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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糙汉王爷后,他变恋爱脑了第115章事情败露0%

第115章事情败露

转眼到了赏花宴。

阮清妩这几日心情还不错,霍既安每日到点早早回家伺候着她,她也看在霍既安的面子上,又去看了几回霍荧,两处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着,阿妩平日就是个只知道享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并不知外面局势的变动。

赏花宴设在王府后花园,正是花开得最好的时节,各色月季、蔷薇开得热热闹闹的,阮清妩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穿了身水红色的衫子,衬得人比花还娇。

谢芷嫣早早来了,她原本要给阮清妩介绍四五位夫人认识的,可昨日,有三位夫人都给她通了消息,说来不了了,一个说随家中主君出外差了,一个推脱说病了,还有一个说要在家照顾公婆。

谢芷嫣觉得不能这么巧,就去派人打探了一番,竟只有一位夫人是夜里悄悄随军走了,其他两位家中并没什么事,只是推脱不来。

谢芷嫣心中狐疑,那日她说要带她们引荐王妃,明明都是挺乐意的啊,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事有什么隐情,那三位夫人平时就交好,王夫人半夜随军就走了,她也没听姜堰说最近何处打仗啊。

谢芷嫣隐约觉得此事应与王妃有关,所以趁姜堰不在,偷偷潜入书房查找了一番。

果然让她找到了端倪——王爷竟私下派了二十万大军回京了!她没有找到更细致的内容,但心中总觉得惴惴不安,想着要将此事透露给王妃。

赏花宴上,阿妩见芷嫣只带来了两位夫人过来说话,也没多想什么。

几位夫人凑在一起赏花喝茶,阿妩今日画的是远山眉,坐在她对面的林夫人还说着:“王妃今日的远山眉画得真是漂亮,若说这远山眉,王夫人也颇为擅长画这眉形,可惜今日王夫人没来。”

阿妩没大在意,只是笑着说:“等下回王夫人来了,本妃定要看看王夫人的手艺。”

另一位李夫人在一旁有些抱怨地说道:“王妃怕是要等上许久了,那王夫人不知何时,不声不响和家中主君出公差去了,妾身昨日去她们府上想给王夫人送些料子,才知人不在,都是平日常聚的姐妹,也未曾事先知会一声。”

谢芷嫣在一旁趁机问道:“两位夫人可听家中主君提到哪处要打仗了?王将军是军中得力干将,怕是没有大事,王将军不会轻易离开平城。”

阮清妩闻言也添了几分注意,她这几日也没听霍既安说哪又要打仗啊。

那位林夫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家那口子倒是没说哪里出事了,就是前日酒醉,妾身听他说什么还是咱们平城好,王爷手握大军,何处打仗都得仰仗着王爷,王将军此次听说是被王爷暗中调遣的,是回京护驾去了。”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也大了起来:“咱们王爷本就是大昭唯一的异姓王了,若此番再添一桩护驾有功,这当真是大喜事,妾身在这儿恭喜王妃了!”

李夫人也在一旁给阮清妩道喜:“恭喜王妃,贺喜王妃!”

阮清妩在一旁越听越懵……

只有谢芷嫣看出了王妃的脸色不好,她赶紧打岔说道:“林夫人,李夫人,消息当真是灵通,王妃今日办的是赏花宴,咱们别拘着王妃在这儿说话了,刚进府时看着那头的花还不错,咱们去看看?”

那两位夫人这才发觉自己是说多了,对视一眼,应承下来,赶紧退下了。

只剩阮清妩和谢芷嫣了,谢芷嫣才关切地问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差?”

阮清妩脸色当然差了,刚林夫人说霍既安暗中派人救驾去了,那岂不是霍既安派人跟她姐夫和她爹对上了?他不是答应自己会按兵不动吗?那他又跟自己说让姐夫去琼州借兵,又是何意?

她满脑子疑问,看了眼谢芷嫣,问道:“芷嫣,方才她们说的,你可有耳闻?王将军当真被王爷派走了?”

谢芷嫣谨慎地点点头,低声说道:“妾身也是昨日听到风声的,正想来禀告王妃呢,妾身在姜堰那儿看到军中奏报,王爷暗中派王将军领兵二十万往京城去了,不知所谓何事……”

阮清妩瞪大了眼睛:“二十万?!”

谢芷嫣点点头。

这可不是小数目,霍既安私下调走的,难不成真是去跟姐夫开战的……

阮清妩有些心急,对谢芷嫣叮嘱道:“芷嫣,这里你帮我盯着些,我有要事去办!”

谢芷嫣知道这是大事,赶忙点头应是。

阮清妩回了院子,就让慧竹去找锦绣阁的周茂过来,他常游走于平城与京城之间,又是阿姐的人,定然知晓些内情。

周茂来了,阮清妩着急地询问:“京城那头可出了事?霍既安派兵回去了?”

周茂有些为难,答到:“这……瑞王妃不让小人跟您多嘴,只是……丞相让小人带话给您了……”

阮清妩一愣:“我爹?什么话?”

周茂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丞相说……知道您对他有气,可瑞王妃与您亲厚,您……您怎能做出帮着镇北王坑害瑞王殿下之事……”

阮清妩这下更摸不清头脑了,霍既安果然是对瑞王出手的,她让周茂将事情原委说给她听。

周茂这才一五一十地说了。

前些日子,霍既安告诉她让她姐夫去琼州借兵,瑞王和她爹见是她的来信,真派人去了,而且为表诚意,还是瑞王亲自带人去的,费了几个月的功夫,终于将兵马借来了,谁知霍既安暗中派兵到壕燕拦截,如今瑞王和手下兵马以及借来的兵马被困壕燕,瑞王妃和阮丞相在京中急坏了。

阮清妩听完,只觉得整颗心都凉透了。

那日,她原以为霍既安是心疼她才告知她消息的,难道是故意借她之手,给她爹和她姐夫设的圈套吗?

她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手指攥着帕子,攥得指节泛白。

周茂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试探着问:“王妃,您没事吧?”

阮清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挥挥手:“下去吧。”

周茂躬身退下。

阮清妩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却觉得冷,从心底往外的冷。

她想起霍既安那日说的话——“给你姐夫去信吧,他们如何争斗,我可以不管。”

她信了。

她真的信了。

她以为他是心疼她,不想让她夹在中间为难,她以为他是真的愿意退一步,她欢天喜地地去写信,觉得自己两边都交代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来,那封信,是递给瑞王的饵。

阮清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慧竹。”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慧竹连忙进来:“王妃?”

“去军营,请王爷回来。”

“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慧竹见她脸色不对,不敢多问,连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