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你们和离吧"
第二日,阮清妩醒来时,睁眼就看见霍既安站在床前。
她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那人还站在那儿,穿着整齐,面色阴沉着。
“夫君?”她试探着叫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霍既安才不会说自己半夜就来了呢。
他冷着语气开口:“快些收拾,今日是姜堰成亲,随本王去赴宴,在外面,你还是镇北王妃,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阮清妩被拉回现实,她就知道,霍既安不是特意来找她的。
她垂下眼,“嗯”了一声,起身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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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设在姜府,张灯结彩,热闹得很。
两个人到了婚宴,霍既安也不牵她的手了,阮清妩只能在一旁跟着霍既安。
她不知怎的,头有些晕晕的,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也可能是今天起得太早,她没在意,只跟着往前走。
婚礼上,姜逊逼着姜堰和新妇来拜霍既安和阮清妩。
姜逊嗓门大,满院子都能听见,“王爷,我这逆子,多亏了王爷管教,才脱胎换骨!今日老夫要认王爷做义弟,往后您就是他的叔父了!姜堰!来拜见王爷王妃!”
姜元帅逼着姜堰去拜,姜堰脸都绿了,毕竟霍既安也没比他大多少,但最后也实在拗不过他爹,他看着霍既安,又看看阮清妩,憋了半天,才别别扭扭地开口:“叔父……婶婶……”
阮清妩听他叫“婶婶”,想到前些时日他还敢调戏她,如今这个场面不由得让她心里一阵畅快。
她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宴席开始,男女分席。
姜堰端着酒壶来找霍既安,见他脸色还不好,便知他和阮清妩还没和好。
“王爷喝酒!”姜堰给他倒满,“今日我成婚,你别沉着脸嘛,还没和好呢?昨日我就说带你去潇洒一番,你偏不去,不然今日你肯定早好了。”
霍既安白了他一眼,把杯中酒喝了。
他目光往女宾那边看去,阮清妩正端坐着,和旁边的夫人说话,也没往他这边看。
真烦!
姜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那边也有人在往这边看,是他七姐还是八姐来着。
他还以为霍既安在看那女子,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原来王爷就喜欢世家小姐这一派啊?王爷若看上了,我给王爷牵线,我记得她娘是个舞姬来着,想必她也差不到哪去,王爷眼光不错呀!”
霍既安皱眉:“你说什么?”
姜堰嘿嘿笑:“我说那边那个——”
“滚!”
姜堰话没说完,就被吼了回去,他看着霍既安那张说翻脸就翻脸的脸,悻悻退下了。
阮清妩在女宾那边坐了一会儿,觉得头越来越晕。
她饮了些酒水,本想暖暖身子,可这会儿却觉得浑身发冷,脑袋也胀胀的,她想回去了。
她叫身边的侍女,想让侍女去告诉霍既安一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早他那语气,那态度……算了,本来人家就没原谅她呢,不去触霉头了。
她又坐了一会儿,实在难受得厉害,便扶着侍女起身,自己悄悄离开了席面。
刚出姜府门口,眼前一黑,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阮清妩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帐顶,旁边坐着个人,是大哥阮廷松。
她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大哥……我怎么在这儿啊?”
阮廷松见她醒了,松了口气。
“宴会上我远远瞧着你出去,想问问你同霍既安怎么样了,就跟出去了,刚到门口,便见你晕了过去,发着热还饮酒,不要命了你?”
阮清妩摸摸自己的额头,确实烫烫的,“原来是发热了啊,怪不得晨起就觉得冷,大哥,我不知道嘛~”
阮廷松哼了一声。
“你还小,照顾不好自己,那霍既安呢?他去哪儿了?他作为夫君,连你发了热他都不知道吗?”
阮清妩垂下眼,没说话。
阮廷松盯着她,追问:“他呢?”
“……他昨晚在偏殿睡的,不怪他,他不知道。”
阮廷松脸色更难看了,他心疼妹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这霍既安,原以为是个可心人,没想到也这么不靠谱,他若存了心不同你好好过,便和离吧,我去给阿爹和姐夫去信,我在这儿他就敢这么对你,若回了平城,你还不被他搓磨死?”
和离?
阮清妩耳朵里回荡着这两个字。
要和离了吗?
从前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可现在真说要和离了,心里好像也没那么高兴。
阮廷松见她脸还红红的,喂了药应是没退烧,也不与她多说了。
嘱咐道:“阿妩先别想旁的,染了风寒就得好好睡觉,你在大哥这儿踏实睡一觉,你那夫婿若来了,大哥替你应对。”
阮清妩确实还觉得脑袋胀胀的,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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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既安从宴会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回到住处,他见正殿里黑漆漆的,没点灯,觉得反常。
阮清妩平日里最怕黑了,不可能不点灯,难道这么晚还没回来?
他转身出去,问门口守门的人。
“王妃呢?”
守门的人面面相觑:“王妃……没回来啊,早晨同王爷一同出去后就没见回来。”
霍既安心一沉,他立刻牵了马,往阮廷松的住处赶,毕竟在这永宁州,阮清妩只认识她大哥。
到了巡抚府上,霍既安下马就往里走,阮廷松正站在正厅,像是知道他要来故意等在那的。
“这么晚了,王妃可在你这?”霍既安问。
阮廷松看着他,语气不好。
“阿妩受了委屈,不来我这还能去哪儿?王爷还知道阿妩是你的王妃啊?我们阮家把女儿嫁给你,你就这么搓磨她?”
霍既安觉得阮家人真是不可理喻,他怎么搓磨阮清妩了?是谁搓磨谁啊?就因为现在自己不像从前那么顺着她了,就一声不吭的回娘家来了?
他压着火气,“本王搓磨她?你将她叫出来,好好问问她,本王可给她委屈受过?”
阮廷松:“不必了,王爷既然不想同小妹好好过,便和阿妩和离吧。”
霍既安:???
和离?
阮清妩要同他和离?
好啊,他就知道!阮清妩就是一心想同他和离的!
他声音冷下来,“不可能!本王与她的婚事是圣上赐婚,你说和离就和离?是她想和离的吗?那你就叫她出来,亲口和本王说!”
阮廷松盯着他,“阿妩出不来,她染了风寒,正发着热呢,我是她兄长,长兄如父,你有什么话,便对我说吧。”
霍既安没想到阮清妩染了风寒,有些担心,也不管还闹着什么别扭了,抬脚就要往里走。
“我去看看她。”
阮廷松伸手拦住他。
“你去?你去做什么?继续同她吵架?扰得她不得安生吗?”
霍既安现在就想去看看阮清妩怎么样了,可阮廷松一直在这儿胡搅蛮缠。
他有些不耐烦。
“阮廷松,你不是文官吗?你们文官不是就爱讲些大道理吗?你说,我怎么不想同她好好过?那日她和你说的话还记得吧!到底是谁不想同谁好好过?”
阮廷松看他有些急了,心里也掂量了一下,这人可是武将,可别真说火了,再打他一顿,他稍微缓了语气。
“我听阿妩说了,你那日听到我们说话了,觉得阿妩心里没你,才同她闹的,但我从小看着阿妩长大,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有你。”
阮廷松继续说:“你一个大男人,就偏要等着我妹妹去哄你了?还同她分房睡?那倒不如和离了省事!”
霍既安听着,阮清妩就连他们闺房之事都告诉阮廷松了,面上有些不自然。
问道:“她心里有我?是她同你说的?”
“我自己的妹妹,我还不知道吗?”
霍既安:“那她为何……”
阮廷松打断他的话,问道:“阿妩可和你说过她小时候的事?说过她为何如此怕黑?”
霍既安想了想,说:“她小时候被人掳走过?”
阮清妩和他说过,说她被关在木箱子里几日,他当时听了,还心疼了好一阵。
可看阮廷松这语气,似乎……不止这些?
阮廷松也看出了阿妩未告诉过霍既安实情,决定帮他们一把。
“她没告诉你实情,也罢,既然你们成了夫妻,有些事,你该知道。”
霍既安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