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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当小魔鬼选择成为妹妹第12章 自由一日(2)0%

第12章 自由一日(2)

南宫曜提着唐刀,一级一级地往上走。

苏茜在上面。那个狙击手,狮心会目前最锋利的暗器。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楼下的防线被他的学生会成员冲垮了,三名A级都倒下,算上自己补上的狙击,也只能将楼下变成同归于尽的局面。

耳机内传来最后一位A级也跟学生会一个部门爆掉了,只剩下楚子航和零散的成员了。

现在整个顶楼只有她一个人,一把狙击枪,和几发子弹。

“苏茜,”南宫曜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顶楼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倔强的冷硬:“都是A级,我没理由输给你。”

“是吗?”南宫曜笑了,“那顶楼见。”

他没有走楼梯。

三层的拐角处,他推开窗户,翻身上了外墙。排水管道很结实,窗台的石阶刚好能踩住一只脚。他贴在教学楼的墙壁上,从窗口翻进顶楼。至少这样不会被预瞄,出现高打低打情况。

苏茜的架狙点设置得很聪明。一个假身在明处,一个假身在暗处。明处那个做得太像了,穿她的衣服,戴她的帽子,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何一个狙击手都会看出那是假的。然后他们会松一口气,以为自己识破了陷阱,放心大胆地走向暗处的那个假身。

然后真正的苏茜会从背后跳出来。

南宫曜走向暗处的假身。

苏茜的手枪已经上膛了。

就是现在。

她从藏身处跳出来,左手匕首,右手手枪。两个方向,两个选择。你躲子弹,就吃匕首;你挡匕首,就吃子弹。

“胜利必将属于狮心会。”她在心里默念。

唐刀破空。

南宫曜一刀劈开子弹,刀锋顺势撞上匕首。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顶楼上炸开。

苏茜的手臂发麻。

不应该。她也是A级,她的体能也许不如兰斯洛特,不如楚子航,但绝不会在第二个回合就落败。他的力量太大了,速度太快了,像是一头被放出了笼子的野兽。

第二刀。

匕首飞出去,撞在天台的护栏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南宫曜的枪口抵住了她的额头。

“你知道吗?”他喘着气,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跑出去的苏家和我们这种老牌家族的区别,就是传承。”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我们有的是龙族知识。”

南宫曜之所以这么强,是南宫家秘术的功劳。他用三天的听觉、嗅觉和味觉,换取两分钟的龙骨状态。南宫家的秘术,可以用肉体的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此术代代相传,从不外传。那些新时代混血家族根本不懂这些东西,他们以为血统就是一切。但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写在基因里的,是刻在血脉里的传承。

苏茜跪在地上,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疯狂,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快意。

他不知道的是,即使在这个状态里,他也打不过楚子航,那个男人触碰着的禁忌远比他要高。

但此刻的他不需要打倒楚子航。他只需要打一场漂亮的仗,证明自己不是被遗忘的第三名。

扳机扣动,苏茜倒下。

他转身走到苏茜的狙击位,把枪架起来。楼下的战场上全军覆没。大家七荤八素地倒在那里,南宫曜大概也能判断出兰斯洛特在挨了一发弗里嘉子弹的情况下与最后三名学生会成员同归于尽了。

南宫曜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剩余兵力:学生会12人,狮心会5人。

够了。算上陈墨瞳和凯撒,足够围死楚子航。

南宫曜的嘴角翘起来。

他透过瞄准镜寻找楚子航的身影。那个永远压他一头的男人,此刻正在停车场的废墟里高速移动。南宫曜没看懂他在干什么,正常来讲他跟凯撒应该在停车场决一死战吗。

但没关系,双拳难敌四手。你再强,能挺过3个A级的围剿吗?

他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焦距,把位置盯在了停车场。

然后感觉到后脑勺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冰凉的,圆形的,金属的。

枪。

怎么可能还有人?我明明把人员算地清清楚楚的,这里不可能有额外的人了。

南宫曜的血液冻结了一瞬。

他的听觉已经没了,确实听不到脚步声。但一个活生生的人走到他身后,他不可能感觉不到。这个人为什么连影子都没有?

苏茜怎么可能放一个人上楼?

他猛地回头,这个回头的动作好像吓着持枪人了。

砰。

枪响了。

弗里嘉麻醉弹在近距离击中他的额头,药液迅速扩散,视野开始模糊。他在倒下的最后一刻,看见了一张年轻的脸。

东方面孔,穿着卡塞尔校服,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

他脚边是倒下的苏茜,身上盖着一件红色的学生会会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去的,大概是这个人干的。

南宫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你TM是谁?”

话没说完,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路明非站在原地,手里的枪还在微微发颤。

他看着倒下的南宫曜,又看了看盖着学生会会服的苏茜,再看了看地上那堆假人和狙击枪。

耳机同时传来了芬格尔的大呼小叫“师弟师弟你说话呀,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响枪了?”

还有零平淡地赞美“干得不错。”

他真的做到了?

路明非蹲下来,把枪放在地上。他的腿有点软,手心全是汗。

十分钟前,路明非停止在了楼梯口楼下,他刚刚差点挨了一发狙击枪,楼上那名狙击手从上向下开了一枪,仅差一点就命中了。

他听到了有人打碎玻璃的声音,路明非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上楼了。

旁边那位穿红色衣服学生会成员貌似也不知道该怎么上去。

不对自己身边,哪来的其他人。

哦是路茗泽。

路茗泽蹲在他旁边,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学生会红色外套,尺寸不太合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眼角那颗泪痣在楼梯间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她正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像是刚睡了个午觉被吵醒了,那双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带着一种“这破地方怎么这么吵”的嫌弃。

“需要我帮忙吗?”她问,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问他要不要顺便带杯奶茶。

路明非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你怎么在这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依然能听出其中的震惊。

路茗泽歪了歪头,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看着他。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她说,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太阳从东边出来。“上去把那个狙击手干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路茗泽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来。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那个俄妹搭档在上面被人追着打呢。”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促狭,“你蹲在这儿,她知道了会伤心的。”

路明非的脸有点烫。“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想了两分钟了,想出什么了?”

“……”

路茗泽轻轻笑了一声。她从兜里里抽出一样东西,塞进路明非手里。是一颗薄荷糖,白色的糖纸,皱巴巴的。

“吃颗糖压压惊。”她说,“然后上去。”

路明非攥着那颗糖,看着她。她没有看回他,而是抬起头,望着楼梯上方。

“那个狙击手在五楼拐角,”她说,声音忽然正经了一些,“她现在的注意力不在楼梯这边。你从消防通道绕上去,从她背后接近。她架狙的位置有两个假身,别被骗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路茗泽收回目光,看着他,表情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什么都知道。”她说,“但事情得你自己去做。”

她伸出手,帮他把外套领子正了正。

“去吧。”她说,“别让你的搭档等太久。”

路明非站起来。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红色的学生会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不像话。

“你……不跟我上去?”他问。

路茗泽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奇怪的东西,像是骄傲,又像是心疼。

“我在这儿等你。”她说,“你要是被人干掉了,我就上去给你收尸。”说完就消失了。

路明非把糖放进嘴里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

他以为会是那种感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一道光闪过,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然后他就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但什么都没有。只有薄荷的凉意在舌尖上化开,凉飕飕的,普普通通的一枚薄荷糖。

他含着糖,蹑手蹑脚地往楼上爬。他不得不赞叹学校真有钱呀,一个消防通道都拿亮白色瓷砖铺好。他走过五楼的时候,看见墙上有一个弹孔,新鲜的,边缘还冒着细细的白烟。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上走。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

他的影子不见了。

路明非停下脚步,低头看脚下。水泥地上什么都没有。光线穿过他的身体,在他的脚下投不出一丝阴影。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脚步声还在,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但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壳包裹着,光线绕过他,又在他身后重新聚拢。

路明非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一个叫“冥照”的言灵,是混血种中极其稀有的能力,能扭曲光线,让施术者消失在视野之中。他也不知道学院的戒律正在压制着学院里所有的言灵,不知道能在戒律之下释放言灵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言灵的阶位高于戒律本身。可是冥照的阶位是低于戒律的,那这个言灵到底是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嘴里的糖凉凉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上。他不敢把糖嚼碎,怕发出声音,也怕这种感觉消失。

他含着糖,一步一步往上爬。

五楼。

路明非从消防通道的门口探出头,看见走廊尽头有两个人。

一个是穿红衣服的学生会成员——南宫曜,他认出来了。唐刀横在身前,像一道铁闸,把走廊拦腰截断。他的对面是一个穿黑衣服的女生,手里握着匕首和手枪,正喘着粗气。路明非认出那是苏茜,楼上的狙击手,刚才差点一枪爆他头的那个女人。

两个人的交手只持续了几个呼吸。南宫曜的唐刀太快了,快得路明非只看见几道银光闪过,苏茜的匕首就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是第二刀,苏茜的手枪脱手,整个人被逼到墙角,南宫曜的枪口抵住她的额头。

路明非蹲在消防通道门口,看着这一幕。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游戏里蹲在草丛里等射手路过的刺客,躲在拐角处等敌人转身的侦察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是他在游戏里学到的最朴素的道理,兵不厌诈。

等南宫曜处理掉苏茜转过身后,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每一步都很轻,光线绕过他的身体,在他身后重新聚拢。南宫曜背对着他,正透过狙击镜往楼下看,肩膀的线条很放松,像是一个已经赢了全局的人。苏茜倒在地上,红色的学生会会服盖在她身上,那是路明非路过时顺手盖上去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是因为她是个女生,穿着黑色紧身衣,躺在地上看起来有点可怜。

他走到南宫曜身后。枪口抬起来,对准那颗后脑勺。

手有点抖。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

嘴里的糖化了。

最后一层薄荷的凉意从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那层包裹着他的光像是被风吹散的雾,一丝一丝地从他身上剥离。光线重新找到了他,在他的脚下投出一团清晰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团影子。然后抬头。

南宫曜回头了。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南宫曜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像是一个人回头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只鬼。他的嘴张开,像是想要说什么。但路明非什么都没听见。他只看见那双眼睛里的震惊,那张脸上的不可思议,还有那只握唐刀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

他的手指扣下了扳机。

砰。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还行,没给零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