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每天都在等高岭之花离婚34
自从方弈突然消失的那天起,陈邺的生活就陷入了一种扭曲的焦躁状态。
最初他以为方弈只是暂时躲起来了,毕竟那条狗从来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他派出手下搜遍了方弈可能藏身的所有地方。
破旧的出租屋、廉价网吧、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甚至让人蹲守在长途汽车站和火车站,生怕这条不听话的狗偷偷溜出城去。
但一周过去了,方弈就像人间蒸发一样,陈邺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直到他发现方弈摇身一变,成为宿殃身边的私人助理。
他终于明白方弈为什么敢逃了,原来是攀上了更高的枝!
这个认知比单纯的背叛更让他愤怒,就像有人当众扇了他一记耳光。
这不就代表,方弈他认为自己并不如宿殃吗?!
陈邺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记得方弈从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方弈,眼睛总是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当他掐着对方下巴逼迫对视时,能看到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盛满恐惧与哀求,睫毛颤抖着垂下泪珠的样子格外动人。
陈邺最喜欢看他被逼到极限时,瞳孔微微扩散的模样,像是被玩坏的精致人偶,破碎又美丽。
可现在,这双眼睛太过清明了,不由得涌起一股暴虐的冲动。
陈邺想看到这双眼睛重新染上恐惧,想听到那带着哭腔的求饶,想用疼痛在那张苍白的脸上重新刻画出他熟悉的表情。
巴掌已经高高扬起,却在即将落下的瞬间骤然停住。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松开了沈微觉的衣领。
“嗯……狗放久了都会咬人,差点被你气糊涂了。”
他轻笑着整理凌乱的衬衫,衣襟大敞,露出锻炼得当的胸腹线条。
踱步到沙发前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从茶几上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唇间。
打火机一声响,火光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陈邺深深吸了一口烟,隔着青白烟雾打量着被束缚住双手的沈微觉,忽然笑了:
“你以为你换个主子就能改变什么?你骨子里永远是条贱狗,装什么清高。
别忘了,你手里还欠着我的钱,如果我想,完全能把你送进监狱,就算是小叔来了也救不下你。”
他故意拖长音调,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
陈邺又不是慈善家,他给方弈的每一笔钱都有代价,而现在方弈要跑,他自然有权收回那些钱。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还钱。”
沈微觉平静地打断他,微微侧身示意。
“上衣内袋里有张卡,本金加利息,一分不差。”
陈邺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烟灰簌簌落在真皮沙发上,烫出几个焦黑的小洞。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沈微觉面前。
“看来我小叔...对你很大方啊。”
他突然将燃着的烟头狠狠摁在沈微觉肩头的衣料上,丝绸立刻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陈邺并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正因为如此,他那张称得上俊美的脸变得逐渐扭曲。
他俯下身,带着烟味的呼吸喷在沈微觉脸上,暴怒之下的声音却是难得的轻柔:
“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要跑的?嗯?你哪次跟个臭乞丐一样跟老子要钱的时候我没给你?现在把钱还了你就当两清了吗,想得美。”
沈微觉微微仰起脸,因发烧而泛红的眼尾在灯光下晕开一抹妖异的色泽。
他缓缓掀起眼皮,用下三白的眼神睨着陈邺,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陈少爷这是...妒忌了?”
陈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双手环胸嗤笑出声:
“本少爷从生下来开始,就不知道妒忌两个字怎么写,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下贱?”
沈微觉突然轻笑出声,似挑衅般,呼出的热气拂过陈邺的脖颈:
“是吗,不过你难得有句话说对了,跟着宿总,确实要比跟着你要好呢。”
闻言,陈邺强行压抑的怒火再次被点燃,猛地伸手拽住沈微觉颈间那条钻石项链。
“你以为,搬出宿殃就能吓住我?”
陈邺手臂肌肉绷紧,链条在蛮力下骤然断裂,钻石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想拖延时间等他来救你?可惜,这地方他可找不到。”
冰凉的唇贴近沈微觉耳畔,他的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愉悦。
“原本打算再给你一个机会,但既然你不识好歹,我就不客气了,你要一辈子待在这里,别再想出去。”
闻言,沈微觉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陈邺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就在陈邺准备直起身的刹那——
砰!
沈微觉猛地屈膝,用尽全力撞向陈邺毫无防备的腹部。
这一击又快又狠,膝盖精准地顶在胃部最脆弱的位置。
“呃啊!”
陈邺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瞬间弯下腰,踉跄着后退几步撞上了茶几。
威士忌酒瓶翻倒,琥珀色的液体汩汩流出,浸湿了地毯。
沈微觉趁机站起身,虽然双手仍被束缚,但姿态已截然不同。
白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衬得他嘴角那抹冷笑愈发刺眼:“陈少爷,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打骂的方弈?”
屋内的动静并不小,门被猛地撞开,几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
看到陈邺痛苦地跪倒在地上,他们脸色大变,立刻扑向沈微觉,粗暴地将他按倒在地。
为首的保镖扬起拳头,就要往沈微觉脸上招呼。
“住手!”
陈邺捂着腹部,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强撑着直起身。
“谁让你们进来的。”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可是少爷……”
保镖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不解地看向自家少爷。
陈邺的脾气他们还是知道的,这还是第一次挨打,居然就这么算了?
“滚出去!”
陈邺的声音陡然转冷。
保镖们不敢违抗,只能松开沈微觉,悻悻地退到门外。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待疼痛稍减,陈邺这才缓缓直起身子,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精心准备的“玩具”。
他突然不想急着用暴力摧毁眼前这个人了,那太无趣。
一个人的衣着,外貌,气质,都能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化,但骨子里的奴性是不会变的。
宿殃能给方弈的,不过是些肤浅的物质享受罢了。
可他能给的,是刻进骨髓的驯服与依赖,那种被践踏到极致后产生的扭曲快感,那种除了施虐者身边无处可去的绝望归属感。
方弈根本离不开他的,只是自己近来有些松懈,才被他跑了。
那些所谓的“折磨”,哪一次不是方弈自己红着眼眶主动承受的?
就连最过分的命令,只要他稍微皱皱眉,方弈就会咬着嘴唇乖乖照做。
他要一点点撕开眼前人的伪装,让那个曾经跪在他脚边发抖的方弈重新爬过来。
窗外风声渐息,陈邺想象着沈微觉跪在地上哭泣求饶的模样,想象那身昂贵的衣服被泪水浸湿,发丝凌乱地黏在潮红的脸颊上。
光是这个画面就让他兴奋得指尖发麻。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陈邺不在乎方弈这段时间跟过谁,就像猎人不会介意猎物曾经逃到哪个洞穴躲藏。
重要的是最终的结果,那条项圈会重新扣回属于猎物的脖颈,而这一次,他会把锁链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