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动手
霍既安正坐在军营里看军报,慧竹火急火燎地跑来了。
她进帐就跪下了,气喘吁吁地说:“王爷,王妃请您回府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霍既安放下军报,皱了皱眉:“什么要事?”
慧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提醒道:“王爷,王妃脸色极差,当是动了怒,您……您小心些。”
霍既安心里“咯噔”一下,阿妩动怒?他想了想,这几日自己也没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啊,难道是赏花宴上谁又给她气受了?
他起身,吩咐石青先盯着,自己骑马往回赶。
到了府里,赏花宴已经散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丫鬟在收拾桌椅,霍既安大步往后院走,问了兰葵,才知道阿妩在书房。
他推门进去。
阿妩坐在书案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见霍既安进门,眼睛一直盯着他,目光冷冷的看得霍既安心里发毛。
他堆着笑走过去,语气放得又轻又软:“阿妩,你找我回来何事啊?军中……军中还有事等着本王呢……”
阮清妩开门见山:“你派兵回京了?还将我姐夫截到了壕燕?”
霍既安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他没想到阿妩会知道这事,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你……你都知道了啊。”他声音发紧,“是,是本王派兵回去的。”
阮清妩冷笑一声,那笑声像刀子,刮得霍既安心里生疼。
“所以,那日你也是故意告诉我,让瑞王去琼州借兵的?就是为了要给瑞王调离出京?”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书案上,盯着他的眼睛,“霍既安,我当你拿我看作知心妻子,结果你就是这样骗我的?!”
霍既安绕过书案,过去拉阿妩的手,想跟她解释:“阿妩,我从未想过要骗你,我对瑞王出兵,全因他做了错事,我无心骗你的!他通敌叛国,作恶多端,我饶不了他,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迁怒于你阿姐,你冷静些,好不好?”
阮清妩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你叫我冷静?你还大发慈悲不会牵连我阿姐?霍既安!我该谢你的恩典吗?你要杀瑞王,就是在往死里逼我阿姐!你今日对瑞王下手,明日呢?我爹?我兄长们?下一个是不是就要杀我了啊?我那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霍既安急了,声音也大了些:“阿妩,你胡说什么啊?你都嫁给我了,我怎么可能杀你啊?你好好说话!”
他只觉阿妩此时情绪太过极端了,想过去抱她,让她冷静下来,可阮清妩看霍既安只觉得面目可憎,他刚一靠近,她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清脆地落在霍既安脸上。
“你滚!离我远点!”
霍既安被打得偏了偏头,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本来是想哄哄阿妩的,毕竟瑞王如何行事和阿妩没有关系,可阮清妩抬手就打他耳光这个毛病,让他心里添了几分火气。
瑞王和阮家与越国勾结这么多年,边境出了多少乱子?瑞王将他阿姐害成这副样子,杀他千次万次也不够,结果阿妩还这样好坏不分地给他耳光?
他冷笑一声,退后半步,声音冷下来:“阮清妩,这是你第二次对我动手了,我给你脸给多了?”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今日还就告诉你了,你怎么闹怎么撒泼也没用!瑞王的命,我要定了!本王会继续去查,若这里还有你爹阮振程的手笔,本王也照杀不误!”
他声音更沉了几分:“还有你,你再敢对本王大呼小叫,本王就……就揍你了!”
阮清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霍既安,自从成亲以来,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出来。
果真是至亲至疏夫妻啊,早上还把她搂在怀里甜言蜜语呢,如今便能对她恶语相向。
她眼眶里盈着泪,对上霍既安的眼。
“你打死我啊!我们全家都是恶贯满盈的罪人,你打死我,全了你镇北王光明磊落的盛名!”
霍既安看她掉眼泪,心疼,他压着火,想和阿妩说清楚,声音尽量放平。
“阿妩!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咱们还像以前一样过,不好吗?你如今是在北疆,你爹、你哥哥姐姐陪不了你一辈子,我的亲人就是你的亲人,若生你养你的都是些罪大恶极之人,你舍了她们又有何妨?”
阮清妩不知道怎么在霍既安嘴里,那些从小对她好的人怎么就成了罪大恶极之人了,她气的身子都在发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霍既安还在说:“阿妩,此事你就别管了,瑞王与越国勾结,还将我阿姐送过去受尽屈辱,把她折磨成这副样子,他死有余辜,但这不干你的事,你乖乖的!”
阮清妩流着泪听着霍既安的话,原来霍既安这么突然对她姐夫出兵,还有他阿姐的事啊,她心里又气又恨,抬手就将手边的茶盏摔了,“啪”的一声,瓷片碎了一地。
出言也是没过大脑,声音又尖又厉:“你凭什么说我姐夫我爹通敌叛国?证据呢?是你阿姐同你说的吗?她回来这么久都不说,偏偏不让你往她那跑了,就都说了?”
“说瑞王将她送过去受尽屈辱?那她怎么不去死啊?就等着回来和你告状?!”
话一出口,书房里安静了。
霍既安一时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最爱的阿妩口中说出来的……平日那么乖巧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气的巴掌都抬起来了,手举在半空中。
阮清妩吓得闭了眼睛,身子往后仰。
霍既安最后关头还是收了手,他深吸一口气,把巴掌攥成拳头,慢慢放下来。
孩子犯错可以慢慢改,但三观不正,必须管教!
他转身就去里面的书桌上随便拿了一条枕纸,握在手里,他转过身,恶狠狠地指着阿妩。
“阮清妩!我再问你一遍,你刚才的话是否发自真心?”
说实话,话刚出口阮清妩就后悔了。
她就是气糊涂了,霍既安说她家人是罪大恶极之人,她就不想让嘴上落了下风,可看霍既安竟真想对她动手了,她心里是又气又委屈,还是梗着脖子道:“真!心!我所言都是发自真心的!”
霍既安的火实在压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掐着阿妩的后脖颈,就将人压到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阮清妩还在挣扎着,又踢又打,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撼动不了霍既安分毫。
“啪!”
疼!太疼了!
在家时有什么事都是二哥挨板子,阮清妩从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还会挨,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夫君,她不只是痛,更多的是羞耻,脸埋在胳膊里,眼泪哗哗地流。
霍既安一边打还一边说着:“叫你胡言乱语!叫你不学好!”
“你皮痒了是不是?谁教你对错不分的?”
“真心的?打到你没有真心!”
……
阿妩起初还能忍着,到后面的时候就已经哭得很大声了,身子一抽一抽的。
霍既安这才回了些理智,他停下动作,扯着人胳膊在自己面前站好,低头看着她,又问了一遍:“站好!你说!自己说错话了没?!”
阮清妩现在满心委屈,接受不了平时将她宠着哄着捧在手心的人竟会这么下狠手地打她,她哭得别提多伤心了,眼泪糊了一脸。
她没理会霍既安的话,挣脱他的手,哭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