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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2章 少侠你真的杀错人了2马车最后停在了驿站,没进南州城。0%

第2章 少侠你真的杀错人了2马车最后停在了驿站,没进南州城。

云水把饭菜端进屋,低声汇报:“大人,南州知州是两年前调任来的,面上看着和气,实则贪敛甚巨。通判姓许,是个想办事的,但处处受制,人微言轻。”

林蹊吃了口菜,笑道:“父皇在时曾说过,水至清则无鱼。也不想想,若这水清得连条活物都看不见,是不是有人把整条河都攥在手里了。”

云水也笑道:“先帝若在皇陵有知,怕是要气得坐起来,大靖朝堂若都像南州这般干净,那才是真完了。”

林蹊正要说话,门帘一掀,一个穿劲装的女子风风火火闯进来,一见他眼睛就亮了:“陛……”

“呜!”

云水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

沉水狠狠踩了云水一脚,挣开来:“你捂我嘴干嘛!”

“不怪大人白天不带你,”云水没好气,“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管管?”

沉水瞪他:“大人不带我是因为你探查之力太差,我得在暗处补漏。”

眼看两人又要吵,林蹊敲敲桌子:“行了。南州城内外情形如何?”

沉水这才正色道:“很不好。城东有涝洼地,雨季必淹,百姓房屋年年修年年毁;城西良田被周知州妻弟强占大半,改作了马球场;漕运码头的力夫被层层盘剥,到手不足三成。”

云水听得脸色发沉:“南州都这样,其他地方不知是何模样。”

林蹊放下茶杯:“杀鸡儆猴,就拿南州开这一刀。”

“大人,今夜护卫……”

林蹊叹气,觉得脖子有点凉:“加,给我多加几层。”

他实在不想半夜再被人拿剑指着。

但这种事,向来是怕什么来什么。

子时过,驿站彻底静下来。

瓦片上的声音很轻,但林蹊还是听到了,他睁开眼,悄无声息从榻上滑下。

屏风外,一道黑影正缓缓靠近床榻。

谢清禾今晚换了路子,没用剑破窗,而是从屋顶揭瓦而下。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屏风边缘时,身后有细微的气流一动。

谢清禾向左急避,一道寒光擦着他右臂过去,削下一片衣角。

两人在黑暗里又交上手,这次打得比白天更凶,桌椅屏风遭了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少侠,”林蹊边挡边试着开口,“为何非要杀我?”

谢清禾不理,剑招更狠。

“少侠是不是杀错人了?我其实……”

谢清禾一剑直刺他咽喉,逼得他把后半句咽回去。

林蹊在心里叫苦,谢清禾是实打实在生死场上滚出来的杀招,每一剑都带着血气,这么打下去,他有可能真的会被谢清禾捅死。

窗外忽然传来纷乱脚步声,云水带人冲了进来,屋里瞬间灯火通明。

谢清禾眼神一冷,知道今晚又杀不成了,他虚晃一剑逼退了林蹊。

“少侠,”林蹊喘着气,还想做最后努力,“我其实……”

谢清禾纵身跃向窗口前前,回头冷冷扔下一句:“我从不会杀错贪官。”

人消失在夜色里。

林蹊被云水护在身后,喘着气靠在柱子上。

“大人,您可有受伤?”

“无碍。”林蹊摆摆手,“你们怎么回事?”

云水脸色难看:“有迷药,我们刚醒。”

林蹊叹口气:“去歇着吧,今夜他不会再来了。”

明明是个容貌昳丽的人,怎么拿起剑来又冷又狠的。

谢清禾提着剑,翻过驿站围墙,一路掠出几里,才在一处山洞停下。

他靠在山壁上,剑尖杵地,胸膛微微起伏。

真是个大贪官,杀两次,两次都杀不死。

他以前不是没碰过硬茬子。

三年前杀那个边关叛将,对方身边一百亲兵,他还是得手了,两年前杀江南盐枭,对方雇了几十个打手,他还是提着人头领了钱。

怎么轮到这就次次失手了?

谢清禾碰了碰脸颊,摸到一点湿意,是刚才打斗时溅上的茶渍,那贪官躲剑时碰翻了茶壶,热茶泼了他一身。

他想起黑暗中那双眼睛,明明剑都到喉咙了,那人眼里居然没有恐惧。

可有的人坏事做多了,自然就不会恐惧了。

他再次低喃:“真是个大贪官。”

明日这御史就该进城了,进了城,住在官衙深处,护卫更严,更难下手,他得想别的法子。

翌日,监察御史的车驾进了南州城,知州带着一众官员在府衙前迎接。

四匹骏马,黑漆车厢,帘子上绣着暗纹,车停稳,随从摆好脚凳,帘子掀开。

林蹊弯腰下车时,门口站着的官员们齐齐一怔。

月白常服,玉冠束发,眉眼在光里清朗得像幅水墨画,往那儿一站,不像来查案的,倒像来游山玩水的。

众人都愣住了,他们只听说御史姓许,是先帝身边的内臣,想着怎么也得是个中年官油子,哪想到……

知州最先回过神,连忙上前:“许御史一路辛苦,下官南州知州赵奉,恭迎御史大人。”

林蹊抬手虚扶:“赵大人多礼,本官奉旨南下,一路所见民生多艰,心中实在难安。往后还需赵大人与诸位同僚协力,共抚黎民。”

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摆得足。

赵知州心里那点疑虑暂时压了下去,也就是个靠着祖荫,被先帝宠幸的绣花枕头,好拿捏。

他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御史大人言重了,请入内歇息,下官已备好接风宴。”

不远处的酒楼房檐上,谢清禾搭弓,箭尖对准下方那个月白身影。

他看着那御史和知州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觉得格外刺眼。

昨夜他就想说了,要不是刀剑相向,这人真该是在江南烟雨里执卷吟诗的文人,或是去翰林院写诗,或是坐画舫听曲的。

怎么就当了贪官呢?

但转念一想,贪官就是贪官,难道还分长相不成?

弓弦拉满,松手,箭矢破空而去。

林蹊正说话,忽然觉得脖子一凉,身体向左一侧,箭矢擦着他脸颊飞过,钉在地上,箭尾嗡嗡震颤。

场中顿时乱了,官员们吓得四散躲藏,知州连滚爬爬往柱子后躲,他干的事虽没这位御史大,可也不小,别是来杀自己的!

林蹊迅速退到马车后,给云水递了个眼神,云水会意,立刻带人朝箭来方向追去。

谢清禾早已收弓离开。

他本就不是要在这里杀人,只是警告,只是预告。

暂时杀不到,那就先让你寝食难安。

人群渐散,林蹊走上前,弯腰拔起那支箭。

箭杆普通,箭镞却磨得极亮,

他指尖抚着箭身,抬眼望向远处酒楼的方向,轻轻笑了。

“这么想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