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不是我哥哥20林蹊最终确定的学校就在本市，学校有最好的设计学院。对此，季凛表示支持和赞同。

而且季凛过完年回学校把学分修完就可以直接回来了，季凛算了算，也还好。

林蹊确定好手续后就有很长的一段假期，于是他宣布：“季凛，我决定了，我要去你那边待一阵子。”

季凛手里的刀偏开了一点点，差点切到手指，他把刀放下，抬起头：“可以，公寓有空房。”

林蹊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好笑，他又忍不住问09：“你确定他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干？”

09摇头：“没有，相信我。” 它一边说着一边捂住那段高清录像数据。

开玩笑，林蹊好不容易在关键时刻真睡懵了，这种珍贵的实录，怎么能轻易交出去？

“好吧。” 林蹊勉强接受。

但他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按照他对季凛的了解，这人十八岁时就敢偷亲了，怎么现在都二十岁了反而变得这么胆小了？

林蹊摇摇头，季凛真是越来越别扭了。

这次去学校终于不再是季凛一个人了。

季凛看着旁边那个人，那个人正低着头看手机，季凛想起以前每一次往返，座位旁边都是陌生人，他从他们身边穿过，从他们中间走过，一个人来，一个人回。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蹊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问：“看我干嘛？”

季凛笑了一下：“没看你。”

“骗子，”林蹊收起手机，“你明明就在看我。”

“看了又怎么样？”

林蹊想了想，好像也不能怎么样，于是他放弃了追究：“到了叫我，我睡一会儿。”

季凛低下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睡吧。”

季凛的公寓离学校很近，步行十分钟，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到学校的钟楼，视野不错。

林蹊进门后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指着一个房间说：“我要住这间。”

季凛走过来，站在他身后：“那是我的房间。”

林蹊当然知道，但他就想住这间。

“这个床看着很软，”林蹊走进去，直接躺了上去，还滚了一圈，“我就要这个。”

季凛靠在门框上，笑着看他：“所有房间的床都是一样的。”

“我不管，”林蹊躺在床中央，张开四肢占满位置，“我就要这个，你别和我抢好吗？”

“我没和你抢。”季凛走过去，蹲下来打开林蹊的行李箱，开始往外拿衣服。

林蹊侧过身，撑着头看他：“你这有人来过吗？”

季凛把衣服叠好，站起来走向衣柜：“有同学来过，讨论项目或者小组作业。”

他拉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着自己的衣服，他把自己的衣服往一边拨了拨，空出一半位置，然后把林蹊的衣服一件一件挂进去。

林蹊看着自己的衣服和季凛的衣服挨在一起，觉得这个画面真的太熟悉了。

“季叔叔说要在这边开分公司？”他问。

季凛点点头，继续挂着衣服：“嗯，集团业务拓展需要，这边是重点区域之一。已经在筹备了，大概下半年会正式启动。”

“那你以后都在这边？”

季凛回过头，看他：“不想我回去？”

林蹊哎呀一声坐起来：“我就是问你啊，这里你有房子，有公司，有学校，明明是你不想回去，怎么怪起我来了？”

季凛笑了一声，继续回头挂衣服：“不是，总部还是在家那边，这边分公司会有人管，我可能偶尔过来出差，重心在这里。”

也不知道季凛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或者说是故意忘记了，这个房间使用权暂时移交给了林蹊，但季凛自己的个人物品，却一点都没有搬走。

他的书还放在床头柜上，他的笔记本电脑偶尔会出现在书桌上，他的洗漱用品依旧占据着浴室洗漱台的一半。

于是，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

林蹊正窝在床上玩手机，季凛推门进来：“我来拿两件衣服。”

或者：“我上次那本参考书好像放这了。” 然后在书桌或床头翻找。

再或者：“充电器好像忘拔了。” 径直走到床边检查插座。

次数多了，林蹊终于忍不住：“季凛！你是属仓鼠的吗？什么东西都往这屋囤！自己不会一次性全拿走吗？这到底算谁的房间？”

季凛理直气壮：“我只是说过不和你抢房间，可没说过把房间完全让给你。使用权归你，我的物品保留权归我，不冲突。”

林蹊瞪着他，半天憋出一句：“小气鬼。”

开学季凛的课程安排得很满，几乎每天早上都要早起。而林蹊则完美践行了假期模式，每天睡到自然醒。

季凛深知叫醒他的难度，通常不会强行把人摇醒。他会先去厨房，准备好早餐，然后才回到房间，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林蹊，象征性地喊一声：

“早餐在厨房温着，记得起来吃。别睡太久，头会晕。”

林蹊通常会含糊地嗯嗯两声，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季凛也不恼，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脸：“我去上课了。”

这回林蹊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手背碰了碰季凛的脸。

“好的好的。”

季凛握住那只手，在手背上按了一下，然后塞回被子里，重新给他盖好。

这样的早晨场景，重复了许多天。

有一天，季凛有节课临时换了教室，和另一个专业一起上。他到的早，坐在最后一排，开着电脑改文件，有两个同学忘记带电脑，跑回去拿，让他帮忙看着后排的座位。

其实不用看，位置多得是。

季凛发了条消息给林蹊，说下午晚点回去，那边没回，他也没在意，继续改文件。

旁边有人坐下，他没抬头，直到他放在桌上的手被人轻轻点了一下。

季凛侧过头，林蹊歪着头，正朝他笑。

季凛在明确自己心意之后，其实经历过很多次心跳失序的瞬间。

比如林蹊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身边，呼吸轻浅拂过他颈侧的时候。

比如林蹊在电话里，用带着困意的声音喊他“哥哥”的时候。

比如无数个像此刻一样，林蹊带着一身光亮，突然出现在他以为的寻常时光里，笑眼弯弯地望着他的时候。

但每一次，都如第一次般，让他心悸难平。

季凛稳住心神，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林蹊的手握住了，放在桌下。

许多个下午，林蹊就这样安静地陪着季凛，上完了大三最后阶段的课程。

有时季凛的同学会凑过来想说话，季凛看了一眼他们，对方便会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只是眼神似笑非笑，让林蹊觉得格外诡异。

林蹊开学那天所有的事都是季凛一手操办的，报道、注册、领取材料、熟悉校园……林蹊两手空空，像个来参观的，走在他旁边，看他忙前忙后。

季凛在季氏挂了个实习头衔，琢磨着自己的项目和小公司，有空的时候，他会开车去林蹊的学校接他下课，两人一起回家。如果碰巧有事忙，林蹊就自己熟门熟路地跑到季凛位的办公室，窝在沙发里等他。

这天季凛看着沙发上的人忍不住说：“今天课这么满不累吗，怎么不直接回家休息？”

林蹊闭着眼：“累啊，所以才来你这里睡觉。”

季凛笑着站起来，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展开盖在他身上。

“下次直接回家睡，想吃什么给陈姨说，吃完再睡。这边暖气不如家里好，你睡这儿容易着凉。而且沙发太软，对腰不好，你上次不是说腰疼吗，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你要记得……”

林蹊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季凛哥哥，你有点啰嗦了。”

季凛低头看他，嘴角弯着：“不啰嗦你不听……”

林蹊抬手，蹭了蹭他的脸。

那只手有点凉，但碰在脸上，却让人心里发热。

季凛顿住，没再说话。

林蹊笑了笑，收回手，闭上眼睛。

季凛轻声说：“睡吧，等我忙完，我们一起回去。”

林蹊嗯了一声。

季凛坐在沙发边看了很久，然后他弯下腰用脸颊贴了贴林蹊的脸颊，脖子上的项链掉了出来，砸在林蹊的下巴。

林蹊醒了却没动，好吧，他勉强确认，季凛确实没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