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32

“等等！”

詹献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失态。

手腕被用力抓住，手机被强行按住，宿殃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心底积压了一晚上的那点不适和疑惑瞬间转化为清晰的不悦。

就算对方是前辈，这般举动也实在太过失礼和古怪。

他强压下火气，声音冷了几分：“詹老师，这个电话对我很重要，请您松手。”

詹献被宿殃骤然冷下来的语气和眼神刺了一下，猛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险些坏事。

他连忙松开手，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试图挽回：

“哎呀抱歉，我就是觉得我们正聊到兴头上，有点可惜……你快去快回，快去吧。”

宿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拿起手机，快步走出包间。

詹献深呼吸缓和情绪，半晌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目光死死盯住窗外。

只见宿殃站在餐厅门外接起了电话，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詹献看着手表，秒针每走一格，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只剩下二十分钟了。

……

宿殃快步走到餐厅外，接起电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沈微觉？怎么了？”

电话那头，沈微觉的声音传来，比平日似乎更低柔一些，还夹杂着一点细微的仿佛因忍痛而吸气的声响：

“……宿殃？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你。”

“没事，你说。”

宿殃的心稍稍提起。

“我……我刚才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脚踝。”

沈微觉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一点点无助。

“现在好像肿起来了，有点疼。”

宿殃的眉头立刻蹙紧了：“严不严重？能动吗，有没有冰敷？”

他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去，语速不自觉加快，流露出明显的关心。

“动的话……有点疼。”

沈微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尝试移动，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

“嘶……家里好像没有冰袋了。”

他断断续续地陈述着情况，并不直接要求什么，但每一个细节都在延长通话时间，并将宿殃的思绪牢牢钉在自己的“伤势”上。

“没有冰袋就用毛巾包点冰块，或者冷冻层里的任何东西都行，千万别揉伤口。”

宿殃立刻给出专业的处理意见，语气柔和。

“你现在找个地方坐下，把脚抬高，高于心脏的位置，能减轻肿胀。

药箱里有活血化瘀的喷雾吗？先喷一下，但24小时内只能冷敷，记住了吗？”

“知道了……谢谢你，宿殃。”

沈微觉的声音柔顺下来，带着感激，又仿佛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疲惫：

“你……还在忙吗？我是不是耽误你正事了？”

“没事，只是在和一位刚刚认识的前辈在吃晚饭，你照顾好自己，有任何情况随时打我电话。”

“好……”

沈微觉轻轻应了一声。

而包间内，隔窗窥视的詹献看着宿殃站在外面低声讲电话的背影，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还剩下十五分钟。

电话那头的沈微觉，似乎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脚踝的疼痛让他气息有些不稳。

他听着宿殃方才一连串急切又细致的叮嘱，心底那点因拖延时间而产生的微妙负罪感，忽然被另一种更强烈的，近乎恶劣的玩味所取代。

眼看着“伤势”这个话题似乎已经快要无法再自然延展，沈微觉忽然轻轻地，几乎是贴着话筒，用一种混合着些许疼痛带来的脆弱鼻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试探语气，低低地开口：

“宿殃……”

“嗯？”

宿殃还沉浸在如何处理扭伤的思绪里，下意识地应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然后，那个好听得让人心尖发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点仿佛不自知的茫然：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刚才那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像……情侣之间才会有的对话？”

本就因酒精而比平时反应慢半拍的宿殃，被这毫无征兆直球般的问题砸得彻底愣住。

像……情侣？

他握着手机，站在餐厅外微凉的空气里，大脑似乎有瞬间的空白。

方才自己那些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焦急叮嘱……

仔细回想，似乎确实超出了普通朋友甚至暧昧对象的界限，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和关切。

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却又让某些情绪和感知被无限放大。

电话那头，沈微觉的声音似乎因为疼痛而显得格外柔软，甚至带着一丝依赖，像羽毛尖不轻不重地搔刮过他微醺发热的耳廓，一路痒到了心里。

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重重地擂动起来，声音大得他几乎怀疑会被电话那头的人听见。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和脖颈，比酒意更汹涌。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承认？太过轻浮。

否认？又显得刻意又违心。

而电话那头，沈微觉仿佛只是随口一句无心的感慨，并未期待他的回答，又或许是脚疼得厉害，轻轻“嘶”了一声，将话题又带回到“伤势”上，低声道：

“……好像更肿了一点。”

这恰到好处的打断，既给了宿殃消化窘迫的时间，又继续牢牢牵动着他的注意力，将通话时间再次延长。

宿殃松了松领口，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努力将思绪拉回正轨，声音却比刚才沙哑几分：

“……别乱动，按我说的做，抬高脚。真的不行就别硬撑，去医院。”

他的叮嘱依旧，但语气里却莫名掺入了一丝方才没有的，难以言喻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