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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3章 师兄,你黑发时是什么样子30%

第3章 师兄,你黑发时是什么样子3

清辉大典第二日,依旧是个晴好的日子。

按照惯例这一日是游园会,各峰设下的摊肆会摆上更稀奇的物件,还会有一些小型的比试,猜谜,寻宝之类的活动,供弟子们尽兴。

林蹊一早便被思夜拉了出来。

“你难得回来,总不能在望月峰窝着,今日各峰都拿出了压箱底的好东西,不去瞧瞧可惜了。”

林蹊笑道:“我什么时候窝着了?昨日把宗门外围都走了一遍,腿都快断了。”

“那是你自找的。”思夜毫不留情,“师尊都说了让你好好歇着,你偏不。”

林蹊笑笑,没接话。

今日比昨日更热闹,各色的摊位沿着山道一路排开,吆喝声笑闹声价混成一片,有卖灵果的,有卖法器的,有摆摊算卦的,还有设了擂台让人比试的,围了一圈人喝彩。

行至午时,两人在紫微峰的半山亭中歇脚。

亭中备着灵茶糕点,已有七八位弟子在此,有云渺宗各峰的内门,也有几位别派前来观礼的年轻修士,正围着石桌下棋。

两人进来时,亭中弟子纷纷抬头。

昨日大典各派师长已引见过,他们这才知晓,这位气质清逸,仙泽温润的青衫仙君,竟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苍炎仙尊门下,从前只闻其名,未得其面,如今不免多看几眼。

见他们看来,林蹊只笑着微一颔首,便算打过招呼。

思夜是宗主首徒,名正言顺的大师兄,人一进亭子便被拉着看棋局。林蹊不去凑那热闹,寻了处临崖的角落坐下,端着茶盏,望向山下。

山道间人来人往,笑语声隐约可闻,林蹊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没有那道白衣身影。

他垂眸饮茶,怎么容与今天不出来吗?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放下茶盏,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山道尽头,那人正拾阶而上。

白衣白发,步履从容,明明是寻常的登山,却被他走得像是踏月而行。

容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抬眸望来。

四目相对。

容与微微一怔,弯了弯嘴角,遥遥向他点了点头,然后朝他走来。

“师兄来了。”等人走到近前,林蹊起身含笑问道。

容与的目光在那张含笑的脸上停了一瞬,才温声道:“各处都去过了,想着紫微峰的茶不错,便来坐坐。”

“茶是不错。”林蹊笑道,“我方才尝了,是今年的新茶。”

容与笑着点头。

亭中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容与,纷纷起身行礼。

“容与师兄。”

“容与师兄来了。”

思夜从棋局里抬起头,招手道:“容与,快来,正缺个人支招,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容与笑着摆手:“不必,你们下,我喝杯茶就走。”

众人知道容与性子温和却也不喜热闹,便没有强留,各自落座继续下棋。

容与在林蹊对面的石凳坐下,两人隔着一张小几,各自端着茶盏。

“今日可瞧见什么有趣的了?” 容与问道。

“我对各峰所知甚浅,还得劳烦师兄,若有新奇玩意,替我讲解一二。”林蹊道。

容与浅浅一笑:“这有何难。”

林蹊问道:“那师兄今日都去了哪些地方?”

容与想了想:“天枢峰的符篆摊不错,有一道护身符篆画得精妙,瑶光峰的灵果也新鲜,比往年多了一个品种。”

“瑶光峰的灵果?”林蹊来了兴致,“是什么?”

“一种青皮的小果子,叫青玉果。”容与道,“汁水足,清甜,不腻,你喜欢吃甜的,应当会喜欢。”

林蹊笑道:“师兄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容与怎么知道的?

他低头看林蹊面前的糕点,栗子糕莲蓉酥已去了大半,茶盏旁还搁着颗蜜饯,怎么会不爱吃。

但这般说出来,显得他留意得太仔细。

容与垂下眼,喝了口茶,道:“猜的。”

林蹊没追问,只是笑了笑。

那边思夜不知怎的又输了一局,拍着桌子嚷嚷着要复盘,亭中笑声一片。

容与看着面前的人,问:“长芜可会下棋?”

林蹊心念一动,轻声道:“会一些,师兄若不嫌弃,陪师兄手谈一局?”

容与唇角弯了弯:“好。”

亭中的石桌都被占满了,两人便沿着山道往下走了一段,拐入一片梅林,梅花未开,只有满树青枝。但林中设了石桌石凳,桌上摆着棋盘棋子,是专为游人准备的。

林蹊在石凳上坐下,抬眸:“师兄执黑还是执白?”

容与在他对面落座,白衣白发在青翠梅林中格外清寂,也格外夺目。

林蹊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越过他的眼睫,鼻梁,最后落在那双执起棋盅盖子的,骨节分明的手上。

容与没察觉林蹊的注视,只温声道:“你远来是客,你选。”

林蹊低头,也不推辞,取了白子在手:“那我便厚颜选白了。”

容与轻轻点头,捻起一枚黑子,落在天元。

林蹊跟着落子。

起初两人都不说话,梅林寂静,偶有山风吹过,映着棋盘棋子的声音。

下了十余手,容与开口:“今晨我看了宗门外的阵法,布得很周密 ,辛苦你了。”

林蹊落下一子,道:“师尊交代的,应当的。”

“若有什么需要帮手的地方,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叫我。”

林蹊笑道:“其实昨日布阵时我便发现了,宗门外的防护阵法很强,除了宗主和其他师叔师伯的手笔,还有师兄的。”

容与没料到他能察觉至此,笑着点头:“师尊仙去前,将清寂峰与部分护山大阵的枢纽相连,我承其遗泽,不敢懈怠。”

稍顿,他又问:“昨日在经阁外听我授课的,是你吗?”

林蹊落下一子,道:“是我,云渺宗我其实并不熟悉,走过时见有人授课,便听了一会,师兄讲得很好,我都听得入神了。”

容与被他夸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道:“……不过是讲给筑基弟子的基础课,有什么好的。”

林蹊看了一眼他刚落子的地方,忍不住笑了:“师兄这一步,是让我的?”

容与低头一看,这是一步臭棋,沉默了一瞬,他认真道:“是我走神了。”

林蹊笑出声来。

容与看着他笑,眉眼也不自觉弯了起来。

“笑什么?”

“笑师兄。”林蹊说,“原来师兄也会走神。”

容与轻轻摇头:“我也是人,如何不会走神。”

“那师兄方才走神,是在想什么?”

容与被他问得一愣。

在想什么?似乎也没想什么具体的事。

只是听他那样夸赞和以往听师长赞许的不同,和师弟师妹们敬佩仰望的目光也不同。

林蹊的夸赞当然也很自然,很真挚,但落在他耳中,莫名让他心湖微澜,生出些陌生又羞怯的情绪,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烫。

这感觉来得突兀,更难以宣之于口。

容与垂下眼,捻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轻声道:“该你了。”

林蹊看着他微红的耳尖,没有追问,低头落子。

又下了十几手,容与赢下了这一局。

他落完最后一子,抬眸看向林蹊,轻笑道:“你方才说会一些,我当你是谦虚,如今看来,是真的只会一些。”

林蹊笑着认输:“师兄棋艺高明,我甘拜下风。”

容与轻轻摇头:“不是你棋艺差,是你心不在焉。”

林蹊挑眉:“师兄如何知道我心不在焉?”

容与将最后一枚黑子放入盅中,盖好盖子,道:“此局未尽兴,改日若有闲暇,再向师弟讨教。”

方才那几步,明明可以赢的棋,这人却故意往偏处走,不是心不在焉,就是在让他。

恰在此时,山下广场方向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和喝彩声,间杂着清越铃响和灵兽嘶鸣,显然又有新的热闹摊档或比试开了场,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思夜的声音从山道上传来:“容与,长芜,山下的百戏开了,下去看看?”

容与偏头看林蹊,林蹊瞧着他,觉得他应该是在问自己,他点了点头,笑意盈然:“去看看,听来很是热闹。”

见他点头,容与才起身:“走吧。”

林蹊起身,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觉得容与这人真是会弄得他心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