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兄,你黑发时是什么样子5
瑶光峰的斗符会在半山腰的一处广场上举行。
广场中央设了一座高台,台上两名弟子正斗得激烈,一人持火符,一人持冰符,火焰和寒冰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团团白雾,台下围满了人,喝彩声此起彼伏。
林蹊和容与站在人群外围,远远看着。
“那个拿火符的,符篆画得精妙,火灵力凝而不散。”
容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瑶光峰内门弟子,今年刚升的内门。”
“师兄认识?”
“嗯,去年在大比上见过。”容与笑道,“他那时候还不太会控制火候,烧了自己的袖子。”
林蹊笑出声来。
台上,那弟子又是一道火符打出,对面那人的冰符来不及抵挡,被逼得连连后退。
“要赢了。”容与说。
话音刚落,那弟子又是一道火符,直接将对手逼下高台,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容与偏头看林蹊:“你喜欢看这个?”
“还行。”林蹊也偏头,“不过我更想看师兄上台。”
容与一愣:“我与他们差着辈分,上去做什么。”
林蹊笑道:“听说师兄能引月华凝露,召灵蝶飞舞,也不知我能不能瞧见。”
容与闻言,只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扫。
片刻后,周遭的空气竟真的微微凉了下来,有光点从虚无中浮现,凝成露珠,悬在半空。又有几只灵蝶不知从何处飞来,翅翼透明,在露珠间穿梭起舞,如梦似幻。
林蹊看得怔住,他没想过容与会在这人来人往的广场边,将他一句随口之言悄然呈现。
这真的稍微有点犯规了。
他轻声叹道:“很美。”
容与收回手,那些露珠与灵蝶便渐渐散去:“此地人多眼杂,灵力波动不宜过剧。若想见更盛大的景象,清寂峰后山有一处寒潭,夜半时月华倾泻,过几日大典散了,可来一观。”
林蹊心头微动,压下心绪:“待这几日热闹过去,定去叨扰师兄。”
天璇峰的迷宫阵前人山人海,排队的弟子从山脚一直蜿蜒到半山腰,一眼望不到头。
“真不去了?”容与问。
林蹊看了看那条长龙,果断摇头:“不去了,我们去天枢峰。”
但两人刚行至山脚,就见怀亦真人从山道上下来,容与脚步微顿,看向林蹊。
林蹊比他更快,他身形一闪,已隐入路旁一块巨石之后。
容与来不及躲,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行礼:“怀亦师叔。”
怀亦真人见他,笑着点了点头:“容与,走走走,帮老夫看看那个阵眼,老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阵法好,给掌掌眼。”
容与应了声是,跟着走了两步,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巨石后,林蹊正探出半个脑袋看他。
林蹊看着容与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怎么不叫我一起躲?
他又缩回石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容与无奈地收回目光,跟着怀亦真人离开。
林蹊在石后等了片刻,待那一行人走远才上了山。
他真的不要再布阵了。
寻宝游戏说来也简单,天枢峰的弟子在峰中各处藏了许多小物件,参与者只需凭感应去寻找,找到的物件可以带走,若是找到那件真正的彩头,便能换取一炉清心丹。
林蹊走到一处崖壁前,发现上方石缝里隐隐有灵光闪烁,他飞身上去摸了摸,摸出一只巴掌大的木盒,盒身古朴,没有半分装饰,只盖子上刻着一个简单的阵法纹路。
他也懒得找了,索性出了阵法。一出去就见七八个年轻弟子围在崖边探头往下张望。
见他出来,一个小师弟眼尖,连忙喊道:“师兄!”
林蹊走过去:“怎么了?”
那小师道:“小师妹刚刚找到的一只玉坠掉下去了,我们趴在这儿看了半天,崖太高了,底下全是雾,什么都看不见……”
林蹊往崖下看了一眼,天枢峰这处崖壁陡峭如削,下方云雾翻涌,深不见底,这群小弟子都是筑基期,别说下去了,便是多探出半个身子都危险。
他没有多说,走到崖边掐了个诀,青衫一闪,人已消失在崖边。
几个弟子惊呼一声,纷纷扑到崖边往下看,却只见云雾翻涌,哪里还看得见人影。
容与来时就看到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了崖外,他走到崖边,一挥手,翻涌的雾气便散开了,崖下空空荡荡,没有半分人影。
他静静站在那里,垂眸看着下方。
过了几息,一道青影从谷底升起,衣袂翻飞,像一只青鸟破云而出。
林蹊刚落地,就被那群小弟子围住,他一边把东西往外拿,一边道,“这天枢峰山崖下怎的掉了这么多东西?”
一个小弟子道:“这是我师弟的!”
另一个小弟子接过玉佩,连连道谢:“这是我的,多谢师兄!”
林蹊笑着把东西一一递还:“下次拿稳些。”
那群小弟子叽叽喳喳谢过他,便一哄而散,各自捧着失而复得的宝贝跑远了。
容与这才走上前来,笑道:“方才踏得很漂亮。”
林蹊偏头看他:“修行多年,总不能连个崖都下不去。”
容与笑了笑,目光落在林蹊袖口,那里隐隐透出些许灵光,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你方才进阵法寻到什么了?”
林蹊从袖中取出那只木盒,递到他面前:“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
容与看着那木盒,捻了捻手指:“这是我藏的。”
林蹊一愣,有些惊讶,他没想过直接找到了容与的。
“这么巧啊。”他笑起来,眉眼弯弯。
容与笑着点点头:“打开看看?”
林蹊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铃铛,铃铛通体银白,旁侧缀着两朵小花,栩栩如生。
“这是清寂峰的清心铃,响一声,可清心宁神,驱除外邪侵扰。”容与轻声道。
林蹊摇了摇铃铛,声音清脆悠扬,在崖边荡开。
他把铃铛放在掌心:“那就是与我有缘,是我的了。”
“嗯,”容与笑着,“它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