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无媒苟合
霍既安拿着糖葫芦急火火就进去了,见阿妩坐在那里喝茶,故意将糖葫芦藏到身后,说着:“阿妩午后在家乖着嘛?乖小孩可是有奖励的。”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肉麻,这话要放从前打死他也说不出,可如今说着,他倒还十分享受。
阿妩赶快忙不迭地点头:“喝了药,睡了一个多时辰,穿了厚衣裳,也没出去乱跑,就和姜夫人说了会儿话,已经够乖了吧。”
她把手摊在霍既安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给我吧~”
霍既安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把糖葫芦递给她。
“吃些糖葫芦开开胃,一会儿多用些饭。”
阮清妩接过,咬了一颗,还是那个酸酸甜甜的滋味,她嚼着嚼着,忽然想起刚才谢芷嫣同她说的建庙之事。
“夫君,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啊?听说你让人给我建庙祈福呢,我这病都好差不多了,就不必劳民伤财了吧。”
霍既安满不在乎地语气:“就这事啊?已经动工了,就建着吧,你这身子弱不禁风的,若真有哪方神仙能保佑我的阿妩身子康健,便都值得了。”
阮清妩皱着眉:“可城中百姓都议论王爷呢,说你太过宠着我了,阿妩是怕如此下去,王爷的名声都败光了。”
霍既安:“什么名声?都知道又怎样?疼媳妇儿是丢人的事吗?本王就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知晓了才好呢,看还有不知轻重的人来招惹你吗。”
阮清妩不知他怎么这也能扯到别的男人身上,心里嘀咕着该给他个北疆醋王的名头才对呢。
她去牵霍既安的手想哄哄他,可动作间隐约看见他手臂上缠着帕子,阿妩撩他的袖子:“夫君,你这手臂怎么了?都几日了还没好吗?”
霍既安想把袖子拉下来,嘴里转移话题:“哦,这个啊……早好了,待会我就将这拆了,阿妩饿不饿啊?走,咱们去用膳。”
阮清妩才不理会旁的,硬是拉过了他的手来看,那帕子上还有鲜红呢,可不像旧伤。
她脸色冷下来:“夫君都敢骗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我傻不成吗?这分明就是新添的伤!”
霍既安见阿妩态度冷了下来,也怕她动气,赶紧哄着:“不敢骗你,不敢骗你……别动气,告诉你还不成吗?”
他把她生病时有个僧人来指点的事都告诉了她。
“此事我先也就是试试,”他轻描淡写地说,“还不是怕你这娇小姐听了要饮人血害怕嘛,说不定还会嫌弃这恶心,索性就不打算告诉你了。”
阮清妩听了,倒不想作呕,她心里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
霍既安胳膊上横着六条刀印了,让他放点血就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她都心疼。
“什么胡言乱语你都信?要是人家说的不是七日,是一百日,你也这么划吗?要放血也不知道对自己下手轻些,这怕是都要留疤的……”阿妩声音都发颤了。
霍既安见阮清妩都快吓哭了,就知道不能让这娇娇儿知晓了,一说准哭。
他赶快给她摸摸头,安慰着:“你夫君又不是大姑娘,留不留疤我不在意啊,这就是看着厉害,其实一点都不疼的。”
阮清妩才不信呢,她盯着霍既安的伤看了良久,低头在前几日结痂的印子上亲了一口。
霍既安可是被亲开心了,他又摸摸阿妩的头,迫使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他点了点自己的唇。
“阿妩再来亲这一口,夫君就不疼了。”
阮清妩很听话地站起来去亲他的唇。
---
谢芷嫣回府时,姜堰还没回来。
她今日去见了阮清妩一面,发现阮清妩似是喜欢娇嫩耀眼的颜色,妆容打扮也十分俏丽,与她平日里是截然不同的,谢芷嫣想着姜堰平日身边那群暖床丫头,好似也都喜爱艳色的衣裳。
她吩咐兰儿去给她也找一身艳丽清凉的寝衣来,虽说她平日不喜这些,也不喜姜堰,但她只想快点给姜家生个孩子,然后便如王妃娘娘所言,不必再将心思放到姜堰身上了。
谢芷嫣穿上了娇艳暴露的衣裳,画上了妩媚的妆容,在寝卧静静地等着姜堰回来。
直到亥时,终于等来了些动静。
谢芷嫣以为是姜堰回来了,赶快在床上躺好,可过了有一会儿,还是没人进来,她让兰儿去看是发生了何事,方才知道是姜堰身边的小厮回来取银子了,拿了一千两银票就走了。
这么多钱,谢芷嫣不用想都知道,这必是又与哪家的花魁春宵一刻去了,她也不想再等了,收拾收拾也准备睡了。
只是刚睡着不久,又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了。
谢芷嫣披着披风出去看,是偏殿亮着呢,这次姜堰竟将人带了回来。
谢芷嫣心里说不失落那是假的,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想问问这是哪家的,不清不楚地进了府,是妾室还是通房。
她刚靠近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姜堰急切的声音。
“小骚货,之前不是不给我破身子吗?这回怎么巴巴地又求着我给你收房了?说!在酥云阁是真没接过客吗?要是给我装清倌人让我发现,就给你扔城南乞丐窝去!”
又传来女子阵阵娇吟:“没……我没接过客……妈妈逼我去接客,我不愿意……反正都是找人包我的夜,给那群酒囊饭袋不如给了将军……啊……轻些……”
……
谢芷嫣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向来都知道姜堰是什么作风,但只要不给人领进家里,她都做好了一个妻子的本分,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日才刚到平城第一日,姜堰便将娼妓领进门,她实在忍无可忍。
她强忍泪水,推开了房门。
“不知将军带回来的是哪家小姐?”
“与人无媒苟合,也无需过问我这个当家主母吗?”
有屏风挡着,倒不用见辣眼睛的场面,榻上的两人闻言都停下了动作。
那女子娇声说:“将军~这位便是你娶的新妇吗?倒真是世家女子的作派,果然招人厌烦。”
姜堰被人扫了兴,有些不耐烦了:“谢芷嫣!你发什么疯?这不是永宁州,没我爹给你撑腰了!我劝你识相点,滚!”
谢芷嫣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家有祖训,不与娼妓同在屋檐下!来平城之前,阿公也再三叮嘱了!将军若是执意荒唐,妾身便去找镇北王和王妃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