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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7章 师兄,你黑发时是什么样子70%

第7章 师兄,你黑发时是什么样子7

大典结束之后,云渺宗有一场针对入门弟子的内部历练。

说是历练,其实不过是一场稍大规模的幻阵试炼。

阵法布在天枢峰后山的谷地中,灵力流转间幻象丛生,让这些刚入门的孩子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山林险境,妖兽气息,免得日后下山历练时手足无措。

阵法本身并不危险,阵眼处有师兄们守着,一旦有弟子承受不住,便会立刻被弹出幻境。

只是阵法覆盖范围太广,灵力波动又强,入门弟子们独自穿行其中,难免会有走岔了路,陷在某个幻象里出不来的。于是就需要容与和几位师兄进入阵中,分散在各处,看顾着这些弟子。

辰时三刻,阵法开启,谷口处三十余名弟子依次踏入阵门,身影转瞬消失在氤氲的灵光中后,几位师兄各自分散,步入阵中不同方位。

阵内的景致与外界并无太大不同,依旧是山石林木、溪流潺潺,只是每一处都透着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容与缓步穿行其间,偶尔遇见几个弟子正与幻象搏斗,他驻足看上一眼,确认无碍后继续前行。

走出一片林子,他抬手掐了个诀。

掌心浮起一道淡淡的金光,那是他这些年追踪魔修时惯用的寻踪之术,金光在空中停留片刻,缓缓散开,融入四周的空气中。

片刻后,他收回手。

金光的反馈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说明近日宗门附近并无魔修活动的痕迹,那些残存的余孽要么藏得太深,要么早已远遁。

容与垂眸,将那道术法收回。

也不知要追到何年何月。

他刚收起掌心那点残光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轻响,叮叮叮的在山林间荡开。

容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绕过几块山石,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沼泽地,泥泞的表面泛着幽幽的磷光,是阵中常见的幻象之一,看似寻常,实则踏错一步便会被弹出阵法。

此刻沼泽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着青衫,正微微俯身,指点着旁边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弟子该如何落脚。

那小弟子战战兢兢地照做,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待终于走过那段最险的沼泽,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多谢师兄,我自己走的话,早就被弹出去了……”

林蹊笑着摆摆手:“去吧,前面还有几处,小心些。”

小弟子爬起来,朝他行了一礼,这才一溜烟跑远了。

容与看着那小弟子消失在林间,才缓步走上前去。

“你怎么来了?”容与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枚白玉扣今日没戴,取而代之的是那只青铜小铃铛。

林蹊见他来了,笑说:“思夜带其他弟子下山去了,让我来替他看看这边。”

容与点点头,目光从铃铛移到他脸上。

清心铃能驱除外邪侵扰,也能安定心神,林蹊带着它,正好能帮助那些在幻境中迷失的弟子稳住心绪,不被恐惧所困。

他不止一次觉得林蹊心细,这个人看着散漫随意,实则处处留心。

“来这里看着这些,总是有些无聊,”容与温声道,“此地有我看着便是,天权峰今日有从南边运来的灵果,还有新酿的酒,此时去或许还能尝到新鲜。”

林蹊忍不住笑了一下:“师兄这是在怂恿我逃课?”

容与被他说得也笑了,却仍是那副温润模样:“这不是课业,阵法看顾本就是枯燥的事,你替思夜来,已是尽了心意,若觉得无趣,去别处走走也无妨。”

“那师兄不觉得无聊?”

“我都习惯了,”容与道,“每年总要进来几次。”

林蹊往前走了两步,踏上一块山石,回身看他:“阵法一年开五次,师兄还真是习惯了。”

容与跟上去,走在他身侧:

“倒也不算习惯,其实还有很多地方没去看过,这阵法每次开启,里面的景致都会有些变化,并非全然相同,今年便比去年多了几处新的幻象,总能见着些新的东西。”

林蹊一边听着,一边往前走,走到一棵歪脖子树旁,伸手拨了拨垂下来的藤蔓,藤蔓看着结实,实则只是一道幻象。

他的手刚碰到,整根树枝便应声而落,直直往他头上砸来。

林蹊往后一退,下一瞬一只手稳稳揽住他的腰,将他往后带了几分。

那根幻象凝成的树枝落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触地的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干干净净。

“……确实不一样,”林蹊看着那缕青烟,忍不住道,“有点吓人。”

容与将人扶稳,收回手:“所以说,年年都有新东西,年年都有意外。”

林蹊转过身看他:“又说无聊,又说有新的东西看,师兄,你是不想我在这儿陪你,一定要我走?”

容与被他这样看着,耳尖悄悄热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斟酌着措辞,“阵法里闷,你要在这里待一整个下午,可不是无聊?你出去了,能去坊市吃点东西,去茶亭喝杯茶,去山下的镇上逛逛,不比在这里好?”

林蹊想了想,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还有一个时辰结束,待一个时辰也行。”

容与点点头:“好。”

接下来一个时辰,两人就在这阵法中慢慢走着。

有时遇见陷入幻象的弟子就驻足看上一眼,有时什么也遇不见,就只是并肩而行,偶尔说上几句话。

林蹊腰间的铃铛一路轻响,叮,叮,叮,像是在为他们开路。

走到一处溪流边,林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水。

“凉的,”他抬头看向容与,“是幻象还是真的?”

容与也在他身边蹲下,学着他的样子探了探:“真的,这条溪流原本就有,阵法只是把它引过来了。”

林蹊低头看了看那水,然后抬起一点泼到容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