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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287章 【番外】魔教教主南宫绝篇050%

第287章 【番外】魔教教主南宫绝篇05

江南的春日,雨水多,湿气重。

陈满芸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指尖轻轻绞着帕子。

车窗帘幕低垂,将外面明媚的春光隔开,只留下狭小昏暗的空间。

她脸上依旧覆着那层轻薄的白纱,看不清神色。

“小姐,快到了。”

丫鬟青絮在一旁小声说着,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听说这次请来的大夫,是外乡来的,有些独门秘方呢!说不定这次真有希望!”

陈满芸轻轻“嗯”了一声,兴致缺缺。

希望?这个词她听了太多次。

从懵懂孩童到如今及笄之年,这张脸,这块自小便烙下的灼痕,几乎耗尽她所有对希望的期待。

每一次满怀期待地尝试,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失望和外面更加不堪的流言。

她本不想来的。

是青絮苦苦相劝,说夫人临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脸,她才勉强答应再试这最后一次。

若还不行……她便真的认命了,余生就在这别院里,与青灯古佛相伴也好过一次次徒劳地面对旁人或怜悯或讥嘲的目光。

马车在城郊一处清静别院前停下。

这别院是母亲留下的嫁妆,不大,却成了她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青絮先跳下车,小心地扶着她下来。

别院的正厅里,早已候着一位“大夫”。

陈满芸垂着眼走进去,并未立刻抬头。

倒是青絮,一眼瞧见那站着的人,不由愣了一下。

这大夫……也太年轻了些。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净挺括的青色布袍,并非华服,却衬得人身姿挺拔。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得整整齐齐,面容清俊,肤色是健康的麦色,一双眼睛格外亮,正带着几分好奇打量四周,不像大夫,倒像个游学的书生。

“你就是新请来的大夫?”

青絮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怀疑,上下打量着:

“看着还没我大哥年纪大呢?真会看病?”

那年轻大夫闻言转过头,嘴角一扬,露出个爽朗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小丫头这话说的,医术高低岂能光看年纪?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才虽看着年轻,实则已年过半百,不过是师门秘传的养颜之术,显得面嫩些罢了。”

他信口胡诌,语气却笃定自然,眼神真诚得差点让青絮信了。

“五、五十多岁?”

青絮瞪大了眼,上下打量他,怎么看都不像。

陈满芸此时才微微抬起眼,隔着白纱看向那人。

她自然不信什么年过半百的鬼话,但这人身上有种莫名的朝气,和她见过的所有愁眉苦脸或故作高深的大夫都不同。

那自称大夫的年轻人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并未像其他人那样第一时间试图窥探白纱下的容颜,反而像是松了口气般,笑道:

“这位便是陈小姐吧?幸会。小姐这旧疾,不必过于忧心,依在下看,最多一个月,疤痕便可明显淡化,三个月内,不敢说恢复如初,但平滑肤色,寻常社交距离无碍,还是能保证的。”

此言一出,莫说青絮,连陈满芸都怔住了。

这话……太狂了!

她们访遍名医,谁不是捻着胡须沉吟半晌,最后摇头晃脑说“尽力而为”,“需徐徐图之”,从无一人敢夸下如此海口。

青絮立刻警惕起来,护在陈满芸身前: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敢在这里信口开河!小姐,我们别信他!”

陈满芸却轻轻拉住了青絮的手臂。

她隔着白纱,仔细看着那年轻人。

他脸上没有谄媚,没有吹嘘后的心虚,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自信,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这种气质,很奇特。

她目光微移,落在他那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袍上,袖口隐约有磨损的痕迹。

他手指干净,但指节粗大,不像常年握笔,反倒像……干过粗活?

腰间挂着一个旧锦囊,瘪瘪的,不像装有珍贵药材或银钱。

再对比自己。

虽说是家中不太受重视的庶女,但吃穿用度仍是小姐规格,只是比起其他姐妹,少了些鲜亮首饰和时新衣料。

母亲去后,父亲的心思更多放在武林盟的事务和弟弟们身上,对她这块心病,早已从最初的关切变成了例行公事般的延医问药,用的药膏虽不至于是次品,但也绝非顶尖。

若父亲真有心,以陈家霸刀之名,重金求购西域或宫廷的去疤圣药,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只是……不值得为一张注定无法光耀门楣的女子的脸,耗费太多心力罢了。

这位“大夫”,口气大,穿着却朴素,甚至有些寒酸。

他图什么?

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满芸心底叹了口气,或许是被对方那莫名其妙的自信感染,或许是实在厌倦了无休止的失望,她轻声道:

“先生如何称呼?”

那年轻人似乎早等着她问,立刻拱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在下乔楚。乔木的乔,清楚的楚。”

这是他穿越前用了二十多年的名字,此刻说出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奇异感觉。

“乔大夫,您方才所言,当真?”

陈满芸微微颔首。

“绝无虚言!”

南宫绝拍着胸脯保证,动作幅度大了点,差点把旁边案几上的茶杯碰倒,赶紧手忙脚乱地扶住,那点刚才装出来的高人风范瞬间破功。

青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陈满芸纱幔下的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

这人有点冒失,但不讨厌。

“先生需要多少诊金?”她问。

“分文不取!”

南宫绝立刻摆手,义正辞严。

“在下乃神医谷当代传人,奉师命游历天下,悬壶济世,只为积攒功德,历练心性,岂能贪图黄白之物?”

他把自己编造的身份又完善了一下,心里默默给邪极宗历代祖师道了个歉。

反正神医谷什么的,也是他瞎编的。

青絮小声嘀咕:“神医谷?没听说过……”

南宫绝耳朵尖,立刻反驳:“我师门隐世不出,声名不显于俗世,你没听过正常!”

他顿了顿,看向陈满芸,语气放缓了些:

“陈小姐若信得过在下,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第一步,需先清洁面部,让我仔细看看创口情况,才好对症下药。”

他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有点打鼓。

邪极宗秘库里的珍奇药材不少,生肌玉骨的药膏他也见过几种,效果应该是有的。

但具体怎么用,用量多少,他得仔细回想一下,或者……干脆下次飞鸽传书回教中,让药堂长老赶紧配几瓶最好的送来!

陈满芸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那……便有劳乔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