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每天都在等高岭之花离婚50
“今天也要去工作吗?”
沈微觉倚在门边,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他单手捧着牛奶杯,白色花瓣状的水晶耳饰在发间若隐若现。
松散编起的长发垂在一侧肩头,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整个人慵懒又矜贵。
他抿着牛奶睨向正要出门的宿殃,眉头轻蹙的模样像只被冷落的猫,连不悦都漂亮得惊人。
宿殃听到沈微觉的询问,指尖在领带上微微一顿,他转过身时,面上已挂起温润的笑意。
“等项目结束,我们一起去托斯卡纳怎么样,再等我一段时间。”
他伸手替沈微觉拢了拢散落的鬓发,指腹蹭过耳垂上那枚花瓣耳饰,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说完,又在沈微觉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镜片后的眸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位体贴入微的伴侣。
沈微觉轻哼一声,却没再阻拦。
宿殃走后,沈微觉踱步到落地窗前,双手环抱,静静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离庭院。
阳光在他睫毛下投落一小片阴影,衬得眸光晦暗不明。
三年。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宿殃从未对他有所隐瞒。
可这两个月来,宿殃却频频在休息时间外出,每次的理由都是“公事”。
甚至有数次,他闻到了宿殃身上淡淡的、不属于任何办公场所的香气。
不是怀疑他出轨。
宿殃看他的眼神依旧炽热,夜晚拥抱他的力道也依旧令人窒息。
可正因如此,沈微觉才更觉得奇怪。
宿殃到底在瞒着自己什么呢?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干脆拿出手机拨通了木向阳的电话。
“小弈?”
木向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意外。
“今天不是调香的日子啊,怎么了。”
沈微觉语气温和:“木医生,宿殃去您那里了吗?”
“没有啊,今天不是他预定的心理治疗时间。”
木向阳回答得很干脆。
沈微觉眸光微闪,故意拖长语调:
“这样啊……可宿殃说他今天约了您做心理治疗,刚刚已经出门了,您是不是记错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
“啊……对对对!”
木向阳的声音忽然变得不自然,甚至有些结巴。
“是临时约的,我、我差点忘了。”
沈微觉微笑:“好的,打扰了。”
挂断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庭院的花坛上,挑了挑眉。
不对劲。
这三年,他既是宿殃的私人助理,又是木向阳的调香搭档。
在他看来,木向阳这位前辈向来严谨,从不会记错预约时间,更不会在出轨这件事上帮着宿殃撒谎。
除非……他们有什么必须瞒着他的事情。
沈微觉思索片刻,又拨通了陈青和的电话,将方才的手段如法炮制。
果不其然,在提到宿殃时,陈青和也忽然改口,答案在预料之中。
挂断电话后,沈微觉将手机轻轻抛到沙发上,双手抱臂,若有所思。
木向阳和陈青和都在帮宿殃遮掩,甚至不惜用拙劣的谎言搪塞他。
除了出轨,有什么事是必须要瞒着自己的呢?
沈微觉首先排除了“求婚”一事。
宿殃至今仍对婚姻一事有阴影,绝不会主动策划惊喜。
也不是工作上的事,否则没必要瞒着他这个私人助理。
那会是什么?
思来想去,沈微觉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
另一边,某处民宅内。
“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我要报警!”
男人脸色惨白地缩在墙角,声音发抖。
混混头子闻言,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拍了拍西装领口。
虽然穿了正装,但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和脖子上的纹身,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人。
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小弟,个个膀大腰圆,往那一杵,几乎把“黑帮”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哎呦,您这话说的,不能污蔑良民啊,我们可是正经保镖公司的,是这房子真正的房主,苗女士邀请我们进来做客的。”
混混头子咧嘴一笑。
他说着,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躲在后面的妇人。
她脸上带着淤青,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新旧伤痕。
可此刻她却没有害怕一群凶神恶煞的西装男,而是躲在他们后面,眼神不安看着男人。
“你们、你们分明就是这个贱女人雇来威胁我的!”
男人气急败坏地指着她。
“这您就别管了。”
混混头子掏了掏耳朵,语气悠闲。
“总之呢,这份离婚协议,您签也得签,不签……”
他顿了顿,身后的小弟们齐齐上前一步,肌肉绷紧的西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男人吓得一哆嗦:“你、你们敢动手?!”
“哎,这话说的,我们可是守法公民。打人犯法,我们懂。但互殴嘛……”
混混头子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他环视一圈自己带来的兄弟,又看了看瘦弱不堪的男人,咧嘴一笑:
“您要是有自信能一挑十三,那咱们就互殴试试?”
男人:“……”
他看了看眼前这一屋子膘肥体壮的“保镖”,又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最终颤抖着手,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见男人终于识相,混混满意点点头,一把将协议书抽过来,伸手拍了拍男人惨白的脸,警告道:
“我们查清楚了你的籍贯,你工作的单位,你父母,姐姐,姑姑,外甥等亲戚的联系方式以及住址。
听着,乖乖离婚,以后要是敢找苗女士的麻烦,哪怕让她看见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一眼,我们绝对会好好找你‘谈谈’的。”
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威胁。
一首甜美风格的男女对唱小情歌响在房间里,混混头子一看来电显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卧槽!你们老老大来电话了!”
他激动地朝满屋子小弟挥舞手机,纹着青龙的胳膊都在发抖。
原本凶神恶煞的小弟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你推我搡地挤在一起,个个伸长脖子盯着手机屏幕。
混混头子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按下接听键。
“老老大好!!!”
一屋子五大三粗的汉子齐声吼出来的问候震得天花板都在抖。
缩在角落的男人惊恐地看着这群瞬间从黑社会变身狂热粉丝的壮汉,手里的笔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电话对面的自然就是沈微觉。
如今的混混头子把他视作恩人,指路明灯,他如今这份工作都是沈微觉提供的,专门帮人处理骚扰和离婚问题,如鱼得水。
现在赚钱不用战战兢兢,还变得合法,养活了他手底下这一批兄弟,他怎么能不感激?
说句“唯沈微觉马首是瞻”都不为过。
如今沈微觉给他打电话,他自然兴奋。
“老大,您有事找我?”
“哦哦,找人?好啊,好,哪个完犊子玩意儿惹您不高兴了?”
“哦哦、哦、咳咳咳,是宿总啊,好的,好,我一定尽快给您答复,您找我办事儿您就放心吧,没问题。”
电话挂断,混混吹了个口哨,其他小弟就抓住那男人的四肢把他像抬猪猡一样抬起来。
“走,办事儿去。”
……
宿殃最近有点烦。
作为江城赫赫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他本该过着人人艳羡的生活。
公司市值年年攀升,豪宅名车应有尽有,还有个比模特还好看的男朋友。
可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宿总,最近却越来越发愁。
原因无他,他忽然有了年龄焦虑。
他老了。
三十五岁了。
眼角的细纹也增多了。
但他的男朋友可还是貌若天仙的模样。
这些发现都让他如坐针毡。
宿殃可还记得沈微觉第一次拒绝他时,说的那四个字。
“你、太、老、了。”
虽然沈微觉当初说的是玩笑话,他却记在心上了。
因此,堂堂宿总,已经沦落到要背着男朋友来做医美的地步,每周一次,雷打不动。
抗衰,美白,护肤……
各种项目,通通来一遍。
美容院的VIP包间里,宿殃仰躺在真皮护理椅上,脸上敷着冰镇的医用面膜。
刚刚做完的热玛吉让皮肤还有些微微发烫,但镜中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确实比之前更显紧致。
宿殃眯起眼,指腹摩挲着刚做完护理的脸颊。
手感好像确实光滑了不少?
总之,不枉费他昧着良心对沈微觉撒谎。
一小时后,宿殃终于从美容院出来。
细纹并未完全消失,在灯光下仍能看见几道浅浅的纹路,却像是被岁月精心雕琢过的痕迹,反倒为他平添了几分成熟。
微微蹙眉时,眉间那道若隐若现的纹路让他看起来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三十五岁的身体比年轻时更加精壮,肌肉线条不再那么张扬,却透着成熟男性特有的力量感,宽肩窄腰的轮廓将西装撑得笔挺。
美容护理确实有些成果,但宿殃心底的焦虑仍旧挥之不去。
三十五岁,放在普通人身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可偏偏他家里养着的那位,是个精力旺盛到离谱的主儿。
沈微觉今年二十七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两人同居的这三年,宿殃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年轻就是资本”,二人经常在晚上战斗到半夜。
好吧不止晚上。
……
好吧也不止半夜。
宿殃虽不至于力不从心,但也有些担忧。
自己是不是要提前几年给自己补身体了?
例如多吃点补品什么的……?
但沈微觉心细,届时如果被发现,自己这张脸挂不住。
思来想去,宿殃还是决定先放一放,走进一家咖啡馆。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现在才下午三点,要是这么早回去,沈微觉肯定会起疑,毕竟他可是信誓旦旦说要工作的。
但宿殃没注意到,对面街角处,沈微觉正看着他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来是纠结这个啊。
可爱得要命。
但他并不打算走过去,反而转身离开。
算了,还是给他亲爱的留点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