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每天都在等高岭之花离婚01
昏暗的废弃工厂内,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随着电流不稳而忽明忽暗,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我错了……饶了我……放过我吧。”
方弈四肢并用往后爬,背脊贴着冰冷的墙面,一点一点往后蹭,仿佛只要缩得足够小,就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的白色衬衫早已被汗水和血迹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右眼角则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珠沿着脸颊缓缓滑落,在下巴处悬而未决。
从被打晕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自他身上遍布的伤口就能看出短短两个小时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别……别打我。”
方弈的声音细如蚊蚋,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子,一张口就有血沫涌出,混合着脱落的牙齿。
但他不敢停下,只能一直求饶,才能遏制心中不停放大的恐惧。
皮鞋踏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方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拼命往墙角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我一定会还钱的,再给我一个月,您之前借我的钱,我一定会还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流露出半点怨恨。
壮汉忽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像甩破麻袋一样把他摔在地上。
方弈的侧脸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本能地想要用手撑地爬起来,却在下一秒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只皮鞋狠狠踩在了他的手指上,还恶意地碾了碾。
“啊!”
方弈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想抽回手。
“我的手…求您…我的手…”
他越是挣扎,皮鞋碾得就越狠。
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方弈的视线模糊了,他拼命想要抽回手,却换来更重的碾压。
他能听到自己指骨发出的细微声响,不知是第几根骨头断了。
“陈少,我错了,放过我…欠您的钱,我肯定会还的。”
方弈涕泪横流,卑微地求饶,过度换气让他的指尖发麻,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无论他如何哀求,坐在椅子上的那人都一言不发。
直到他因为声带剧烈抽搐而无法正常发出声音,被唤作“陈少”的人才将眼神落在他身上。
陈邺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西装笔挺,优雅地翘着二郎腿。
他吐出一口烟圈,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方弈的惨状。
直到方弈说不出话,才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用手掌在他脸上不轻不重拍了几下,虽然不疼,却极尽侮辱。
“说话啊,怎么不继续说了?你不是喜欢和我妈告状吗,怎么现在欠钱的人都成了大爷了呢,哎呀我好怕啊。”
陈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戏谑和残忍的愉悦。
他西装革履,每一根头发都精心打理过,分明是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模样,与这里格格不入。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
“我倒是挺喜欢听你自言自语的,像只被拔了毛的麻雀,叽叽喳喳的。”
烟灰落在方弈的手背上,烫得他瑟缩了一下,却不敢抽回手。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现在却布满淤青和伤口,有几片指甲已经脱落,露出鲜红的嫩肉。
“当时不是你跪在地上说是我的狗吗,现在要跟我撇清关系?”
陈邺对着方弈的脸吐了个烟圈,看着他被呛得直咳嗽。
烟头狠狠碾在方弈手背上,皮肉烧焦的滋滋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方弈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却不敢抬头,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
“就放过我吧,你的钱我都会还的……”
闻言,陈邺面色一沉,起身踹向方弈腹部,一下,两下,每一下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带来最大程度的痛苦。
方弈蜷缩成一团,干呕着,却因为几天没吃东西只能吐出酸水。
“还钱?好啊,那你还,忘了告诉你了,你爹手脚不干净在我家偷的东西已经有七十几万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报警的。
既然你要还,那就一起还了吧,连本带利。”
陈邺蹲下来,揪着方弈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尽管因为恐惧而面部抽搐,这张脸仍旧能称得上是清秀。
“啧。”
他就像是看见什么晦气的东西,神色变得不耐烦。
啪——!
一记狠戾的耳光甩过来,方弈的头猛地偏向一侧,耳畔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会还的……我会还的!包括我爹的钱,我一定会还的,别打我……”
他哽咽着哀求,泪水模糊了视线,绝望又破碎。
陈邺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脸。
灯光下,那张清秀的脸已经红肿不堪,嘴角裂开,血丝顺着下巴滴落。
但陈邺仍旧不满足,直到将那张脸打得面目全非,才满意地收回手。
发泄完后,陈邺长舒一口气,慢条斯理揉着自己的掌心。
“再敢去和我妈告状,我可就不会对你留手了哦。”
方弈瘫在地上,眼神空洞,泪水混着鲜血在脸上蜿蜒,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那只被反复践踏的手无力地摊开着,曾经灵活修长的手指现在扭曲变形。
陈邺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他看了看手表,又对壮汉吩咐道:
“把他扔出去吧,拍几张照片留下来,把我订的花放我车里,还有,今晚我就不回去了,给我妈随便编个借口。”
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方弈的衣领往外拖,他没有任何反抗,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当铁皮大门打开时,刺眼的阳光照进来,他却像具尸体一样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