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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2章 师兄,你黑发时是什么样子120%

第12章 师兄,你黑发时是什么样子12

其实容与之前担心的不是林蹊会走,也不是林蹊对他是否怀有同等的情意。

林蹊是九天明月,是行云流水,他不属于任何一座固定的山峰,不应被任何一方庭院拘束。

望月峰是他暂歇的驿站,现在清寂峰也能成为他偶尔回望的归处,他本该逍遥天地,随心所至,想来便来,想走即走,自在如风。

而自己,是扎根于清寂峰的孤松,是守着旧恨和承诺的磐石。

但现在他觉得,他可以在这里年复一年地等待,等待清风次吹过山巅,也可以让磐石生出翅膀,随风而去。

他就这样一边淘米一边想,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

其实林蹊这个境界,早就不用吃东西了,可那人偏生对吃食执着得很,看见什么都要尝一尝,尝完还要点评一番。

甜的便弯眼睛,酸的便皱鼻子,辣的便嘶嘶吸气。

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宗门教导,修行之人不可失却人间烟火,酸甜苦辣皆是道法体悟,因为修仙先修人,五谷杂粮里藏着最朴素的道理。

只是林蹊未免也太过于捧场了些。

容与将米下锅,添了水,盖上锅盖,施了术法。

此刻林蹊应该还在望月峰睡着,容与得先去讲经阁授课,等课业结束,粥的温度正好,林蹊大抵也醒了。

他在桌上画了两个圈。

一个是林蹊睡醒了会直接去讲经阁等他,一个是林蹊会来清寂峰等他。

容与看着这两个圈,想着前日林蹊是去了讲经阁,昨日也去了,那就选第一个吧,选错了也没关系,大不了罚自己多做一些糕点。

林蹊醒的时候苍炎正给始祖鸟刷羽毛。

始祖鸟此刻缩成寻常大小,蹲在水盆边,一脸生无可恋地任由苍炎折腾。

林蹊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它又不爱洗澡,你总是洗它做什么?”

苍炎头也不抬:“你懂什么,它可是我的坐骑,岂能蓬头垢面地跟我出门,有失体统。”

林蹊伸手接过刷子,帮着给始祖鸟刷背,那鸟斜眼看他,又斜眼看苍炎,最后认命地闭上眼睛。

苍炎道:“要不把它留给你?你把你那小狐狸给我,咱俩换。”

林蹊伸手捂住始祖鸟的耳朵:“你再说这种话,明天它一飞就把你从云端扔下来。”

始祖鸟配合地叫了一声,凶巴巴的。

苍炎轻咳一声,摸摸鸟头:“当然不是不要你,开个玩笑嘛。明明是你师兄不要你了,他有自己的师兄了,是吧?”

始祖鸟用喙啄了啄苍炎的手。

林蹊低头刷着羽毛,道:“他不给你好吃的,你就飞回来找我,我带你去吃好的,不理他。”

始祖鸟又叫了一声。

苍炎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两个臭小子。”

给始祖鸟洗刷干净,林蹊擦了擦手,往讲经阁去。

讲经阁里,容与正在授课。

林蹊隐了气息,站在窗外,透过半开的窗棂往里看。

“……修行之人,常观外界,却忘了观己,你们须记得,月华虽明,不照己身,唯有心镜可照己心……”

容与今日依旧是一身白衣,白发以玉簪绾起,讲课时会微微侧身,会在弟子中间走动,会俯身去看某个弟子的玉简。

一堂课讲完,弟子们陆续散去。

林蹊挥袖散去气息,那点隐匿的灵力波动就散了。

容与抬起头往窗外看,林蹊站在窗外,正笑着看他,容与便也笑了,放下手中的玉简,绕过案几往门口走。

“隐了气息我还真不知道你来了。”他伸出手。

林蹊伸手握住:“所以师兄才要好好修炼,早日突破化神,到时候就能发现我了。”

容与笑着,牵着他往外走。

“这是在骂我修为低?”

林蹊晃了晃他的手:“我可没有。”

时值二月底,正是初春。

山道两旁,草木萌发,嫩绿的新芽从枯枝间探出头来,迎春花开了,一簇簇明黄点缀在山坡上。

再往下走,路旁种着的金合欢也开了,满树金黄,风一吹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满地。

容与看着这满山的春色,道:“听说望月峰这个时节后山的夜幽花会开,只开一晚,天亮即谢。”

林蹊点头:“嗯,那花娇气得很,可惜我晚上都是睡着的,年年都见不到。”

容与笑道:“从前你和师叔游历四方,应当是见过不少奇花异草?”

“嗯……”林蹊想了想,“是看了不少,极北之地的冰莲,南海之滨的火树,西荒的幽冥花,东海的珊瑚蕊。不过很多时候都是赶路,倒也没多少闲情逸致赏花。”

“之前师尊说你和师叔走遍九州,见过许多人许多事,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容与说。

林蹊停下脚步,偏头看他:“师兄又在骂我。”

容与一愣:“我没有。”

“有。”林蹊道,“你说我见过许多人,意思就是说我见一个爱一个。”

这都能找到茬。

容与忍不住笑:“我真的没有,我说的是,你见过许多人许多事,所以心胸开阔,眼界宽广,这是夸你。”

容与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全是笑意,看着便让人心软。

可林蹊还是觉得,容与这个人,看着温温柔柔,其实可腹黑了。

说什么都像是在夸你,可仔细一想,又像是在逗你。

他挥袖将飘落下来的一朵合欢花别开,道:“容与,你是君子,君子当言行一致,不可拐着弯欺负师弟。”

容与又低头笑。

两人走在山道上,山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两人肩头和发间。

容与看着面前的人,金合欢的花朵落在他的发间,金色的,衬得那张脸越发清隽。

他便侧过头,轻轻吻了上去。

“容与,你更过分了,还用这种手段堵我的嘴……”

容与轻轻咬了一下林蹊的舌尖,林蹊哼了一声,张开嘴,含住容与的下唇,用舌尖抵着那温软的轮廓。

远处有弟子说笑的声音传来,他们便分开了。

容与抬手,将林蹊发间的那朵金合欢拈下来,放进自己袖中。

林蹊看着他:“师兄做什么?”

容与也笑,牵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留着。”

两人一路闲话,回到清寂峰。

容与把粥从灶上端下来,又取出几碟小菜,一一摆在小几上。林蹊就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托着腮看他忙活,偶尔伸手拈一颗碟子里的青果吃。

林蹊低头喝了一口粥,米粒软糯,入口即化。

“好吃。”

容与在他对面坐下,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看着他。

“早上我还在想,你惯爱吃这些,游历人间这么多年,竟也吃不够?”

林蹊笑着又喝了一口粥:“好吃的哪有够的,人生在世,修行求道是正事,可若是连口腹之欲都没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容与想了想,觉得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