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7章 要和我一起去看日出吗70%

第7章 要和我一起去看日出吗7

饭后林蹊和小周去搬西柚,裴灼也去帮忙,车就停在民宿门口,后备箱和后座塞得满满当当。

小周一边搬一边和林蹊说话,絮絮叨叨的:“幸亏科长你提前找了那个电商的渠道,西柚卖得特别好,老陈高兴坏了,就怕卖没了来不及让你尝鲜,赶紧装了这几箱给你送过来。”

裴灼跟在后面接着箱子,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渐渐清晰起来。

他已经大致猜到林蹊是什么人了,只是还有一些事情不太理解,比如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开民宿。

“不用总惦记着给我送,”林蹊表示不赞同,“能卖钱就抓紧卖,换成实在的收益才好。”

小周笑起来:“这你就别管了,反正这批卖得确实好,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老陈他儿子就能换到市里的医院去了。”

林蹊点点头:“那就好。”

裴灼回到房间之后打开电脑,先搜了栖川区的政府官网,他翻了翻工作动态,最近的一条是关于秋季森林防火的。

他想了想,在搜索框里输入:林。

没有结果。

他又去了栖川文旅局的公众号,往下翻历史消息。

公众号更新得不勤,一周两三条的样子,都是些活动预告,旅游攻略之类的内容,他一条一条往下滑,滑了很久,终于看到一个名字。

那是六月份的一条推文,讲的是栖川区文旅资源普查工作启动,配了一张会议照片,照片拍得很糊,但能看清第一排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穿着白衬衫,低头在看手里的文件。

图说写着:资源开发科科长林蹊在会上发言。

林蹊。

裴灼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回到搜索框,重新输入这个名字。

这次他加了栖川两个字。

搜索结果依旧不多,他往下翻,翻到一篇报道,讲的是栖川区正在规划的一条步道文化线路,文章很长,配了好几张规划图的照片,中间有一句话被单独拎出来做了小标题:

“风景只有被看见才有价值,文化只有被理解才有生命,我们要做的不是让游客来看一眼,而是让他们走进去,走完,然后记住。”

整篇文章读下来,字里行间都是那种很干净的东西,不是官话套话,而是一个人对一片土地的理解和诚意。

他写那些藏在山里的老路,那些快被遗忘的手艺和当地人知道的故事,写着怎么把这些东西串起来,让人愿意一步一步走过去。

裴灼继续翻,却发现关于林蹊的消息到七月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所有的报道、动态、会议记录,都在那个时间点之后,齐刷刷地断掉了。

他猜应该是辞职了。

但仅仅从这篇文章,从他作为设计师的专业角度看,其中的构想和规划不仅不空泛,反而相当扎实且具有前瞻性,落地性也很强。如果团队能匹配上,这完全有可能成为一个精品案例。

为什么会走到辞职这一步?

如果按照那个步道方案做下去,栖川完全可以变成另一个样子。

裴灼关上电脑,又在窗边站了一会,院子里的海棠树被风吹着,叶子簌簌地响。

下午的时候,林蹊在大厅继续写东西。

他最近在做一个新的规划,关于栖川北边那几座山的,那里有几条古道,还有废弃的采石场,藏在山坳里的老村子,还有一片很少有人知道的野杜鹃。

他想着如果能把这几样东西串起来,做成一条专门的赏花徒步线路,春天的时候应该会有人愿意来。

栖川有很多东西都还没被看见,也有很多应该被看见的人。

他的账号这几天流量也好了起来,上一条视频点赞过了万,评论区都在问这是哪里、有没有地方住、怎么过去。有来过的人回复他们适合什么季节来,做什么攻略。

栖川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可惜有的人觉得开发这边是浪费时间。

林蹊想起那些被退回的方案和会议室里那些意味深长的笑,手上的笔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往下写。

他写得专注,没注意到裴灼已经走到了旁边,直到沙发上有个人坐下来,他才转过头。

“你怎么来了?”林蹊笑了笑。

裴灼也笑了笑:“六点半了,我还以为来了能有饭吃。”

林蹊看了眼时间,然后笑起来:“抱歉,没看时间。”

裴灼摇摇头:“我不饿,中午那个西柚那么大。”

林蹊点点头:“他家的就是又大又甜,种了几十年了,有窍门的。”

裴灼看着林蹊手边那一堆东西,图纸摊在茶几上,数据表格夹在文件夹里,电脑上开着好几个窗口,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我能问问,你在写什么吗?”

“栖川北边那几座山的规划,古道、采石场、老村子,还有一片野杜鹃。”他把最上面那张图纸抽出来,递给裴灼,“想把它们串起来,做一条赏花徒步的线路。”

裴灼接过来,低头看。

图纸上标着等高线和现有的小路,有那几个村子的位置,还有一片红色的区域,应该就是那片野杜鹃。

旁边贴着几张照片,有长满青苔的石板路,废弃的石屋,还有大片大片粉紫色的花。

照片下面是一行一行手写的字,写这条路以前是做什么用的,那个村子里还住着几户人家,采石场的石头被运到哪里去过。

每一行字都很小,写得很密,密密麻麻的,像一个人在心里盘算了很久很久。

“写得真好,”裴灼说,“这条线路做出来,应该会有人愿意走的。”

林蹊笑了笑:“看着就说好了?还没实践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

裴灼从沙发上起身,在林蹊旁边坐下来。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打开的那张设计图,那是林蹊之前翻出来看的,一个关于栖川旅游导视系统的方案。

“这个,”裴灼说,“是我的团队设计的。”

图片上的路线图和景观节点的分析,那些东西裴灼太熟悉了,每一个线条、标注和细节,都是他一点点磨出来的。

林蹊愣住,他突然想起来,他来之前,组里确实在和裴灼的公司合作,做一个关于栖川文旅品牌视觉系统的项目。

方案报上去,批了,合同都拟好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项目夭折,他辞职,那个合作再也没人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