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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270章 灾祸为殃240%

第270章 灾祸为殃24

【明白了吗?】

心魔低低笑起来,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襟,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你除不掉我,永远都不能,因为我根本不是外来的入侵者……】

它的脸缓缓贴近宿殃,薄唇几乎要吻上他的下颌,吐息冰冷:

【我就是你啊,宿殃。】

【我就是你不敢承认的念头,是你压抑无数岁月的渴望,是你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骗过的欲望本身。】

【你渴望他,渴望触碰,渴望占有,渴望撕破那层虚伪的平静。正是因为这渴望一直存在,一直在你心里烧着,我才从未真正消失。】

【承认吧,宿殃,你现在想掐死的,究竟是我,还是那个让你变得如此不像你自己,让你方寸大乱的沈微觉?!】

“住口!”

宿殃的意识体猛地出手,一把死死掐住心魔的脖颈!

磅礴的杀意与恨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整个意识空间都因他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塌。

然而,正如心魔所言,他越是愤怒,杀意越是汹涌,源于他自身的“私念”便越是强大!

被他掐住脖颈的“沈微觉”脸上迅速浮现痛苦的神色,白皙的脸庞涨红,眼眸中漫上生理性的水汽。

然而那双眼底深处,却同时迸发出畅快的嘲弄笑意!

【哥,你舍不得杀我的,对吧?】

宿殃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刺激得理智几乎彻底崩断,手指不断收紧,恨不得将眼前这不断蛊惑他,玷污他理性的存在碾碎成齑粉!

就在“心魔”似乎即将被他掐散的那一刻,周遭剧烈波动的能量猛地一滞!

宿殃只觉得掌心传来的触感无比真实——

温热的皮肤,脆弱的颈骨,还有急促而痛苦的喘息声……

他猛地定睛看去。

哪里还有什么心魔?!

眼前满脸痛苦与错愕的人分明就是真正的沈微觉!

宿殃如同被冰水泼头,瞬间从暴怒与杀意中惊醒,猛地松开手!

沈微觉捂住脖颈剧烈地咳嗽喘息,雪白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惊惧。

他方才感觉到宿殃的气息紊乱,这才上前,就被扼住脖颈无法动弹。

如今的沈微觉并非毫无自保的能力,但他怕伤到宿殃,才并没有还手。

宿殃看着眼前真实的沈微觉,再回想方才几乎令他失控的一幕,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神智……竟然已经被侵蚀到如此地步了吗?

竟然逐渐分不清心魔与现实!

竟然会对沈微觉产生如此真实的杀意!

甚至……差一点就真的亲手杀了他!

“别碰我!”

宿殃猛地后退一步,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伤一般甩开沈微觉试图伸过来探查他情况的手。

触碰短暂而真实,却让宿殃如同触电般,体内被勉强镇压的恨意与心魔的蛊惑再次蠢蠢欲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宿殃?”

沈微觉被他突如其来的厉喝和排斥弄得一怔,心中的不安急剧扩大。

宿殃的目光落在他捂着脖颈的手指上,白皙皮肤上逐渐浮现的刺目红痕,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深处。

一股近乎本能的强烈冲动驱使着他上前,想要查看伤势,想要抹去痛楚,就像在幻境中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但他纹丝未动。

不能。

心魔的话语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脑中疯狂叫嚣。

那就是他自己,是他潜藏最深,连自己都未曾察觉或不愿承认的欲念,是他因沈微觉而滋生出的,不该存在的七情六欲!

这种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百年相伴的习惯性依赖?

是幻境中共度一生的后遗症?

还是更早……早在他将那个浑身脏污,眼神空洞的孩子从废墟中抱起时,就已埋下了种子?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种感情是致命的毒药。

它会让他软弱,让他产生眷恋,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抓住眼前人,哪怕明知自己时日无多,哪怕明知前路是毁灭的深渊。

它会让他做出错误的,违背回廊规则的决定。

而他,承受不起任何错误。

他已是将死之身,不能再徒增牵绊。

更何况……宿殃的墨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忌惮。

他曾透过通感,清晰地感知过沈微觉深埋的,近乎疯狂的偏执。

若自己此刻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心软与不甘,沈微觉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对抗不可违逆的回廊,只为抓住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可能。

而对抗回廊,唯有死路一条。

他不能看着沈微觉去送死。

所以,他必须亲手斩断这一切。

宿殃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将最后一丝可能泄露心事的波动彻底冰封。

他的脸色恢复成一贯的冷硬,甚至比平时更加不近人情,眸中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不想死的话,就别跟上来。”

说完,他决然转身,就要撕裂空间离去。

“等等!”

沈微觉忍着喉咙的剧痛和眩晕,踉跄着扑上前,一把抓住宿殃的衣袖,仍带着水汽的瞳孔充满急切与不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杀意……还有你现在为什么突然要我走?”

宿殃身形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冰冷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我不放!”

沈微觉抓得更紧,声音因受伤而沙哑,却带着一股执拗:

“你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因为回廊的压力?还是因为那些候选人?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答应过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办法?”

宿殃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沈微觉险些再次摔倒。

若只是普通劝说,他不可能离开,不可能放弃回廊之争。

宿殃终于回过头,墨色的眼眸中仿佛凝结着万载寒冰,看不到一丝一毫往日的痕迹:

“你能有什么办法?就凭你这点微末的力量?除了拖累我,你还能做什么?”

宿殃越是急于摆脱,沈微觉心中的不安与疑虑就越发扩大。

百年的相处,他太了解宿殃,此刻的冷漠与急躁背后,绝对隐藏着什么。

但沈微觉此刻只觉得一股炽烈的怒火猛地窜起,瞬间烧灼了理智:

“拖累?你觉得我是拖累?”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焦躁。

“不然呢?你能想到什么办法,你以为你是谁?”

听着这句话,沈微觉的脸色白了一分,抓着他衣袖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怒意开始积聚。

那份被激怒的恨意,如同失控的野火,在他体内肆虐,暂时掩盖所有的不安与疑虑,也将他推入一种孤立无援的愤怒之中。

“我是谁?我跟在你身边百年!我……”

“百年又如何?”

宿殃厉声打断,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必须在心魔再次被引动前结束这一切。

“百年时间,足以让我厌倦。因果已了,我不想再看到一个碍眼的存在整天跟在身边!这个理由,够清楚了吗?”

“厌倦?碍眼?”

沈微觉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却反而压低了,带着一种危险的嘶哑:

“宿殃,你看着我再说一遍?幻境里那些……那些难道也都是假的?都是你无聊时的消遣?”

提及幻境,宿殃的心猛地一缩,意识深处的心魔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幻境?”

他逼着自己尽量不去看沈微觉,往常稳固的心神也开始动摇:

“被执念影响的错觉,你竟也当真?沈微觉,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沈微觉愣住。

百年的陪伴,生死与共,那些仅有的一点温情时刻,原来在对方眼里只是……错觉?看得起自己?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彻底否定的愤怒瞬间淹没沈微觉的理智,周身恨意不受控制地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