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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9章 他不是我哥哥19回到家,季凛进了厨房,林蹊照例在旁边转悠。0%

第19章 他不是我哥哥19回到家,季凛进了厨房,林蹊照例在旁边转悠。

一会儿说这个切得不好看,一会儿说那个火候不对,一会儿又凑过去闻一闻,说好香好香什么时候能吃。

季凛由着他闹,偶尔回一句,大部分时候只是笑着听。

林蹊找了一会茬就累了,他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就那么看着季凛忙。

季凛二十岁了。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轮廓越发深邃英挺,林蹊觉得季凛这样的人,不管是作为恋人还是朋友,大概都是无可挑剔的,温和有礼,能力出众,细心周到,情绪稳定……

似乎无论在哪一个世界,眼前这个人都拥有着这些恒定而美好的品质。

季凛半天没听见他叨叨,抬头一看,就看见他坐在那,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

他笑了一下,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林蹊被这一笑晃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好,我饿了。”

季凛不懂林蹊在想什么,他只是炒好菜,盛摆好盘,端到桌上,然后听着林蹊每吃一口就夸一句,说好吃,太好吃了,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

季凛看着他吃,心里在想别的事。

想的是,希望林蹊永远都要吃他做的菜,希望他永远都坐在他身边,一口一口地吃,吃完了还要夸,希望他永远都这样,都在他身边。

他看着那个人,有点失神,然后嘴边被递过来一个剥好的虾仁。

林蹊弯着眼睛看他。

“发呆?季凛,和我吃饭竟然敢发呆?”

季凛低头,咬下那个虾仁:“哥哥错了。”

林蹊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就知道说错了,次次知错,次次犯。”

吃完饭,林蹊照例晕倒在沙发上,季凛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擦干净手,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

“多喝点水,我走的时候你肯定都不怎么喝。”

林蹊坐起来,接过杯子:“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吗?”

季凛笑了一下,没回答,只是坐在沙发另一头。

“对你哪用装监控。”

林蹊喝完水,把杯子放下,靠回沙发里:“要不要出去放烟花?”

季凛笑着:“要放,但是我们休息一下?十二点再放。”

“可以。”

林蹊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瘫着。

季凛看着他,伸手从抱枕底下抽出一个红包。

林蹊愣了一下,坐起来,接过红包。

“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季凛笑着,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魔术。”

林蹊摸了摸那个红包。很厚。小时候季凛给他的红包,都是用自己的奖金包的,那时候他还小,没什么钱,但每年都包得厚厚的。现在他二十岁了,有自己的奖学金,有自己的项目收入,包得更厚了。

他突然想起一个画面,抬起头,看着季凛。

季凛也看着他,目光很柔,带着一点笑。

林蹊忽然扑过去,抱住他:“哥哥你真好。”

他们的拥抱向来频繁且自然,季凛抬起手臂,将人稳稳接住,圈进怀里。但他在林蹊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哥哥。

这声称呼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亲密的纽带,却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提醒着他某些不该越界的念头,可如果林蹊不叫了,他又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心痒难耐。

这种矛盾反复撕扯着他。

“叫我的名字呢?”他说。

林蹊从他肩上抬起头,退开一点,看着他。

“干嘛?喜欢我叫你的名字?”

季凛看着他,那双眼睛就在他面前,很近很亮。

“就这一次。”

林蹊的眼睛弯起来,嘴唇动了动:“哥……”

季凛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也止住了他的话。

掌心下面,睫毛轻轻扫过,痒痒的。

“别这样叫我。”

林蹊在他掌心下笑:“不让我叫你哥哥,但是只捂住了我的眼睛?”

季凛笑了一下,放下手:“我说不过你。”

林蹊笑着靠回他旁边,窝在沙发里,打开那个红包,一张一张数。

季凛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数。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声传过来。屋里暖气很足,灯光暖黄,林蹊窝在沙发里数钱的样子,像个小孩。

虽然他已经不是小孩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林蹊开始犯困。

他靠在沙发里,眼睛一下一下地眨,手里还握着手机,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他看了几条,实在撑不住了,把手机递给季凛。

“你帮我回一下吧,我睡会儿。”

季凛接过手机。

林蹊挪了挪位置,把脚放在季凛腿上,然后躺下去闭上眼睛。

季凛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到旁边看他的手机。

消息很多,都是拜年的,家人、朋友、同学,一个一个,季凛点开,帮他回。

处理完这些,他点开了自己的聊天对话框,备注是哥哥。

聊天记录很长很长,往下滑不到头。有林蹊发来的照片,早餐的、午餐的、晚餐的,学校的、家里的、外面的,每次都要说好吃不好吃,这个像你做的。

有他发来的语音,有时候是哥哥晚安,有时候是哥哥想你,有时候只是莫名其妙的笑声。

也有他发来的视频,他弹琴的、他画画的、他和朋友出去的、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书的。

每一条他都看过很多遍。

他一条一条往下滑,看着那些记录,像看着他们一起走过的这些年。

八岁,十岁,十二岁,十四岁,十六岁,十七岁。

他陪着他长大,他看着他长大,他们一起长大。

季凛看了一会儿,退出聊天框,把手机放在旁边。

林蹊的脚还搭在他腿上,他低头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那只脚,不凉,暖的。

他轻轻把那只脚放下来,放在沙发上,走到对面,拿起那条毯子给林蹊盖上。

这个动作,从他十二岁做到二十岁。

如果说,在十七岁之前,他做这些事,或许还有一部分是出于年长者的责任和习惯,做得自然而然,心无杂念,那么,在十七岁之后,在他看清自己内心那不容于世的欲望之后,每一次这样的靠近和照顾,都开始掺杂着更为复杂难言的情愫。

就像此刻。

他跪坐在林蹊面前,会看着林蹊的睡颜,看得久一点,会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做很多事,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想很多不能说的东西。

林蹊睡得很沉,呼吸轻轻的。

“林小蹊。”季凛轻声说,像是在告诉自己,“前几天刚刚过完十七岁生日啊。”

沙发上的那个人没有回应他。

“零点之后,就是新年,那就是十八岁了。”

沙发上的人依旧沉浸在睡梦中,呼吸平稳,对他的低语毫无所觉。

窗外忽然热闹起来。有邻居提前出门,在院子里嚷嚷着要放烟花了。

第一颗烟花升空,砰的一声炸开,光芒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蹊脸上,一明一暗。

季凛低下头。

林蹊的唇触感比想象中更加柔软,像一片轻盈的雪花落在温热的肌肤上,瞬间融化,却留下灼烫的印记。

耳边是烟花持续不断的轰鸣,但季凛的世界里,只剩下唇上传来的令人战栗的微麻触感,和心脏狂跳到近乎疼痛的鼓噪。

他不敢深入,甚至不敢过多停留,只是那样贴合着,用全部的克制和温柔,感受着这偷来的,禁忌的亲密。

那颗烟花褪下去,光芒暗了,他也退开了。

他直起身,还跪坐在那里,心跳很快。

他看着林蹊,那张脸还是安静的,睫毛还是那样覆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蹊听到了烟花声,很响,砰的一声,然后又是砰的一声,他从睡梦里被拽出来,有点懵,睁开眼,嘴唇还有点凉凉的。

眼前是季凛,季凛跪坐在他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得很近,窗外有光一闪一闪的,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点看不清。

林蹊没多想,他直起一点身子,迷迷糊糊地抱住季凛。

“哥哥,新年快乐。”

季凛抬手,抱住他。

“新年快乐。”

我的林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