里的林蹊，换着称呼哄他。
“林蹊？小画家？回家了。”
“白月光？宝宝？我们到家了。”
他每换一个称呼，林蹊的眼神就微微动一下，但仍旧没有要动的意思。
直到归悬把能想到的亲密称呼都叫了一遍，林蹊才眨了眨眼，说：
“归悬，我好困啊。”
归悬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林蹊的手：“宝宝，我们再走两步就到家了，到家就能睡了，好不好？”
林蹊这才顺着他的力道，慢慢下了车。站定后，他却没往屋里走，反而转过身，面对着归悬。
院子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地灯，归悬正想牵他，却猝不及防地被拉了过去，撞进一个带着清冽酒气和熟悉体香的怀抱。
紧接着，唇上传来温软湿润的触感。
林蹊吻了他。
但只是嘴唇贴合着嘴唇，轻轻摩擦着。
归悬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林蹊咬着他的唇瓣，忍不住说：“你张嘴啊。”
归悬张开嘴，林蹊就用力的吻了下去。
舌尖轻触，开始生疏的地纠缠，几秒后吻又逐渐加深，湿润而热烈，带着酒意的微醺和毫无保留的亲昵，掠夺着彼此的呼吸。
吻渐渐平息。
归悬终于找回一丝神智：“……怎么了？”
林蹊没有回答，反而又凑近吮吸着归悬的下唇，贴着那微微湿润的唇瓣低语：“想你。”
归悬抬手摸摸林蹊的后颈：“嗯，为什么想我？”
好吧，林蹊在说想你的时候就清醒了。
这种感觉依旧很难描述，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人说。
想念是很难具象化的东西。
每一个世界他都是从零开始，爱人不记得他，不记得他们曾经共同经历的事情。
那他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爱意，每次一见到他想亲近，想拥抱，想接吻，想占有，那是真的。所有亲密的，能确认彼此存在的行为，他都想要。
所以，所有的爱意和克制就全都化成了无声的想念，丝丝缕缕，缠绕心头。
但是他现在该怎么说呢。
不管了，他微微偏头，又找到归悬的嘴唇吻了上去一下，然后贴着说：
“就是想你。”
归悬笑着揽着林蹊往家里走，关了门，把人放在沙发上，脱鞋脱袜子。
林蹊就那样安静地垂眸看着他。
归悬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问：“还难受吗？”
林蹊摇头。
归悬低头亲了亲他：“宝宝。”
林蹊摸摸他的脸：“想睡觉。”
归悬俯身把人抱起来：“要不要洗澡？”
林蹊的下巴在归悬的肩膀上点了两下。
明明是身高相仿的两个人，归悬就这样面对面着把人抱到了二楼，归悬倒不觉得有什么，而林蹊直到被热水淋着的时候才想起。
噢，刚刚抱着自己的人好像是个病号。
他打开浴室的门，看着站在门外的人，欲言又止。
归悬没看懂他的表情，问：“怎么了？不舒服？”
林蹊摇头：“没有，你吃今天的药了吗？”
归悬失笑：“从酒吧回来到现在我哪里离开过你，我什么时候吃的？”
“那等会你洗完澡记得吃。”
归悬觉得这个人还在洗着澡，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记得让自己吃药也是好笑。
“知道。”
其实他俩在一起之后没一起睡过，今晚也是第一次亲吻，进度是慢了点，但归悬想，这样踏实啊！
他洗完澡回到房间，正准备吃药，林蹊推门进来，径自躺上他的床。
“怎么，监督我吃药？”归悬笑着拿起水杯。
林蹊点点头：“是啊，吃完睡觉。”
归悬一放下杯子就听到林蹊说：“吃完了？”
归悬转头看他：“吃完了，您可以睁眼看看的，我不收钱。”
林蹊不睁眼，而是朝他的方向张开双臂：“睡觉了。”
归悬关掉大灯，只留盏床头小灯。
他躺上床，刚挪进林蹊张开的怀抱，还没找到舒服的姿势，林蹊就低头吻了下来。
“我刚吃药，嘴巴苦……”归悬试图偏头躲开。
林蹊却一手握住他后颈，不由分说地继续吻。
归悬很快沉溺其中，忍不住翻身，把林蹊压在身下。
亲吻变得热烈而深入，呼吸交织，体温攀升。
最后还是归悬先停了下来。
“宝宝……”
林蹊摸摸他的头，把他重新搂回怀里。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