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厌恶你，你滚吧”
“阮二小姐请我们来做什么？”裴晚音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得意。
阮清妩浅浅一笑，没说话，只给了慧竹和兰葵一个眼神。
两人立刻上前。
慧竹一把扣住裴晚音的手臂，兰葵制住刘小姐。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到池边，紧接着“扑通”“扑通”两声，水花四溅。
“啊——！”
惊叫声刚出口，就被按进了水里。
慧竹和兰葵都是阮清妩的长姐瑞王妃亲自挑的侍女，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虽说算不上武功高强，但对付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小姐，绰绰有余。
池水其实不深，站起来也就到胸口。
可慧竹和兰葵死死按着两人的头，让她们整个脸都浸在水里。
裴晚音和刘小姐拼命挣扎，手脚胡乱扑腾，怎么也挣脱不开。
阮清妩慢慢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两个狼狈的身影。
她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奚落我了？不是来看鱼的吗？现在，好好看个清楚。”
慧竹和兰葵手上用力，又把两人往水里按了按。
扑腾声渐渐弱了，阮清妩才抬抬手：“拉上来吧。”
两人被拖出水面，趴在池边大口大口喘气，头发散乱，妆容花了，衣裳湿透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阮清妩！”裴晚音缓过气来，尖声哭喊，“你要杀我们！我、我定要去找皇后娘娘做主，饶不了你这个毒妇！”
刘小姐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要告诉我爹……告诉我爹……”
阮清妩笑了。
她站起身，表情无辜地看着两人：“去吧，你们大可以去，方才裴小姐和刘小姐失足落水，是我的婢女将你二人救上来的，就因着刚刚宴会上的几句口角，没想到你们却反咬一口，真叫人伤心，想必皇后娘娘定能查明真相，为你二人撑腰的。”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笑意：“若是皇后娘娘不能查明，你们也可以去丞相府，去瑞王府，或者……去镇北王府，看看谁能给你们伸冤？”
这话说完，裴晚音和刘小姐都沉默了。
两人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是啊。
以阮清妩现在的身份，就算她明说就是她推的，谁会为了她们两个，去得罪这三座大山？
阮清妩不再理会她们，转身带着慧竹和兰葵离开了。
从御花园出来，阮清妩只觉得心头那口气还是堵着。
她不想再回赏花宴上应付那些虚伪的笑脸，便让兰葵去回禀皇后，说自己身子不适，先回府了。
自己带着慧竹径直往宫门口走。
到了宫门口，自家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
慧竹正要扶她上车，阮清妩余光瞥见旁边怀远侯府的马车前站着个人，是裴钰衡。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袍，站在马车旁，像是在等人。
见到阮清妩出来，眼睛都亮了，快步走过来。
阮清妩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自从二哥说了怀远侯府的态度，她就不对裴钰衡抱任何希望了。
原本就没感情，既然帮不到她，那在她眼里就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自然是连个正眼都不想给的。
可裴钰衡却自己凑了上来。
“阿妩妹妹。”他拦在阮清妩面前，声音带着点急切。
阮清妩停下脚步，抬眼看他，语气疏离：“裴世子，注意你的言辞。”
裴钰衡脸上露出一丝懊悔，自顾自的说着：“阿妩妹妹，我是替我爹向你和廷炳兄道歉的，我没想到……我们原是两情相悦的，你还那么信我，让廷炳兄来找我，只是我爹他……阿妩妹妹你放心，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劝服我爹的，不会让你嫁给镇北王！”
阮清妩听得一阵无语。
她都不知道自己那天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能想到让二哥去找裴钰衡，现在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唐可笑。
阮清妩淡淡开口：“裴世子想多了，我与你清清白白，请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来毁我清白，你与我二哥是同窗，二哥找你定是有自己的事，而且听闻裴世子与户部尚书家的小姐好事将近了，清妩在这里恭贺裴世子，日后望裴世子避嫌。”
裴钰衡听了，还以为阮清妩是在说气话，急忙解释：“阿妩妹妹，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户部尚书之女……是我爹的意思，我不想娶她的，你放心！我会同我爹说的，若是我爹偏逼我娶，我、我……”
阮清妩倒是有些好奇了：“你怎样啊？”
裴钰衡看着她，一脸认真：“我心里只有你，就算娶她进门，我心爱的人也只有你！我所有的爱都会给你。”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可阮清妩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笑声让裴钰衡愣住了。
阮清妩看着他，眼里带着明明白白的嘲弄，“裴世子，你竟给那些没人要的东西。”
她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也愿意娶旁的女子进门，就凭你说的这几句话，你也并非我的良配，索性我今日就同你说清楚些，我不钟意你，从前，现在，今后，都不钟意。”
裴钰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她这么直白地拒绝，有些恼羞成怒。
“我不相信！你不钟意我？我不是你的良配，霍既安就是吗？阿妩妹妹，你想错了，我的意思不是娶了户部尚书之女让你做妾，是平妻！平妻！但我心里只有你，至于她，好吃好喝待着就行。”
阮清妩属实被恶心到了。
她看着裴钰衡那张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却觉得面目可憎。
她一字一句地说：“裴世子，你们怀远侯府的祖坟可是起火了？让户部尚书之女和丞相之女给你做平妻？”
“原以为你们裴家就裴晚音是个疯癫的，没想到你也是，别再来纠缠我了，去买面大些的铜镜照照吧，我和霍既安的婚事是圣上所赐，嫁不嫁都与你无关，我厌恶你，你滚吧。”
说完，她不再给裴钰衡任何说话的机会，扶着慧竹的手就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那张难看的脸。
“回府。”阮清妩吩咐。
马车缓缓驶动。
慧竹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轻声问：“二小姐，您没事吧？”
阮清妩摇摇头，靠在车厢上，闭上眼。
她没事，就是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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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丞相府，阮清妩直接回了自己院子。
她换了身家常的衣裳，坐在窗边发呆。
兰葵回来了，说裴晚音和那位刘小姐最后也没敢闹到皇后面前，听说瑞王入宫了，两人吓得直接出宫回府了。
阮清妩点点头，没太在意。
她本就不担心这个，以她的身份，就算真闹到皇后面前，皇后也不会为了两个小官之女跟她过不去。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要不要去见霍既安。
退婚这事，她得当面跟他说。
不管成不成，总得试试，就算退不了，她也得去看看她未来夫婿长什么样，心里有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