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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264章 灾祸为殃180%

第264章 灾祸为殃18

位面缝隙中的临时居所总是安静的。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只有能量流动带来的昏蒙光线,永远凝固在黄昏将至未至的那一刻。

沈微觉盘腿坐在窗边一块厚实的软垫上,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正尝试着将其凝成一片稳固的雪花形状。

这是宿殃布置的功课,锻炼他对恨意微操的能力。

宿殃是严师,然而沈微觉并非天赋异禀的学徒,他这几日走神下的那点微末进展,在宿殃眼中,与稚童笨拙堆砌沙堡无异,徒具其形,不堪一击。

他做得有些心不在焉,大半注意力都落在不远处桌边的宿殃身上。

宿殃正在翻阅一本从某个位面收集来的古籍,纸页泛黄,据说记录了某个已经消亡的文明。

他看得专注,侧脸线条依旧冷硬,墨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

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异。

但沈微觉就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说不上来。

总之,从地宫那时候就变得有些奇怪。

正胡思乱想着,宿殃忽然合上了书。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能量炉旁,拿起温着的水壶,倒了杯水。

然后,他端着那杯水,走到沈微觉面前,递给他。

沈微觉一愣,下意识接过微烫的杯子,指尖碰到宿殃微凉的皮肤,心里那点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宿殃以前从不会做这种事。

他只会说:“能量消耗过度,自行补充。”

或者干脆无视。

这种近乎体贴的举动,最近却时不时会发生。

“谢谢哥。”

沈微觉低声说,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水温正好。

宿殃“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指尖那缕始终没能成型的恨意雪花上,淡淡道:

“凝神,静心。恨意源于情绪,却不能被情绪左右。”

他的教导依旧严格,语气却似乎比以往缓和半分。

沈微觉乖乖点头,正要集中精神,却见宿殃忽然抬手,极自然地拂开他额前垂落的一缕白发。

动作很轻,一触即收。

沈微觉却彻底僵住,捧着水杯,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宿殃。

宿殃似乎也顿了一下。

他收回手,墨色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随即,那丝极细微的波动消失,他又恢复那种深潭般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带着点亲昵意味的动作只是沈微觉的错觉。

“继续。”

宿殃转身,走回桌边,重新拿起那本古籍。

沈微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哥最近好像真的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背对着他的宿殃,拿着古籍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一瞬。

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最阴冷的毒蛇,再次于意识深处嘶嘶响起:

【杀了他,现在就动手,轻而易举。】

是心魔。

宿殃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波动细微得连近在咫尺的沈微觉都未曾察觉。

他强行将蛊惑的低语再次压回意识的最底层,翻动书页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

百载光阴于宿殃而言不过弹指,但对沈微觉而言,却足以褪去青涩,沉淀出沉稳的模样。

他身量又拔高了些,几乎与宿殃齐平,昔日少年人单薄的轮廓被岁月勾勒得清晰利落。

那头雪白的长发总是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愈发深邃的黑眸。

他对恨意的掌控终于达到了宿殃认可的“合格”标准,不再是最初那般需要亦步亦趋,连行走都需牵引的脆弱存在。

然而,伴随着沈微觉的成长,宿殃所承受的压力却与日俱增。

回廊吸纳的恨意愈发庞杂汹涌,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一次次冲击着他这具容器的极限。

维系平衡所需的力量越来越多,他能动用的属于“自我”的力量便相应减少。

而那份因他当年强行中断吸收,保护沈微觉而滋生的心魔,便在这逐渐加剧的压力缝隙中,寻得更频繁冒头的机会。

最初,心魔或许数年才敢悄无声息地蛊惑一次。

而后是数年数次,一年数次……到如今,短短百年间,其出现的频率已攀升至一周一次,甚至更密。

心魔顶着沈微觉的脸,却带着他绝不可能露出的,充满怨毒与杀戮欲望的神情,在宿殃意识深处低语,在他镇压回廊最心力交瘁时尖啸:

【杀了他……一切都因他而起。】

【没有他,你就不会被反噬,不会如此艰难。】

【你能清晰感受到实力的下滑,对吧,若你不动手,死的就会是你。】

关于心魔,宿殃试过无数方法。

他甚至动用过回廊本体的力量,试图将这附骨之疽彻底铲除。

但心魔源于他自身力量的裂隙,与回廊同根同源,又因执念而异常顽固,每一次镇压都只是让其暂时潜伏,等待下一次更凶猛的反扑。

最棘手的是,这心魔偏偏顶着沈微觉的模样。

而真正的沈微觉,百年间始终跟随在他身侧,从不远离。

这无疑加剧某种认知上的折磨。

有时在某个恍惚的瞬间,宿殃抬眸看到安静守在一旁的沈微觉,几乎要分不清瞬间掠过心头的波动,究竟是源于心魔的恶意,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终究是宿殃。

即便心魔侵扰的频率越来越高,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绝对的平静。

只是偶尔,在沈微觉不曾留意的时候,他墨色的眼眸会变得比以往更加幽深,落在沈微觉身上的目光,会带上一种审视与挣扎交织的痕迹,却又很快湮灭于无波无澜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