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23章 少侠,你知道错了吗23端午夜的滁州难得热闹。0%

第23章 少侠,你知道错了吗23端午夜的滁州难得热闹。

新任官员在城中各处设了粥棚、茶摊,与民同乐。转运使府里也办了简宴,滁州的新旧官吏齐聚一堂,席间谈笑风生,气氛松快。

谢清禾斟了半杯淡金色的酒,端到林蹊面前:“滁州特产的桂花酿,酸甜清冽,不似烈酒伤身,大人可以饮些。”

林蹊接过来,又取过另一只空杯,也给他斟了半杯,两只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清禾,”林蹊看着他,眼里映着烛光,“端午安康。”

“长芜,岁岁安康。”谢清禾将杯子又往前送了送,与他杯沿相贴。

林蹊笑了,将酒饮尽:“岁岁安康。”

酒液入喉,果然如谢清禾所说,酸甜适口,带着青梅和桂花独特的清香与微涩,余味绵长,确实不烈,却自有一番醉人风味。

林蹊放下杯子,侧身凑到谢清禾耳边,压低声音:“城西浣花河有龙舟夜游,有的龙舟会在船舷挂满蜡烛,远看如一条火龙过江,要不要去看看?”

谢清禾没说话,只拉起林蹊的手,借着起身敬酒的由头,一前一后离席,绕过回廊,从府邸侧门悄然离开。

“你悄悄拉我走做什么?”林蹊笑着,任他牵着手走在灯火通明的主街上。

街上行人如织,孩童举着五彩丝线缠成的粽子跑过,小贩叫卖着艾草和菖蒲,空气里弥漫着粽叶和雄黄酒的香气。

“你一离开,他们定要跟着,再带上几个侍卫,乌泱泱一堆人,我才不要。”谢清禾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我只要你我二人。”

林蹊笑意更深:“你还怕我俩今后没时间独处?”

“回京之后,陛下日理万机。”谢清禾叹了口气,语气半真半假,“到时不知还有没有闲暇,同我赏花看月。”

两人已走到浣花河边,河面倒映着两岸灯火,波光粼粼,远处已有龙舟的鼓声隐约传来。

林蹊站定,转头看他:

“我认为,只有无能的皇帝,才会没有时间与所爱之人相处。天下事大,但所关不过百姓生计、边疆安宁。我能安排好,自然不会觉得疲于奔命。”

谢清禾将他拉进怀里:“陛下做什么都思虑周全,安排妥当,我安心,也骄傲。”

三言两语,便将往后漫长岁月里的朝堂江湖、家国天下,都纳入了共同的蓝图里。

朝堂与江湖,从来不是阻隔,只是他们并肩要走的路。

鼓声渐近。

第一艘龙舟从上游驶来,船舷两侧果真挂满了蜡烛,当真像一条火龙破水而行。

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有的挂荷花灯,有的悬羊角灯,将整条浣花河点缀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两岸百姓欢呼喝彩,孩童拍手雀跃。

谢清禾指着其中一艘龙舟给林蹊看,那舟头站着个少年,正奋力击鼓,鼓声激越,额上绑的红绸在风里飞扬。

正要说话,夜空忽然炸开一朵金灿灿的烟花。

“砰!”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赤红、绀青、鹅黄,绚丽的色彩在墨蓝天幕上绽开,又化作流星般的细碎光点,簌簌坠落。

河面与天空交相辉映,火树银花,如梦似幻。

谢清禾仰头看着,眼里映着漫天光华:“陛下让放的?”

林蹊轻声说:“这一轮,是放给滁州和百姓的,放给为滁州奔走、流汗流血的人。”

“嗯?”谢清禾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还有第二轮?”

话音刚落,第二波烟花升空。

这次更密、更亮、更绚烂,不再是零散的花朵,而是连绵成片的火树银花,交织成璀璨的光瀑与星河,几乎覆盖了整个视野可及的天幕,绚烂辉煌到了极致。

谢清禾被这突如其来的盛大景象震撼,一时忘了言语。

林蹊在漫天华彩之下,侧过脸,看向谢清禾被流光溢彩照亮的侧脸,缓缓道:

“第二轮是给谢少侠的。这些日子,奔波劳碌,暗夜潜行,为我手中最利之剑,最坚之盾,辛苦。”

谢清禾对上林蹊在明灭烟花下格外温柔清亮的眼眸,那里盛着的,是独独给予他一人的,缱绻而真挚的情意。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微哑:“陛下最会让我高兴。”

“情动之时,做什么都想让你高兴。”林蹊拣着他的话。

谢清禾心口滚烫。

周围人潮涌动,欢呼声震耳欲聋。他握紧林蹊的手,带着人慢慢退出人群,拐进河岸边一条巷子。

巷子很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高高的白墙,墙角生着湿漉漉的青苔。

远处烟花的余光偶尔漏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分开,又交叠。

走到巷子深处,谢清禾停下脚步,转身将林蹊轻轻抵在墙上。

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桂花酿的甜香,和烟花碎屑般的灼热。

巷外是沸腾的人间烟火,巷内是安静的唇齿交缠。

远处又一轮烟花炸响,绚烂的光透过巷口,在两人紧贴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流动的金边。

林蹊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府邸的了。

他只记得,他们似乎携手登上了河畔某处观景的小楼,凭栏远眺恢复平静的沅水,又共享了一壶清甜的果酿。

然后不知是谁先主动,又在栏杆边吻在了一处,比上次更加难舍难分。

酒意混着情动,烧得人意识昏沉。

他跨坐在谢清禾腿上,捧着他的脸吻他,舌尖尝到他唇上残留的清甜。

谢清禾的手掌扶着他的腰,吻他的唇:“陛下……”

后面的话被更深的吻吞没。

后来他们应该是上了马车,他仍跨坐在谢清禾身上,两人衣衫凌乱,呼吸交错。

谢清禾身上还带着那壶果酿的味道,混着他本身干净的气息,熏得林蹊醉意更深。

他低头,额头抵着谢清禾的肩,听见那人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他听见谢清禾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太哑,气息太烫,他听不清字句,只觉得那语调缱绻得像春水,将他整个人浸透。

“林蹊……”谢清禾最后唤他名字,“我的陛下。”

门合上后,林蹊被轻轻放在榻上,他翻身伸手,勾住谢清禾的腰带,慢慢解开。

衣袍滑落,露出上身,露出那些陈年旧伤,刀痕、箭疤、暗器留下的坑洼,记录着这个人这些年浴血的路。

林蹊坐起身,低头,嘴唇轻轻贴上他心口一道最深的疤。

谢清禾的身体颤抖着,声音也在颤抖。

“陛下……你吻得我好痒…受不住……”

那痒意,从疤痕处直窜心底,烧得他理智全无。

林蹊抬眼看他,眼里有怜惜,有温柔,还有爱欲。

“往后不会再添新伤了。”

谢清禾眼眶发热。

他翻身将林蹊压倒在榻上。月白的锦衣在深色锦被上铺开,墨发散了一枕。

“大人,你何止是月亮,”一边说,一边解开林蹊的衣带,“你是勾我心魄,要我性命,让我甘愿奉上一切的人间至景。”

衣襟散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和纤细的腰线。

谢清禾的吻落下去,从锁骨到心口,再往下。

……(眼)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在天际绽开,照得满室透亮,又归于黑暗。

帐内只剩烛火摇曳,映着榻上交叠的身影,和一声声满足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