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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0章 他不是我哥哥10他们回家的时候,很不巧,季父季母在吵架。许是吵的沉浸,他们没听到季凛推门的声音。0%

第10章 他不是我哥哥10他们回家的时候,很不巧,季父季母在吵架。许是吵的沉浸,他们没听到季凛推门的声音。

季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弯下腰,像往常一样,帮林蹊脱靴子。靴子穿了一下午,里面有点潮,脱下来的时候有点紧,他握着林蹊的脚踝,轻轻往外拔,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客厅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的乐团巡演排到下个月,我这个做丈夫的连你下个月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

“那你的公司董事会呢?上周开会开到凌晨两点,你也没告诉我。”

“我妈那边催着过年回老家,你怎么说?”

“你爸上次打电话说我根本不懂他的项目,我怎么回?”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大门已经开了,没注意到两个孩子已经站在玄关。

季凛把林蹊的左脚的靴子脱下来,放在鞋架上,然后去脱右脚的。

等全都脱完了,林蹊站起身握住门把手,把刚刚关上的大门用力拉开,又用力关上。

砰,很响的一声。

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季父出现在玄关脸上已经换好了笑

“两个小朋友回来了?”他走过来,声音朗朗的,听不出任何异常,“玩得高不高兴?”

林蹊仰起头,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高兴!哥哥带我堆了雪人,还打了雪仗,公园里雪好厚好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初筝也从客厅走出来,脸上也是那种温和的笑,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林蹊的脸,手心暖暖的:那边的雪是不是比院子里的大很多?”

林蹊用力点头:“大好多好多!”

季凛换好了自己的鞋,站起来,把林蹊的拖鞋摆在他脚边。

“比去年的大。”

季父笑着说:“你十岁那年那场比这次大,记得吗?那年雪下了一夜,第二天院子里积雪有这么厚。”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到小腿的位置。

季凛点点:“记得。”

“快上去换衣服,”初筝接过话,“陈姨煮了汤圆,换好衣服下来吃。”

几句话,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好像刚才的争吵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好像那些压低的声音、疲惫的质问、沉闷的沉默,都只是风吹过窗户的错觉。

季凛低下头,看着林蹊把脚塞进拖鞋里,然后直起身,说:“上楼换衣服。”

他牵着林蹊的手,走上楼梯,。

身后,客厅那边传来季父和初筝轻声说话的声音,这回是正常的、和缓的、听不出任何裂痕的声音。

他们在说汤圆,说晚饭,说明天雪化了要不要请人来扫。

季凛推开林蹊房间的门,走进去,把门带上。

房间里有暖气,暖烘烘的。他让林蹊站在床边,开始给他脱外套。羽绒服的拉链从下巴一路拉到下摆,他拉住拉链头,慢慢拉开,林蹊就配合着把手臂从袖子里抽出来,一只,另一只,羽绒服脱下来,露出里面那件薄绒卫衣。

林蹊低头看着季凛给自己脱衣服,问:“哥哥,今天的汤圆是什么馅的?”

季凛把羽绒服挂到衣架上,转身去脱他的卫衣,闻言想了一下,说:“肯定是芝麻,每年下雪我们都吃芝麻馅的。”

“芝麻的也香。”林蹊说。

季凛把卫衣从他头上脱下来,露出那颗睡乱的脑袋,那撮头发被帽子压了一下午,现在终于解放了,精神抖擞地翘起来。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把那撮头发按下去,说:“就顾着香了。”

林蹊任他按,等他按完,又问:“哥哥十岁的时候,雪真的很大吗?”

季凛蹲下来,开始给林蹊脱袜子。袜子有点潮,边缘沾了一点雪化后的水渍,他握着林蹊的脚踝,把袜子一点一点卷下来,露出白白嫩嫩的脚丫。

“很大,早上起来门都推不开,爸爸铲了半小时雪才把路清出来。”

林蹊低头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手里那只脱下来的湿袜子。

“那我十岁的时候,也会有这么大的雪吗?”

“现在就想着十岁的事了?”季凛笑着说,笑完他就想到,林蹊的生日过几天就到了。

林蹊点点头:“十岁很快的哦。”

季凛站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想,十岁的时候,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林蹊的十岁来得很快。

两年,七百多个日子,在日历上一页一页翻过去,好像很慢,等回过头看,又觉得只是一眨眼。

这两年,林蹊在季家住成了习惯。

他的房间还是那间,床单换过几轮,书桌上的书越堆越高,台灯从一盏变成两盏,一盏写作用,一盏阅读用。

衣柜里的衣服越来越多,从深秋的卫衣到冬天的羽绒服,从春天的薄外套到夏天的短袖T恤,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尺寸都刚好。

陈姨知道了他所有不爱吃的东西,每次做菜都会把那些挑出来单独放一边,或者在最后一步才放。

司机叔叔知道他喜欢在车上听故事,每次接他放学的路上都会放有声书,那些关于宇宙、恐龙、海底世界的故事,他听了一路又一路。

林父林母一年来过一次。

不是一起来,是分开来的,林父春天来,林母秋天来。

他们来的时候总是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给初筝的丝巾、给季父的茶叶、给季凛的限量版模型、给林蹊的最新款玩具。

他们坐在客厅里喝茶,说着那些大人的话,说融资、说上市、说项目、说市场。

走之前,他们会感谢季父和初筝,说很多很多谢谢,说辛苦你们了,说小蹊给你们添麻烦了。然后他们会拿出卡,说是生活费、学费、零花钱、各种什么费,名目很多,数字很大。

林蹊不太在意那些钱,他只在意一件事。

林父林母来的时候,季凛会变得沉默一点点,话少一点点,笑也少一点点。

林蹊十岁的末尾,林母来了,也下着雪,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廊前,林母站在车边,和初筝季父说着话。

季凛和林蹊站在大门门口,没有走过去。

林蹊看着那边,看着林母的背影,她说着说着,转过身,朝林蹊这边看过来,抬起手挥了挥。

林蹊也抬起手挥了挥。

他放下手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季凛。

十四岁的季凛,现在已经比他高了很多很多,他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哥哥。”林蹊说。

季凛转过头。

林蹊仰着脸看他,睫毛上沾了一小片雪花。

“我冷。”

两年前,季凛对他说过,如果冷就说出来,他就知道了。

那他现在就说了。

季凛低头看他,这两年小朋友长高了很多,不要踮脚就能直接摸到他的肩膀。

但站在他身边,还是小小的一只,要仰着头看他。

季凛伸出手牵住他:“进去吧。”

何止十岁快,马上十一岁了呢林小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