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有，他有感情20
第二天的会议缺了一个人，椅背上刻着灰鲸的标记，城主眉头微微皱了皱。
“灰鲸的首领呢？”
没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那些人互相看了看，最后是荒原狼的首领开了口：“不知道，也不敢去叫，您也知道，那位脾气爆，扰他清梦怕是要当场翻脸。”
城主有些难办，灰鲸的首领确实脾气大，虽说星城是中立的调停者，但他也不想一大早就惹上这种麻烦。
“中午我下楼的时候碰到他了。”林蹊开口，“他好像刚从餐厅回来，守卫也看见了，应该是回去继续睡了。”
众人点点头，这倒说得通，灰鲸的首领向来随心所欲，前几年也有过缺席一天的时候，不算什么大事。
话音刚落，灰鲸的副手从侧门走进来，在城主耳边低语了几句。
“说是还在睡觉，”城主朝众人摊了摊手，“昨晚上喝多了，起不来。”
许昭闻嗤笑：“睡觉？说不定是昨天没吵过，不敢来了呢。”
有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昨天灰鲸的人为了一个矿区的归属吵得面红耳赤，最后也没吵出个结果，这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城主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
灰鲸一来，今天的会指不定要吵到什么时候去，能清静半天也是好的。
于是会议继续。
林蹊动了动放在桌下的手，拇指根部隐隐作痛，他低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
许昭闻轻轻捏了捏他的拇指：“怎么了？”
林蹊侧了侧头：“没事。”
许昭闻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在那痛处轻轻揉了起来。
“用枪用刀多了吧，我那有很多药，效果挺好的，你要是答应今晚给我留一点门，我就拿给你。”
林蹊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不留。”
许昭闻轻哼了一声，像是被捏疼了，又像是在笑。
他知道林蹊说不留是真的不留，昨天晚上也没留，虽然他从没和林蹊真正睡在一起过，但他想啊，特别想，想得晚上都睡不好。
他在那里胡思乱想着半天，会议已经结束了。
林蹊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侧头看他。
“刚刚城主说的你听到没有？”
“……啊”许昭闻眨眨眼，迅速调整表情，“我听到了，当然听到了。”
林蹊忍不住踩了他一脚：“三个小时的会，你一句话没听？”
许昭闻笑笑，起身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真听了，不就是北边那几个能源站的事吗，还有什么运输线路的事。”
灰原狼的首领恰好从旁边经过，忍不住说：“大哥，那是城主开头总结昨天说的。”
许昭闻不想理他，搂着林蹊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我听着呢，”他凑到林蹊耳边，“是不是该讨论那个什么，嗯，地下水脉探测共享的事？”
林蹊伸手扯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拉，许昭闻被拉得弯下腰，踉跄了两步，连忙求饶：“哎哎哎，轻点轻点……”
林蹊一边走一边拉着他的领带。
“是啊，还说渡鸦首领扰乱会议秩序，以后每次发言都要扣十个贡献点，交不起就用物资抵。还说下次再在桌子底下动手动脚，就直接赶出去。”
许昭闻被他扯得跌跌撞撞，脸上却笑得很开心。
“赶出去？那正好，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省的听他们吵来吵去。”
林蹊懒得理他，继续拉着领带走。
有几个首领站在走廊边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俩之前认识？”
“关系这么好，渡鸦和暗巢什么时候搭上的？”
“如果暗巢和渡鸦真联手了，那以后有的看了。两家地盘挨着，资源互补，真要合作起来，头疼。”
“左右不过是在废墟上抱团取暖罢了。这世道，今天好好的，明天指不定就没了，谁说得准呢？”
09听着这些话，忍不住摇摇头，一般说出这种话的人，才是死得最惨的。
晚上的宴会在城主府的主厅里举行。
星城果真是个好地方，让许昭闻想起之前和林蹊在这里参加蔷薇之心活动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每天都有新的任务，每天都有新的期待，每天都能找到新的理由待在一起，许昭闻想想就开心。
如果忽略此刻围在林蹊身边的那群人的话。
原先三十个组织，去掉七大巨头，剩下二十三个里有五个都已经并入了暗巢，所以这次来参加众首会的只有十八个。
昨天会议结束后各自回房，都没来得及和暗巢的新首领好好聊聊，今天晚宴上自然不能放过机会。
中立派的，几个摇摆不定的小组织的，还有一些纯粹是想来探探口风的，先听听暗巢的规矩，对比一下其他组织，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许昭闻看不下去了，他挤掉一个站在林蹊身边的首领，说：“说什么呢？”
那个被挤掉的首领踉跄了一下，忍不住骂了一句：“你挤什么挤？渡鸦也要听这些？”
许昭闻笑了笑：“当然要听，各大组织互相学习，取长补短，有什么问题吗？”
林蹊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是让他闭嘴的意思。
许昭闻没闭嘴，反而更往前站了站。
另一边，赤蟹的几个首领聚在一起。
“渡鸦和暗巢，走得太近了。”
“暗巢的新首领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个月就把那摊子收拾干净，还搞出那么多新规矩。”
赤蟹的首领眯起眼，目光在许昭闻和林蹊身上来回打量：“要不要连着暗巢一起除掉？”
旁边的人愣了愣。
“一起？暗巢又没招惹我们。”
“现在没招惹，以后呢？”赤蟹的首领冷笑了一声，“渡鸦要是倒了，暗巢就是下一个挡路的。趁他们还没成气候，一起收拾了干净。”
有人迟疑道：“灰鲸那边……”
“不就是争那块矿区没争下来吗？等除了渡鸦，还怕分不到什么？”赤蟹站起身，“我去找灰鲸聊聊，你们盯着这边。”
他穿过人群，消失在宴会厅。
许昭闻看了眼林蹊，又看向赤蟹消失的方向。
赤蟹的首领在那扇门前站定，抬起手，用力敲了几下，没有回应。
站了一会，他来到一楼灰鲸副手的房间，但门是虚掩着的。
不对劲，赤蟹的手已经握紧了枪，慢慢靠近，用脚尖轻轻推了一下。
门无声地滑开，一道黑影从天花板上落下来。
许昭闻没想到赤蝎会这么警觉，两人在黑暗里你来我往，每一次都是致命的杀招，每一次都被对方险险躲过。
但许昭闻不一样，他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