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吃什么了这么狂？

自从拿到了储存卡，陆轻的病很快就好了，人也肉眼可见的精神了起来。

中间商砚给他打过好几次电话，他一次都没有接。

晚上，他心情极好的去了南市最大的销金窟。

他以前是这里的常客，最近因为上商砚不成反被拍了视频威胁，他是一点都没有玩了的心情。

陆轻到的时候，夜才刚刚开始。

他今天心情好，好到走路带风，好到进了包厢往沙发上一倒，翘起二郎腿，整个人像融进了那层软皮里。

酒兑了冰，他灌了一口，眯起眼，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牌桌支起来，他连赢三把。

烟叼在嘴里，烟雾糊了半张脸，他浑不在意，赢了的筹码随手拨到一边，像那不是钱，是纸。

“陆少今天吃错药了？”对面的人调侃道。

陆轻嗤了一声，刚要说话，手机震了。

屏幕上两个字：商砚。

他看了一眼，没急着接，把手里的牌出完，赢了这一局，才拿起手机，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只手夹着烟，拇指一划。

“喂。”他的声音拖得懒洋洋的，“小商啊，找爷什么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商砚笑了。

“小商？”商砚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舌尖上滚了滚，也没有在意，只道“出来，陪我吃饭。”

陆轻吐出一口烟：“抱歉了小商，爷的行程已经排到明年了，匀不出来给你。”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走进来，长卷发，黑裙子，俯下身虚虚地环住陆轻的肩膀，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陆少，好久没来了，想我了吗？”

面对热情的女人， 陆轻没躲，但身体微微偏了半寸，没让她真的碰到。

他朝她眨了一下眼，低声道：“等一下。”

女人会意，退开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

“陆轻。”商砚的声音不高不低，像裹了一层薄冰，“皮痒了是吗？”

陆轻非但没怕，嘴角反而翘得更高：“小商，注意你的态度。”

商砚低笑，：“吃什么了这么狂？”

陆轻把烟掐了，往沙发里一仰：“储存卡你都还给我了，你还能奈我何呢？小商！”

电话那头，商砚笑了一声，很轻，几乎是呼气。

“陆轻，你不该只要走储存卡。”

陆轻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应该要求我删掉视频。”商砚的声音慢悠悠的，“怎么，陆家就是教你这样做事的？要东西只要一半，留着一堆后患，你在陆氏签过的合同，要是也这么不严谨，你爸早把你从董事会踢出去了。”

陆轻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商砚没有回答。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给你三分钟，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否则……”

商砚挂断了电话。

陆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靴子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他出了大门，夜风迎面扑来，他在路边站定，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抬脚踹了一下垃圾桶。

金属桶发出一声闷响，晃了两晃险些就要倒下去，他又连忙伸手扶住。

可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开了。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陆轻整个人被猛地拽了进去，后背砸在真皮座椅上，车门“砰”地关上。

车厢里很暗，只有璀璨的霓虹灯透进来。

他被按在后座上，双手被攥着举过头顶，压在座椅上。

陆轻挣了一下，抬起头就对上一双眼睛。

商砚的脸就在他上方，逆着光，轮廓像刀裁出来的。

从容，危险，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弧度。

“你他妈……”陆轻咬着牙，眼睛里全是怒意，“我是看你老实才相信你的！商总在商界说一不二，没想到竟这么阴！”

商砚低头看着他，一只手就把他的两个手腕扣得死死的，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下颌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陆轻。”商砚的声音低而缓，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人慢慢拉动，“行程排到明年了？”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陆轻紧抿的嘴唇滑到他滚动的喉结上，再慢慢移回他的眼睛。

“现在呢？能匀出时间给我了吗？”

四目相对。

陆轻的眼睛里全是怒，像一只被人从半空中拽下来的鹰，翅膀还张着，脚已经被套上了绳索。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在商砚脸上明明灭灭，他的手还扣在陆轻的下巴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他嘴角。

“想好了再回答。”商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