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龙族:东京之后Sakura仍在第34章 东京塔下0%

第34章 东京塔下

第二天傍晚,绘梨衣说想去东京塔。

她不是临时起意。

那句话写在她的愿望清单新页上。

东京:旧宅,白井资料,本子,水族馆,东京塔。

旧宅已经去过。

白井资料已经拿到。

水族馆也去过。

本子还没买。

东京塔还在那一页上。

陈墨瞳看了一眼,说:“可以。”

路明非有些意外。

“师姐,你现在对约会活动支持率很高啊。”

陈墨瞳说:“白井核心坐标还没完全解析,源稚女那边也在确认日本旧部的接应路线。与其让绘梨衣在安全屋里反复看资料,不如出去走走。”

零说:“人格锚点需要持续强化。”

路明非看向零。

“我发现你现在已经成为我们约会的理论支持者。”

零平静地说:“我支持有效方案。”

路明非点头,“非常零式浪漫。”

楚子航负责安排路线。

东京塔附近人流大,适合掩护,也适合被跟踪。于是他制定了一套很楚子航的方案:进出路线三条,撤离点四个,临时战斗区域两个,最近医疗点一个,疑似尼伯龙根异常点一个。

路明非听完后说:“师兄,我只是带女朋友去看东京塔,不是去刺杀东京塔。”

楚子航说:“两者都需要路线。”

路明非无言。

绘梨衣坐在旁边,认真把“撤离点”三个字写进小本子里。

路明非低头一看,发现她在愿望清单下面又加了一行:

东京塔。撤离点。

他扶额。

“这个不用写进旅行计划。”

绘梨衣抬头。

重要。

“好吧,也重要。”

出门前,绘梨衣换了一套衣服。

她穿一件浅米色羊毛短外套,衣摆到腰下,领口有一圈柔软的白色绒边。里面是淡蓝色针织裙,裙摆到膝下,脚上是栗色短靴。她的红色长发披在肩后,今天没有用珍珠发夹,而是用一枚小小的金鱼发卡别住左侧碎发——那是水族馆纪念品店里买的,路明非当时没注意她什么时候拿的。

雾蓝色围巾仍围在她脖子上。

红发、蓝裙、浅米色外套。

她站在玄关低头整理围巾时,像一枚被冬天小心藏起来的暖色灯。

路明非看了她几秒。

绘梨衣察觉到,写:

奇怪吗?

“没有。”路明非说,“我在想,东京塔今晚可能压力很大。”

为什么?

“因为它要和你比谁比较好看。”

绘梨衣愣了一下。

然后耳朵红了。

陈墨瞳从客厅经过,面无表情地说:“路明非,土味情话扣三分。”

路明非说:“师姐,这是发自内心。”

“那更糟糕。”

绘梨衣低头笑。

东京塔在雨后的夜色里亮着橙红色的光。

那座塔从城市楼群里升起来,像一支巨大的火炬,又像某种旧时代留下的信标。东京的街道湿漉漉的,霓虹倒映在地面上,行人撑伞经过,车灯一串串掠过路口。

绘梨衣站在街角,仰头看东京塔。

她很久没有动。

路明非站在她身边。

“以前来过吗?”

绘梨衣摇头。

她写:

在照片里看过。

“现在看见真的了。”

绘梨衣点头。

很亮。

“是啊。”路明非说,“比我银行卡余额亮多了。”

绘梨衣看他一眼。

Sakura有钱。

路明非震惊,“谁跟你说的?”

可以买围巾。

可以买金鱼。

可以买面。

路明非想了想,觉得她对财富的定义朴素得让人感动。

“那我确实很富有。”

他们沿着坡道往塔下走。

楚子航和零不远不近地跟着。陈墨瞳在街对面的咖啡店里坐着,耳机里连接通讯频道。源稚女没有露面,但他说附近有日本旧部的人暗中观察。

路明非已经习惯了这种约会配置。

一般情侣约会带口红、纸巾和充电宝。

他们约会带楚子航、皇女和疑似猛鬼众旧人脉。

到了塔下,绘梨衣买了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上是夜晚的东京塔。

她站在纪念品架前,看了很久,又买了一支红色圆珠笔。

路明非问:“要写给谁?”

绘梨衣想了想。

给上海的家。

“家还能收明信片?”

可以放回去。

她坐在休息区的小桌边,认真写字。

路明非坐在对面,看着她。

她写得很慢。

上海的家:

我今天看了东京塔。

很亮。

不是笼子。

Sakura也在。

我会回去。

绘梨衣。

写完后,她把明信片递给路明非。

“要我也写?”

绘梨衣点头。

路明非接过笔,在下面补了一行:

PS:粉色兔子请继续看家,不要偷懒。

绘梨衣看完,轻轻笑了。

他们上了观景台。

电梯缓慢上升,玻璃外的城市一点点铺开。绘梨衣站在路明非身边,手指勾着他的袖口。不是害怕,只是习惯。

电梯里有其他游客。

没人知道这个红发女孩曾经被称作容器,也没人知道站在她旁边的衰小孩手腕上有一道白井标记。对别人来说,他们只是两个来东京塔约会的年轻人。

这种误解很珍贵。

观景台上人不算少。

东京夜色铺在脚下,灯光像无数细小的金色鳞片,一路蔓延到远方。雨后的城市很干净,玻璃上倒映出绘梨衣的脸。

她看着窗外。

很久后,写:

以前觉得东京很大。

“现在呢?”

还是很大。

但不是只有房间。

路明非看着她。

绘梨衣继续写:

东京有水族馆。

有东京塔。

有哥哥。

也有白色房间。

她停了停。

不是一个东西。

路明非点头。

“对。东京不是一个东西。”

它不是只有赫尔佐格。

不是只有蛇岐八家。

不是只有白井和白色房间。

它也有水族馆里游动的金鱼,有东京塔下卖明信片的小店,有雨后湿漉漉的街道,有女孩写给上海家的明信片。

世界很坏。

但不能把它全部交给坏的部分定义。

绘梨衣忽然轻轻靠近路明非。

她没有看他,只看着窗外的城市。

“Sakura。”

“嗯?”

“如果我忘记东京塔。”她说,“你告诉我。”

路明非喉咙一紧。

“好。”

“如果我忘记水族馆。”

“我也告诉你。”

“如果忘记Sakura……”

路明非握住她的手。

“那我就重新自我介绍。”他说,“你好,我叫路明非,职业是男朋友厨师,擅长番茄鸡蛋面和战略性供暖。”

绘梨衣看着他。

眼睛里有一点水光。

“笨。”

“我知道。”

“很好。”

“这个评价我也收下。”

她把头轻轻靠到他肩上。

远处,东京塔的灯光映在玻璃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就在这时,路明非左手腕忽然一冷。

不是发烫。

是冰冷。

他低头。

白色印记藏在袖口下,却像有东西在皮肤里轻轻转动。

通讯器里传来楚子航的声音:

“有异常。”

零几乎同时说:“白井反应。”

观景台另一侧,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在人群后方。

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得像可以被任何人忘记。

但他的袖口露出一片白色鳞纹。

那人抬头,看向绘梨衣。

嘴唇无声动了一下。

路明非读懂了那个口型。

容器。

下一秒,观景台玻璃上浮现出一层白色鳞纹。

灯光微微闪烁。

人群似乎被按下静音键,所有声音远去。

绘梨衣的手冷了一瞬。

但她没有退。

她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路明非挡到她前面。

“你们能不能挑个不破坏约会的时间?”

那男人笑了笑。

他的脸开始裂开。

不是血肉裂开,而像一张人皮下面透出白色光。白色鳞片沿着他的脖子蔓延,眼睛变成空洞的白。

楚子航已经从另一侧逼近。

陈墨瞳在通讯器里低声说:“普通人被场域屏蔽了,你们有三分钟。”

零说:“不是本体。白王遗产保管会的投影节点。”

男人看着绘梨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上杉小姐,东京欢迎您回来。”

绘梨衣握紧路明非的手。

她的黄金瞳亮了一瞬。

然后又压下去。

她没有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刚写好的明信片。

上面写着:

不是笼子。

Sakura也在。

我会回去。

她把明信片按在胸前。

然后看向那个男人。

“我不是回来。”

她的中文还有一点慢,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是路过。”

路明非愣了一下。

绘梨衣继续说:

“我会回家。”

男人脸上的白色裂纹停顿了一瞬。

楚子航刀光落下。

投影节点被斩开。

白色鳞纹像玻璃碎片一样散去。

观景台恢复喧闹。

游客继续拍照,小孩继续指着窗外喊东京塔好高。没人发现刚刚有一个投影节点被斩碎在他们身边。

绘梨衣低头看明信片。

明信片边缘被她按皱了一点。

路明非问:“没事吧?”

绘梨衣摇头。

她写:

我说了。

“说得很好。”路明非说,“尤其是‘我是路过’。很有气势,比我那些废话强。”

绘梨衣看着他。

Sakura也很好。

“我做了什么?”

挡在前面。

路明非笑了一下。

“职业习惯。”

绘梨衣摇头。

但是没有替我说。

路明非安静了一下。

然后说:“嗯。这次你自己说了。”

他们离开东京塔时,雨彻底停了。

东京塔在身后亮着。

绘梨衣回头看了一眼。

她把明信片放进包里,和旧宅钥匙、水族馆金鱼挂饰、西湖兔放在一起。

路明非问:“还怕忘吗?”

绘梨衣想了想。

会怕。

她握住他的手。

但是今天记得。

路明非看着她。

“那今天就很好。”

绘梨衣点头。

今天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