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冷战
阮清妩一听霍既安这么说,更不依了,这人根本不是来哄她的,是故意来气她的。
她红着眼睛,愤愤地说:“你管我爹教我什么?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来故意气我的,就滚出去!你永远不许在寝卧睡觉了!你去偏殿!去书房!你不许住在府里,去找你阿姐去啊!”
霍既安觉得阿妩这顿揍是白挨了,不仅没给人管过来,还更得寸进尺、破罐子破摔了。
他给她擦了擦泪,声音沉下来:“又不长记性!挨了顿打,把反骨给你打出来了?一点没给我反省是吧?”
阮清妩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我反省过了,都是你的错!”
霍既安:“……”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打得轻!你自己想想自己说的那是什么话,揍你两下不应该吗?”
阮清妩哭着反驳,声音又尖又急:“不应该!是你先对我姐夫出兵的,我……我那是气不过!”
霍既安耐着性子:“气不过也不能说那样的话,道歉,这事就过去!”
阮清妩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掉,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要我道歉可以,你撤兵,先放瑞王回京!我去信问问我阿姐是怎么回事!”
霍既安心里窝火,声音也硬了:“我跟你谈条件呢?你是真心知错了道歉吗?答应你别的都可以,撤兵不可能!”
阮清妩见自己都退了一步了,霍既安还这副样子,又上来了脾气,她捂着身后,就要往床里边挪,离霍既安远些。
“那我不可能道歉!你走!”
霍既安眼看天都要黑了,他走哪去?他想到阮清妩还没用晚膳,便想转移个话题,今日先不说此事了。
“闹了半晌了,晚膳也没用呢,过来,吃饭去!”
阮清妩将脸都扭过去了,言辞拒绝:“不去!气都气饱了!我生你的气了,气的我吃不下饭!你看着办吧!”
霍既安看出阿妩这是跟他打心理战呢,下一步该是拿绝食装病那一套威胁他了,熊孩子的伎俩罢了,就仗着他更心疼她。
他朝外面吼道:“传膳!传王妃平日最爱吃的燕窝粥来!”
又转头掰过阿妩的脑袋,威胁的说道:“阿妩不是气的吃不下吗?吃不下本王就强喂,你若不乖,本王就将你绑了强灌!阿妩最好收起你那套小心思了,否则……本王不介意再给你回个锅!”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阿妩身后。
阿妩气势弱了几分,她确实是害怕再挨揍,那滋味太难受了,她趴在枕头上不再出声,也不看霍既安,把脸埋在胳膊里。
阿妩不说话,霍既安也继续在这儿守着。
他一会儿去开窗通通风,一会儿端杯茶放在阿妩手边,一会儿见阿妩身上的衣裳不方便上药,去给她找身方便的衣裳……不跟他说话,他就自己找活儿干。
霍既安有信心,没有阿妩的吩咐,也能给人伺候好了!
很快,慧竹端来了粥,只有她家主子自己的,霍既安拿了粥,还想着喂阮清妩吃,可阮清妩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忍着身后的疼就爬了起来,也不管粥热不热,端着碗就喝了大半碗。
“阿妩!你慢些!烫着你!”霍既安怕给人烫着,去夺阿妩的碗。
滚烫的粥下去大半碗,阮清妩也不想再吃了,将碗丢给霍既安,霍既安急忙掐着阿妩的嘴看里边烫着没。
阿妩挣扎着,让他别碰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走开”,霍既安看了一通,倒是没烫伤,才放开。
他气急了,嘴里训斥着:“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阮清妩!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自己折腾伤着了,我饶不了你!”
阿妩才不理他,吃完了就将脸又扭到一边,继续不理他。
霍既安见她是不吃了,才将剩下那几口粥喝了,他又收拾收拾,准备就寝了。
阮清妩睡前是要沐浴洁面,再擦许多那些瓶瓶罐罐的,霍既安看她这般是没法沐浴了,那些瓶瓶罐罐他也不清楚,但想着洁面还是要的,他沾湿了帕子来给阿妩洁面。
阿妩虽然不跟霍既安说话,但他的伺候都是照享不误。
所以就在一种安静到诡异的环境下,霍既安给阿妩擦了脸,又擦了擦身子和脚丫,换了衣裳,才躺到了床上。
阿妩不挨着他,离他老远的距离,把自己缩在床角,被子裹得紧紧的。
霍既安安慰着自己,阿妩是身子上有伤,挪动不便。
然后他自己主动凑过去,往她那边挪了挪,周围灯都吹了,只有床边那颗夜明珠还散发着微弱的光,柔柔地照着。
霍既安贴上阿妩的耳朵,低声问着:“阿妩,乖宝儿,别跟夫君置气了,身上还疼不疼?夫君给你揉揉~”
阮清妩的声音里带着防备:“不做!霍既安,你今日若是碰我,你就不是人!”
霍既安愣了一下,哭笑不得,他真就是想哄哄媳妇儿,清白着呢!
他避开阿妩的伤处侧躺着,将胳膊环在阿妩的胸前。
“今日不做……你乖乖睡觉。”
又是一阵沉默。
阮清妩也想睡,可身后那处一动就牵扯着疼,几次在她要睡着时给她疼醒,她翻来覆去地调整姿势,怎么躺都不舒服,伤口压着疼,不压着也疼。
大半夜的,阿妩心里又委屈上了。
自己何时受过这样的罪啊,而罪魁祸首还就躺在自己的身后,她背对着霍既安,还以为他睡着了呢,心里越想越气,低头朝着胸前环抱的手臂上就是狠狠一口。
“嘶——”霍既安正思索着事呢,吃痛起身,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排深深的牙印,又看看阿妩,“阿妩,怎么了?咬夫君一口作甚?”
阮清妩还是不理他,直接趴在了枕头上,又啜泣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霍既安赶忙顺着阿妩的背,软声问着:“乖宝儿,怎么又哭了?是做噩梦了?还是压着伤了?”
阮清妩哭着也不答话,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哭得伤心。
霍既安看她的反应,猜测是伤处又疼了。
虽然上过药了,但阿妩这么娇气,有些不适对她来说也是难熬。
他连忙喊人拿清凉膏来,那东西是薄荷、龙脑等物制成的膏子,冰凉镇痛,虽说对伤处恢复没什么用,但涂上冰冰凉凉的,能舒服些。
霍既安拿到清凉膏,就将薄被掀开,给阿妩涂了一层,凉丝丝的膏体抹上去,火辣辣的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舒服清爽多了。
阮清妩的眼泪缓了些,趴在枕头上抽搭,不再嚎啕大哭了。
霍既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后悔给人罚得这样重了,折腾得阿妩连觉都睡不好,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坐在一旁,轻轻的拍着阿妩的背哄睡着。
可那清凉膏的药效极短,涂上不过一刻钟,就没冰凉之感了,阿妩只要不舒服了就要哭闹,哼唧着眼泪又涌出来。
霍既安只能守在一旁,见时候到了就一遍遍地给阿妩涂药。
一罐清凉膏涂完了,又让人拿了一罐。
第二罐也涂了大半,阿妩才终于哭累了,趴在枕头上,眼睛闭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霍既安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着,疼得他喘不上气,他将睡着的人儿轻轻抱起来,放趴在自己身上,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阿妩睡得不踏实,时不时皱皱眉,哼唧一声。
霍既安一边拍着,一边小声哄着:“没事了,不怕了,阿妩乖些,以后都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