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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8章 师兄,你黑发时是什么样子80%

第8章 师兄,你黑发时是什么样子8

水滴落在容与眉眼间,顺着他脸颊滑下来,沾湿了几缕鬓边的白发,日光从林间漏下来,那些水珠挂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眸愈发清透。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白衣,白发被一根素簪挽着,此刻沾了水,几缕碎发散落额前,湿漉漉的,反而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好看。

林蹊看着,心里又开始挠痒痒了。

容与一愣,回过神来,笑道:“泼我?”

“错了。”林蹊笑着伸手用指腹去擦他脸上的水。

手指蹭过容与眉骨眼尾,再到脸颊,触感温凉。

容与眨了眨眼,任由他擦了两下,然后伸手,也探进那溪水里。

林蹊眼尖,立马起身往后退:“我都认错了师兄也要报复回来吗?”

容与跟着起身,没泼他,只是走近一步,抬手轻轻按在林蹊脸上。

他的手也是湿的,带着溪水的凉意,贴在那人温热的脸颊上,然后往旁边蹭了两下。

林蹊歪了歪头,这怎么有点像是在给小猫洗脸?

“师兄,你这样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你抹我,我泼你,明明是我亏了。”

容与唇角微微弯起来:“那你想怎样?”

林蹊想捏他的脸,但是不敢。

他只是飞快地在他另一侧脸颊上也蹭了一下。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名弟子也通过了所有幻象,被阵法的力量送了出去。

容与和林蹊出了阵门,思夜正站在谷口收阵,见两人出来,笑道:“你俩现在怎么日日都在一起?”

林蹊反驳:“哪里日日,我昨日可是在山下。”

“这么算的话,你来了十五日,那就是十四日都待在一起。”

林蹊无语,“就你会抠字眼。”

思夜把阵盘收好,看向容与:“其他弟子已经在讲经阁了,怀亦师叔让你去给他们上今天的课。”

容与点点头,和林蹊说:“那我先走了。”

“嗯。”

思夜看着容与离开的地方忍不住道:“你说清寂峰不收弟子多可惜。”

林蹊笑了一声,“怎么?”

“那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容与一个人守着那么大一座峰,平日里除了授课就是修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蹊摇摇头:“要是清寂峰收了弟子,容与就专注在清寂峰讲课,哪里还有其他峰的事。”

“那也是,”思夜点头,“容与讲课是讲得好,各峰都想让他去,去年逸竹峰抢了他三个月,怀亦师叔差点没跟他们打起来。”

林蹊笑了笑,挥袖掐诀。

思夜喊他:“你去哪儿?”

青衫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句话飘回来:

“去听容与上课。”

思夜站在原地嘀咕道:“还说不日日待在一起……”

讲经阁内,容与正在讲课。

“清辉道法以月华为引,第三层心法关键在于守心二字。心若如镜,则外物纷扰不过镜面浮光,本体湛然不动,辉光自生……”

座下弟子们听得认真,有人执笔记录,有人凝神思索,偶尔有人提问,容与就停下来耐心解答。

讲到关键处,他会转身在玉板上书写几行道诀,白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半截素白玉簪。

讲到一半,他顿了一下,目光往窗外一扫。

窗外的廊柱旁,倚着一个青衫身影。

和这几日一样的位置,每次都这样,那人也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站了多久,就那样隔着窗子望他。

见容与看过来,林蹊微微弯了弯眼睛。

容与愣了愣,只一瞬,他便收回目光,继续讲课。

只是讲到后面,他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唇角也比方才弯了些。

座下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容与师兄今日怎么好像一直在笑?

窗外的廊柱旁,林蹊听着那温润的声音从窗内传出来,配着腰间铃铛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小小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铃铛,抬手轻轻拨了一下。

叮的一声,很快被窗内的讲课声盖了过去。

他又抬头看窗内那道白衣身影,怪不得之前这个人喜欢站在窗外听他讲课。

原来喜欢的人在台上是这样的感觉。

明明是在给所有人讲课,满室都是人,可你的眼睛里只看得见他一个人,耳朵里只听得见他的声音。

他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每一次转身你都会多看两眼,他偶尔停顿的时候,你会想他是不是在看你。

半个时辰后,讲课结束。

弟子们陆续从讲经阁中走出,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今日所学,有人经过廊下时,看见倚在柱旁的青衫仙君,连忙行礼。

林蹊微微颔首回礼,目光却越过他们,望向阁门。

容与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怎么不进去听?”

“进去做什么,在外面听挺好的,还能看见师兄讲课的样子。”

容与被他说得一怔,旋即失笑。

林蹊又道:“方才那段讲得真好,师兄见解独到,深入浅出,那些筑基弟子都能听懂,又不失道法精深。”

容与听着他这样夸,有些无奈摇摇头:“你一个化神期修士,来听筑基课,还夸讲得好?”

“那怎么了,”林蹊笑道,“讲得好就是讲得好,和修为有什么关系。”

容与看着他,唇边笑意更深了几分。

林蹊又道:“师兄不想我来听?”

“没有,你来听我自然高兴。”容与摇头,声音轻了些许,“只是这些日子,你在听我就总怕讲得不好,我细细拆解的基础关窍,在你听来,岂不是如同儿戏。”

其实不是这个原因。

从前也有人来听过他讲课,宗主来过,几位师叔也来过,同门的师兄弟偶尔也会来旁听,他们来的时候,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同,该怎么讲还是怎么讲。

可林蹊只是来听了几天而已,他便觉得不一样了。

那些话他明明讲过无数遍,却总觉得不够好;那些道理他明明烂熟于心,却总怕说得不透彻。

他讲课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窗外看,看到那个人站在那里,心里便会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欢喜,又像是忐忑,他想让他多听一会,又怕他觉得无趣转身离开。

这些话说出来太奇怪了,他说不出口。

林蹊看着他的侧脸,说:“讲得这么好怕什么,我听了这几天,哪天不是听得入神,师兄要是讲得不好,我早就走了。”

容与抬眸看他。

他想说,其实今日讲得不太好,比前几日还要不好。

守心那一段,讲的是心若随外物而动,便如月被云遮。

可他今日,心一直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