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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5章 他不是我哥哥5林蹊在季家住了五天。0%

第5章 他不是我哥哥5林蹊在季家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每天早晨顶着那撮压不下去的头发,和季凛一起上学。

那撮头发长在头顶偏右的位置,每天早上都精神抖擞地立着,像一株不肯低头的小草。

季凛帮林蹊压过几次,掌心沾水,把它抹平,它服帖几秒,等林蹊吃完早餐,又悄悄翘起来。

此刻他正在埋头吸溜面条,季凛坐在对面,看着他的头顶。

那撮头发干了,又翘起来了。

“睡觉的时候,是趴着睡,还是总朝一边侧着睡?”季凛问。

林蹊从碗里抬起头,茫然:“啊,我睡觉的时候睡着了呀,我不知道。”

季凛忍不住笑,也是,他问这个做什么。

“头发怎么会睡成这样呢……”季凛摸摸林蹊的头顶,那撮头发在他指缝里弹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林蹊诚实地说,“早上起来它就自己站在这儿了。”

林蹊是真的不知道,八岁的小孩睡起觉来自由奔放,完全不受他内在意识管控。

“哥哥,他们说这个是倔强毛,就是头发里最不听话的那几根。”

“谁说的?”

林蹊摇摇头,头发跟着晃:“就是他们说的。”

季凛看着他,小朋友的头发很软,黑,在晨光里泛着一点绒绒的光。那撮翘毛在他指缝间东倒西歪,努力了两秒,又弹回原状。

季凛低头看了眼手表:“上楼,我给你重新梳一下。”

林蹊跳下椅子,小跑着跟上去。

季凛拉开书桌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管细长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林蹊凑近看。

“发泥。”季凛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去年圣诞演出,学校合唱团要求统一发型,妈妈给我买的。”

林蹊站在镜子前,仰着头,让他把发泥抹到那撮翘毛上。

“那哥哥有穿西装吗?我们学校那些初中的哥哥姐姐,那天都穿西装了。”林蹊比划着,手从肩膀划到腰,“很帅的。”

哇哦,还没看过十二岁的季凛穿西装来着。

季凛低头,手指轻轻揉着那撮头发。

“嗯,穿了。”他说,“有照片,晚上给你看。”

他把翘毛抹平,用手指梳了几下,退后一步看了看,又补了很小一点,把边角压下去。

林蹊在镜子里看着自己,那撮捣乱了一早上的头发终于服帖了,和周围的头发融在一起,看不出痕迹。

“好了。”季凛拧回盖子,把发泥放回抽屉。

“谢谢哥哥。”林蹊摸了摸头顶。

软软的,有点黏,但没有不舒服。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那天之后,每天早上季凛都会先看看林蹊的头发。

翘了就用发泥,不翘就检查一下,或者梳两下,再从镜子里看一眼。

林蹊站在洗手台前的小凳上,季凛站在他身后。

有时翘得高,有时翘得低,有时朝左歪,有时朝右歪,它好像有自己的意志,和主人全然无关。

季凛会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深灰色的铁盒。挤出发泥,在掌心揉开。

林蹊乖乖站在镜子前,仰着头,等他的手指落下来。

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季凛会问昨天作业写完没有,有时候林蹊的说今天音乐课的歌不好听。

那撮头发还是经常翘,季凛不再问为什么,他只是每天早起十分钟。

下午季凛拉开车门,看到林蹊背着书包跑过来,书包在背后一下一下地拍。

季凛往前探身,伸手拉住林蹊的小臂。

“慢一点,这几天下雨,路很滑。”

林蹊喘着气爬上车,头发跑乱了,那撮翘毛又冒出来一点。

“哥哥,今天我做了体能测试,苏老师说,下周我们可以去上马术课了。”

季凛伸手,帮他把书包带子从手肘捋下来。

“这么高兴吗?”

林蹊摇头晃脑,两条腿在座椅边轻轻晃着。

“高兴啊,但是我还有一点点怕。”林蹊把手抬起来,掌心压下去,贴到座椅边缘比划着,“马这么高,我从上面看下去,会不会很晕。”

“我刚上马术课的时候也怕。”季凛轻笑着说。

林蹊转过头。

“妈妈给我买了一匹马,那匹马和我一样高,教练说,马能感觉到你的恐惧。”季凛伸手,把林蹊跑乱的领带松了松,重新整理好,“你越怕,它越不听你的。”

“那后来呢?”

“后来我每天放学去马厩喂它胡萝卜。”季凛把领带结推上去,调整到正中的位置,“喂了一个月,它认识我了。”

林蹊看着他,十二岁的季凛,穿着马裤和小靴子,每天傍晚跑去马厩。手上沾着胡萝卜的泥,从栅栏缝隙伸进去,等那匹和他一样高的马低下头。

好可爱。

林蹊弯起眼睛。

“那它叫什么名字?”

“风暴。”

“风暴。”林蹊弯着眼睛,把那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

季凛看着他的眼睛,小朋友笑起来眼尾会垂得更低,很软,季凛觉得特别像是冬天的阳光。

“所以不要怕,我的马很温顺,也适合你骑。如果想骑,我们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林蹊笑着:“好!”

季凛没有确定哪一天带林蹊去是因为他不知道林蹊什么时候会走。

林父的公司还在纽交所,林母的融资还在谈。没有人说具体哪天来接他,也没有人说,他会在这里住多久。

归根结底,季凛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他有父亲的沉稳内敛,也有母亲的细腻温柔,但他还没有学会如何问一个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