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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5章 要和我一起去看日出吗150%

第15章 要和我一起去看日出吗15

栖川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和之前无数次一样,方案被压在政府办公室的某个角落里,落灰发霉,等待一个遥遥无期的下次再说。

苏衡和裴灼说的时候也难免有些生气,他们已经明确提出了报价,预算也按流程报上去了,可办公室那边一直拖着,说要重新评估。

重新评估的意思就是扔进某个抽屉里,等哪天有人想起来再说。

运气好的话,几个月后还能翻出来,运气不好的话,就那么永远地沉下去,和那些从未见过天日的方案们作伴。

“这个项目只要做成功,栖川的文旅都能上一个台阶,”苏衡忍不住说,“浪费那么好的景色,真是难以理解。”

裴灼挂了电话,回到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已经修改了无数遍的图纸。

在确定接下这个项目的时候,他就让苏衡把电脑和资料都寄了过来。

后来的那些天,他又和林蹊走了好几天的栖川,把那些规划中的点位一个一个实地看过去,和街边开店的人聊天,和山脚下种地的人说话,听他们讲这片土地的故事,然后把那些故事一点点融进图纸里。

那些导视牌该放在什么位置,那些观景台该朝向哪个方向,那些步道该用什么材料铺设,每一个细节都改了又改,直到他觉得,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方案。

可现在,如果就这样被压着,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白费了?

他又把图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关上电脑,起身下楼。

大厅里,林蹊正在给新来的客人登记,林蹊一边录入信息一边和他们说话,依旧是哪里值得去,哪里要小心,什么时候的光线最好。

裴灼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等着。

客人登记完走了,林蹊才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忙完了?”

裴灼点点头,看着他说:“明天后天都是晴天。”

林蹊点头:“嗯,对。”

裴灼笑了一下:“明天早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日出?”

林蹊眼睛弯起来:“好。”

“去望云峰?”裴灼问。

林蹊想了想:“可以,就是比其他山高一点,爬上去要费点劲,但视野会更好,看日出最合适。”

裴灼说:“好。”

第二天早上,林蹊下楼的时候,发现裴灼已经站在大厅里等着他了,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你好早。”林蹊走过去。

以前去看日出的时候,裴灼每次都在这等他,不管约的是几点,他永远是先到的那一个。

裴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穿的够吗?山顶风大。”

林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够的,你还担心我,这儿我比你熟。”

裴灼笑了笑,伸手把他手里的包接过来自己背上了,包里没什么,就一个相机和一个三脚架,不重。

“走吧。”

两个人先去街上吃了早餐,栖川的早餐店很多,这会儿已经都开门了,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坐下,吃了碗馄饨,然后才沿着那条熟悉的路往望云峰走。

这个时间天还有些黑,路灯早就灭了,裴灼在桥那头停下来,回头看了林蹊一眼,然后伸出手。

“让我带一下林科长吧。”

林蹊低头看着那只手,笑了一下:“行吧。”

他把手伸过去,裴灼握住了。

两只手都是凉的,但握了一会就暖了,他们就那样牵着手往前走,走过那条通往山脚的小路,一直到上山的路都没有分开。

天气好,山路都是干燥的。

裴灼问:“你以前经常上山拍视频,这样的时间走这样的路,会害怕吗?”

林蹊想笑:“我又不是小孩,怕什么。”

裴灼握着的手紧了紧,说:“嗯,又不是只有小孩才能害怕。”

林蹊低头看着路,说:“我好像没和你说过,你听过青岚傩戏吗?”

“嗯,听过,很有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面具和仪式都很特别,据说起源很古老。那个项目当初也是你牵头做保护性记录和推广的。”

他搜过林蹊的资料,看到过那个项目,那套设计做得特别好,还拿过奖。

“嗯,那个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去青岚县,白天在那里聊天,录音,好多次都是三更半夜才弄完,然后一个人开车回市里。”林蹊笑了笑,“青岚县那边民间传说多,都说晚上有东西,我一个人来来往往一个月,一点都不怕。”

裴灼停下脚步,站在石阶上,转过头看着林蹊。

“胆子也太大了。”

林蹊歪着头看他:“你不信山谷的回音,倒是信那个?”

裴灼走近了一步,说:“不是那个,是你一个人开车来回,走那么偏的路,不安全。”

林蹊噢了一声,点点头。

裴灼笑了一下,拉着他继续往上走。

路两边是松树,黑黢黢的,看不清有多高,只能闻到那种清冽的松脂香,偶尔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啪的一声砸在落叶上。

有一颗松果掉下来,刚好砸在裴灼的手背上。

他被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手一松,手电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光束歪到一边,照着一丛灌木的根部。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其实不说那些事还好,一说就有点什么氛围在了。

09冒出来:“检测完毕,附近没有鬼。”

林蹊差点笑出来。

他低头捡起手电筒,递给裴灼,问:“害怕了?”

裴灼接过手电筒,顺势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说:“有点,你得保护着我点。”

林蹊笑着说:“放心,栖川只有山神,没有别的,山神是护着人的,不害人。”

裴灼笑着点点头,握着他的手继续往上走。

走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亮得差不多了,东方天际泛白,再往下是层层叠叠的山峦轮廓。

裴灼把三脚架支好,把相机装上去,对着东方的天际开始调参数。这些天他和林蹊一起拍了很多次视频,对这些操作已经熟练得很了,而且他对光线、构图、色彩的敏感度本来就高,调起相机来比林蹊还要利落些。

林蹊站在旁边看着他,说:“最近评论区一直说视频的质量太高了,是不是摄影师去进修了。”

裴灼低着头调焦,一边调一边说:“质量是其次,有温度才行,你拍的是最好的,我只是帮你把温度更好地呈现出来。”

林蹊笑了笑,没说话。

裴灼调好了相机,直起身来,和他一起坐在旁边那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两个人并排坐着,等着太阳升起来。

东方的天际越来越亮,从浅白变成浅金色,又从浅金色变成橘红色,那些颜色一点一点地漫开,染透了半边天,也染透了那些层层叠叠的山峦。

太阳出来了。

贴着远山的轮廓慢慢变大,变圆,变成半个,再变成一个完整的圆 ,那一瞬间,光洒满了整个山谷,洒满了他们坐着的这块石头。

林蹊转过头想说话,发现裴灼正在看着他。

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怎么了?”

裴灼笑了笑,说:“在想日出代表着什么。”

“代表如果一个人愿意等,总是能等到的。”

“日出会永远在吗?”裴灼又问。

林蹊想了想,转向那已经升起来的太阳,说:“山不会走,云会散又聚,雾会起会落,太阳也是,他们每天都会来。可能每天的天气不同,每天的光线不同,每天看到的都不一样,但他们一直都会在那。”

裴灼看着他,问:“如果哪天不想等了呢?”

林蹊转过头也看着他。

“那就随心,随心等,随心不等,日出也不会怪你。”

裴灼点头:“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