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裴总,我又赢了17
火是会越烧越旺的。
可是每一寸被烧过的地方都不疼,只是热,热到林蹊觉得自己的皮肤要裂开了,要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
裴灼的喘息声就在他耳边,刮擦着他的耳膜,钻入他的大脑,点燃他皮肤下奔流的血液。
林蹊撑起身来:“裴灼,停下来。”
“明明是你要听,”裴灼笑起来,“怎么,现在又不想听了?”
房间没有那么暗,也没有那么亮,窗帘没有关,窗外是月光和老街的灯笼。
林蹊能看到裴灼手的轮廓,或许还能看到更多。
在暧昧朦胧,明灭不定氛围下催生出来的情欲,比直白敞亮一览无余的更让人沉溺。
因为看不清楚,所以不得不用想象去填补那些看不清楚的空白,而想象比现实更加滚烫。
林蹊抓起床头的手机下床,走进了卫生间。
裴灼听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开水的声音。
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有轻轻的喘息和一点点水声。
裴灼闭上眼:“林总监,建议水温调到38度。”
“裴总对水温这么有经验?”林蹊把手机放在洗手台的架子上。
裴灼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和他的节奏很像,像是在互相应答。
“我以为你会知道,对喜欢的人,特别是被他留宿在家里,用的是他的沐浴露,睡在他的床上,枕头上有他的味道,我会什么都想做……”
“借住竟然对主人有这种想法,”林蹊说,“裴总,你很不礼貌。”
裴灼叹气,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我只在住你家的那天做过?”
“有的时候,你穿着衬衫,领带系得那么整齐,坐在会议桌对面翻文件,低头的时候领口会松一点,能看到后颈,我会想,如果亲上去,你会是什么反应。”
“站起来发言,转身的时候腰侧的布料会绷紧,我会想如果把手放在那里,掌心贴着那条线,从侧面绕到前面,林蹊,你会躲开吗?”
林蹊闭上了眼睛,喘息也渐渐变快,声音经过手机的听筒,传到裴灼的耳朵里。
裴灼听着那个声音,闭着眼,继续说着。
“林蹊,你喜欢脱衣服还是不脱衣服?其实我都喜欢,穿衣服的话,我抱着你,隔着衣服亲你,不穿也可以,不穿的时候,直接摸你会更好……”
他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从脊椎末端涌上来的酥麻压下去。
“我能看到我从来没有看到的,一定很美。”
裴灼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具体的鲜活的画面,那是他渴望太久,想象了太久,却从未敢深想的场景。
那样的林蹊,会是什么样子?会发出怎样的声音?会有怎样的表情?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林蹊,那个时候,你会说什么,会是什么表情,会哭吗……”
林蹊的呼吸错乱了,慢慢说:
“我……我不会说什么……”
裴灼侧头,把手机更紧地贴在耳边。
“骗人,你现在就在说。”
那股从尾椎开始往上涌的热意已经蔓延到了脊椎的中段,再往上一点就会把理智全部吞没。
“在说,快一点,是吗……”
林蹊嗯了一声:“是快一点。”
是同时的快感。
电话挂断了,滴的两声,然后归于寂静。
裴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身体还在轻轻地发抖,他抬起手,看着掌心。
卫生间里传来淋浴的水声,哗哗的,带着回音。
过了一会,水声停了,然后是门开的声音。
林蹊上了床,在他旁边躺下来。
裴灼掀开被子进了卫生间,和林蹊一样的流程,开水洗澡。
林蹊静静听着,直到水声停了,一分钟后床垫陷了一下,被子掀开又盖上,他被人从背后抱住。
裴灼手臂环着林蹊的腰,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晚安。”裴灼说。
林蹊把手覆在他环在腰上的那只手上。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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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交上去之后,各家团队暂时进入等待期。政府那边要花时间评审,等反馈意见下来才能推进下一阶段。
林蹊没有休息的时间,城北的项目已经积了一堆事等他处理,
林蹊带着团队在城北泡了整整一周,每天早出晚归,
最难办的是那几座庙堂,是几个老臣的祠堂,用料讲究、保存得也好,还是裴灼督修的。
有一次他来看裴灼,说:“将来我死了可不要被供进来,不如埋在梧桐书院后山,好歹能看着山下的田黄了又绿,绿了又黄的。”
裴灼就皱眉捂住他的嘴:“怎么总是说这些,真是该打。”
此刻林蹊抬头看着门楣上的木雕,觉得当初应该上奏搬了算了。
他真的要累死了。
低着头把最后几个数据标在图上,标完想把笔放进口袋,手一滑,笔滚进草丛里,正要弯腰去捡,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裴灼把笔递过来:“给你。”
林蹊看着这张脸,觉得演着没有记忆这件事好像有点不划算。
如果不演的话,这个时候裴灼就能直接走过来,亲他一下或者抱他一下。
但林蹊转念一想,这样又不是不能抱。
“你怎么来了?”
裴灼把笔收回去,握在手里:“给你发信息你没回。”
林蹊叹气。
裴灼看了一眼林蹊的脸色,看着很累。
“我们去吃饭?”
林蹊不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裴灼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慢地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林蹊放松身体,让裴灼把自己带到怀里。
裴灼收紧了一点手臂,耳朵贴着林蹊的耳朵蹭了蹭。
“累了?”裴灼问。
“嗯。”林蹊点点头,“非常累。”
裴灼就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去我家吗,我出门前炖了鸡汤,回去下个面,而且我家的沙发很舒服,床也是。”
林蹊笑起来,“听起来诱惑力有点大。”
“嗯,去不去嘛?”裴灼摸了摸他的后颈。
林蹊退开一点:“去啊,怎么不去,我不去的话,裴总哭了怎么办?”
裴灼松开他,牵起他的手:“哭了还是你哄我。”
林蹊亲身认证,裴灼家的沙发确实是很舒服,当然裴灼做的面也好吃。
吃完之后林蹊照常找地方睡觉。
嗯,床也舒服。
裴灼把窗帘拉上,走回床边,蹲下来看林蹊。
“什么时候叫你?”
林蹊闭着眼睛说:“三点吧,我四点半回公司。”
裴灼点点头:“那剩下一个半小时是和我……”
林蹊伸手捏他的脸。
“嗯,和裴总培养感情,可以吗?”
裴灼笑起来,侧过头嘴唇碰了碰林蹊的手背。
“嗯,睡吧。”
他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沙发边林蹊的手机滴滴响个不停。
裴灼不是故意看的,他没有窥探爱人私人消息的癖好,但那几个字实在太明显了。
“小友,裴氏诗集的补遗卷我这边找到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拿?上次那块玉佩怎么样了?”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林相和裴公之间的情意绝非同僚二字能概括的,你那句,朝堂双璧,人间一对,说得真好。”
朝堂双璧,人间一对。
书院时,这句话是:林裴双璧,人间难得。
“小友对裴府旧事如此熟稔,连当年庭中花木品类、书房摆设都如数家珍,莫非真有渊源?后院那株海棠是裴公手植,据载花时如云似霞,可惜后世不存,小友竟知……”
裴灼坐在沙发上,按掉屏幕。
怪不得他之前去找那块玉佩的时候说早就被人买走了。
他早该想到,按照林蹊的性格,就算记得也肯定会演,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步步为营,绞尽脑汁,小心翼翼。
其实他也不是没猜过,可就算林蹊不记得了也没关系。
从前他可以慢慢从同窗做到同僚,从同僚做到挚友,从一开始只能站在一起,到后来能进对方的院子,坐在对方的家里喝茶。
花了很多年,但做到了,现在也一样可以。
因为林蹊是那样好的人,值得一切等待和小心翼翼,值得他花所有时间去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