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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当小魔鬼选择成为妹妹第17章 答案0%

第17章 答案

考场上,有人闭着眼睛手舞足蹈,有人伏在桌上飞快地涂画,有人仰头望着天花板,嘴唇翕动,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群魔乱舞。路明非只能想到这个词。

而他坐在这片混乱的正中央,他是这里唯一一个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人。

哦,其实还有一个例外。那位高贵的皇女安安静静地坐在她的位子上,背脊挺得笔直,握着笔在A4纸上不紧不慢地写写画画,与周围的癫狂形成了明显的对比,仿佛这些人只是给她考试伴舞的一般。

其实路明非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也有着心中的小九九,他在仕兰中学混了那么多年,别的不行,投机取巧的本事还是练出来一些的。身边这些人都在发疯,他完全可以假装自己也开启了那个叫灵视的东西,假装不经意地走到零旁边,趁她不注意偷偷瞄一眼她的试卷。这不就大功告成了吗?这是他当年考托福时用过的损招,掉一块橡皮,掉一支笔,弯腰捡起来的瞬间,隔壁学霸的答案就尽收眼底。他的托福高分成绩就是这么混出来的。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考场的四个角落。摄像头。每一个角度都有一台,黑色的镜头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张桌子。路明非咽了口唾沫,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于是他只能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手里的笔在A4纸上漫无目的地划拉。他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几条歪歪扭扭的线,几个不成形的圆圈,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鬼画符。

“高中时这样,怎么上了大学还是这样?”

一个好听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像是有人把一串风铃挂在了天花板上。

路明非抬起头。

路茗泽坐在窗台上。黑色的露背礼服裹着她纤细的身体,蝴蝶骨在敞开的背部微微翕动脊柱沟沿着背脊一路延伸,若隐若现,光洁的肌肤在阳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双足在窗台下一晃一晃的,没有穿鞋,也没有穿丝袜,白皙的脚背在裙摆下时隐时现。即使没有高跟鞋的加持,那双腿的比例也完美得不像话。

路明非愣了一下,那些群魔乱舞的学生们被定格在了各自的姿势里,像是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一切都凝固了,这间教室如同琥珀一般,而他们都是琥珀里的虫子。

路明非看了一眼静止下来的零。冒出来一个念头,趁着时间静止,去看一眼零的答案?

“放弃吧。”路茗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龙文灵视这种东西,世界上几乎不可能有两个人看到完全相同的画面。你抄她的,只会抄出一堆连你自己都圆不上的东西。”

路明非抄着手朝窗台走过去。路茗泽朝他伸出手,他把手递过去,她的手指冰凉滑腻。她轻轻一拽,他被拉上了窗台,并肩坐在她身边。

屁股底下是坚硬的石质窗台,脚悬在半空中,底下是几十米高的落差。路明非没敢往下看。

“自由一日的事情……”路茗泽开口了,语气比平时轻了很多。

路明非挠了挠头,哈哈笑了两声。他已经习惯了从结束到现在,几乎每个人见到他都要夸一句他在自由一日上的表现。零夸过他,芬格尔夸过他,楚子航说他“很亮眼”,连曼施坦因教授都在考场门口用别扭的话表达出认可。他甚至听说,在他昏迷的时候,校长亲自留了一句留言,说他“干得不错”。每一句夸奖都让他不好意思,但也每一句都让他心里偷偷地高兴。他忍不住想,路茗泽会怎么夸他?她会说“哥哥真棒”,还是会说“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她的话比任何人都重要,因为…

“辛苦了。”

路茗泽的声音很轻,那三个字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不仅是诚恳,还有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悲伤,又像是心疼。

路明非愣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很特殊。就像是一个孩子在一场又一场的奥数竞赛中过关斩将,拿了一个又一个冠军,所有人都夸他是天才,是神童,是别人家的孩子。然后有一天,有一个人走到他面前,没有说“你真厉害”,而是摸了摸他的脸,说:“很累吧?这段时间你都瘦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路茗泽侧过身子,和他面对着面。窗台上的空间不大,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不像话,那颗泪痣像是谁用墨笔在宣纸上点下的一滴浓墨。

“需要妹妹抱抱,给哥哥一个奖励吗?”

路明非觉得自己脸上烧得厉害,他赶紧摇了摇头,动作大得差点从窗台上栽下去。

他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路茗泽了。她是他妹妹…至少她一直这么自称。但她做过的事情,哪一件是妹妹对哥哥该做的?把吃过的棒棒糖塞进他嘴里,穿着晚礼服在雨夜里为他撑伞,在他的入学幻境里吻他。这些事情叠在一起,把他脑子里那根名为伦理的弦搅得一团糟。

但他还是死皮赖脸地问出了那句话。为了那个“我会陪你去天涯海角”的诺言,他必须留在卡塞尔。如果被退学了,诺言就成了空话。

“能换个奖励吗?”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比如,让我通过3E考试的答案之类的?”

“没有。”路茗泽耸了耸肩,干脆利落。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认知里,路茗泽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她能暂停时间,能扭曲空间,能在他脑子里说话,能在列车行驶的过程中把他拽进一个血色的冰原。她应该能掏出解决一切事情的办法。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没有”两个字。

不对,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她拒绝了他主动提出的交易请求,在那个面试的酒店里,他说要用四分之一的生命换她留下来,她说“还不到时候”。

“你觉得你听龙文没反应,我就会有答案吗?”路茗泽翻了个白眼,但那个白眼翻得也很好看,“3E考试的龙文,说白了就是对言灵皇帝产生的威压臣服。灵视就是在这种威压下产生的幻影。你没有这种感觉,很正常。”

“言灵?”路明非一头雾水。

“没事,过两天上课就会讲。”

“可我这次考试通不过就要被退学了。”

“哦。”

路明非觉得她这个“哦”说得太轻飘飘了,像是他说的是“今天食堂的饭有点咸”而不是“我马上要被赶出学校了”。

“那你那次说的诺言怎么办?”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路茗泽垂下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脸上写满了悲伤,眉头微蹙,嘴角下撇,眼眶甚至微微泛红。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张纸巾,捏在手里,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我只能与我挚爱的哥哥告别了。祝你在那个没有龙的世界里,做一个白白胖胖的米虫……”

路明非看着她那副难过的样子,心里一紧,忍不住伸手去拍她裸露的后背。掌心触到她冰凉的肩胛骨的那一瞬间,她拿开了捂在脸上的纸巾。

她在笑。

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得泪痣跟着往上扬,笑得像个偷到了鱼的猫。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肆无忌惮,笑声在静止的考场里回荡,撞在四面八方的墙壁上,弹回来,再弹回去。

路明非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小孩子骗了的大人,明知道对方在演戏,但还是心甘情愿地上了当。

“真就没办法了吗?”他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没有。”路茗泽收敛了笑容,但嘴角还是翘着的,“这种让人臣服的衍生物,怎么配得上满分呢?”

“好吧。”路明非挠了挠头。他有太多问题想问,关于交易的,关于那个吻的,关于她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叫他哥哥的。每一个问题都堵在嗓子眼,但他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开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地面不见了。准确地说,地面还在那里,他和路茗泽坐在窗台上,而窗台下面,是近百米的落差。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到了学校的钟塔上。

“我去,这么高?”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这种地方风景能好些。”路茗泽望着远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幅画。

确实。从这里能望到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景色,不同公馆的尖顶、钟楼的轮廓、图书馆的拱窗、四通八达的林荫道。路明非忽然觉得,如果一定要被退学,至少在走之前能和喜欢的女孩看到了这个画面,也不算太亏。

“一会儿我要走了。”路茗泽望着窗外的风景,若无其事地说。

“这次怎么这么快?”路明非吃了一惊。以前她出现的时间虽然也不长,但至少能说上十几分钟的话。这一次,好像才刚坐下,她就要走了。

“这次是你召唤的我。在交易达成之前,少用。”。

“啊?”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她晃了晃悬在半空中的脚,“但是你现在很悲伤……”

路明非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悲伤?他吗?他有什么好悲伤的?他刚在自由一日里大出风头,全院都知道有个S级新生一个人干翻了学生会和狮心会。

但他忽然意识到,自从醒来之后,他好像没有真正高兴过。

路明非想换个话题。他不想在她面前显得太狼狈。

“上次踹我那个鞋印……有点疼。”他说。每次当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路明非就喜欢扯些没有用的和烂话,这是他唯一自保的手段了。

路茗泽眯起了眼睛,挥了挥手,大概表示知道了。

然后路明非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不是踹,是一只赤裸的脚踩在他的后腰上,温热的,柔软的,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脚趾的轮廓。

他从钟楼上栽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在视野里急速放大。他看见路茗泽站在窗台边,黑色的露背礼服在风里飘着,她朝他挥了挥手,笑得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

“路茗泽!”

“这次没穿鞋~”她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笑。

他看见她的脚踝,还有她脚背上那道细细的血管。她在笑,她笑起来真好看。

然后他撞进了现实。

路明非从椅子上猛地弹起来,后背撞上了椅背,发出一声闷响。考场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啧啧,真厉害,属猪的吗这么能睡?”陈墨瞳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沓装订好的试卷,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今天是助理考官,负责收卷。

路明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发现并没有汗。“属羊……”

曼施坦因教授站在陈墨瞳旁边,接过她递来的试卷,仔细地装订好,扔进一个黑色的密码箱里。他合上箱盖,拨乱密码锁,然后抬起头看了路明非一眼。

“新生一会儿有午餐会。”他的语气还是一贯的严肃,但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到时候找芬格尔就行。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路明非点了点头,他不想多说什么。他交了白卷,哦不,不算全白,那张A4纸上他还划了几笔,可那些东西大概连零分都嫌丢人。

他站起来,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腿有点软,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大概很快就要收拾东西滚蛋了。

“真淡定啊,考场上还能安稳睡着。”曼施坦因教授看着他的背影,由衷地赞叹,“不愧是S级。体能强,性格也稳。灵视之后能够安稳入睡的,也少见。”

他不知道路明非根本没进入灵视他只是纯粹睡着了。

身边的陈墨瞳没有说话,看着路明非走时的背影,她并不觉得路明非是论坛上说那个传奇,他更像一个普通……人,甚至有点衰,尽管目前他的行为很传奇。

外面等路明非的是零和一个印度人,那个印度人自我介绍说叫奇兰。他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个小时了他在等路明非,这一个小时里,他一直在试图和这位A级的俄妹搭话,想把她拉进他正在筹建的新生联谊会。回应他的只有三个词:“不要”“对”“路明非”。

路明非走出来的那一刻,零的眼睛动了一下。她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十张一百美元的崭新纸币,递到路明非面前。奇兰愣了一下,没说话。

“自由一日的盘口钱。”零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

这笔钱是她输掉的,那时候老板娘还没有给她发短信,自由一日的博彩盘口在学院的论坛上开得热火朝天,她没什么事干,随手押了狮心会赢。正常来讲她一分没亏,但她想了想,觉得这笔钱其实应该属于路明非。没有他,她不会输,但也不会赢。

路明非看着那摞钱,又看了看零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有外人在场,他不好意思多问,只好收下。钞票是新的,边缘锋利得能割手,他把它折了两折,塞进裤兜里。

“伤好了?”

“嗯。”

“没事就好。”零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她退后半个身位,像一尊沉默的护卫一样跟在路明非身后。

奇兰立刻凑了上来。他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传销讲师般的热情,嘴里翻来覆去地讲着新生联谊会的愿景,什么“打破两大社团壁垒”,什么“建立跨届互助网络”,什么“让每一个新生都能找到归属感”。路明非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着,一边胡思乱想。他交了白卷,很快就要被退学了,什么联谊会,什么社团,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在仕兰中学加了六年文学社,那段时间故事可悲催了,什么都没得到。这种东西,不加也罢。

食堂很大,午餐座位是分桌制的,谢天谢地,奇兰和零被分到了其他桌。路明非终于不用再听那个阿三充满崇拜和拉拢的聊天了。

芬格尔坐在桌子主座上,面前摆着扒烂的德国猪肘子。路明非叉起一块肘子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像是在嚼一块浸透了油脂的海绵。他咽不下去,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好硬吞。

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德国菜本来就难吃?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桌子东西,他一口都吃不进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路明非把门关上,包扔在地上,一头栽进自己的床铺里。芬格尔跟在他后面,看见他这副样子,皱起了眉。

“师弟呀,你这是怎么了?报告上说你身上伤都好了啊。”他蹲下来,凑近路明非的脸,“该不会是失恋了吧?不会跟那个俄妹表白了吧?哇,不愧是师弟,有我当年几分风范,师兄我呀”

“没有。”路明非的声音闷在枕头里,“3E考试我什么都不会,交了白卷。我大概要收拾东西走人了。”

芬格尔沉默了。他蹲在那里,看着这个趴在自己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衰小孩,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人知道那口气里到底有多少东西,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我去,这么大的事,你早跟师兄我说呀。”芬格尔站起来。

路明非翻过身,眼睛里的黯淡消散了一点。“师兄你有招?”

“嘘——”芬格尔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把门反锁了,又拉上窗帘,转过身来,压低声音,“你知道3E考试是怎么批卷的吗?”

“教授批呗。”

“教授那么多,还带那么多学生,万一有人给自己带的新生瞎改分怎么办?”

“那怎么?”

芬格尔拖过一把椅子,在路明非面前坐下,两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像是一个即将传授武林秘籍的宗师。

“我们先要了解3E考试的本质。龙文触发灵视,你把灵视到的画面画在A4纸上。然后批卷的人怎么批呢?他们要根据你的画,用龙文逆着去复现你灵视到的场景,再判断你画的场景符不符合血统。这其中一大堆理论我就不跟你讲了,你听了也听不懂。”他顿了顿,从桌上摸过水杯灌了一口,“为了速度,一个人基本只负责批一份试卷。”

路明非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哪里能找到那么多批卷的人呢?总不能把教授们都累死吧。只有一种可能——一届又一届的学生。卡塞尔是五年制,之前最高的留级纪录是两年。”芬格尔说到这里,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垂钓者感觉到鱼咬钩了。

路明非好像听懂了什么。

“所以卡塞尔学院是找过去八年那一级的学生来批卷。”芬格尔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而你面前,正好有一位在这所学校待了八年的学长。”

路明非的眼睛一瞬间亮了。

“师兄!那你怎么能拿到我的试卷呢?”

芬格尔的鼻子快要翘到天上去了。“你师兄我呀,当年可是3E考试的第二高分。批卷的时候,根据你的学号,找到你的试卷,然后……”

“那第一是谁?”路明非脱口而出。

芬格尔的眼神在一瞬间变了。那种变化极快,快到路明非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那一瞬间里,这个总是在嘻嘻哈哈、吊儿郎当、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宿舍里的F级废柴,忽然像一只淋了雨的狼,狼狈,但危险。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封印了很久很久的、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东西。

但只有一瞬间,下一秒,芬格尔又变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师兄。

“管那么多干什么?”他挥了挥手,“需不需要吧。”

“需要!”

“一口价。”芬格尔竖起一根手指,“我要你自由一日赢下来的现金。”

路明非愣了一下。“自由一日还有钱?而且怎么还要钱?”

“那当然。三——”

“怎么还倒计时了?”

“零说那笔钱归你。二——”

“那笔钱有多少?我今天刚拒绝了楚子航的村雨——”

“我只要钱,不要实物。凯撒的布加迪威龙那堆好东西还是你的。一——哦,机会就这一次,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路明非咬了咬牙。“该死的,成交。”

他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坐在床沿上的芬格尔。师兄正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那种赚了的笑容。路明非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一半,至少,也许,大概,他能在学校留下来了。

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短,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这笑声他有点熟悉,她在高楼的窗台上装哭时也是这么笑的。

路明非摇了摇头,感觉是幻听了。

“师兄,你拿到这笔钱要做什么?”他问。

“先还款。”芬格尔说得理所当然。

“剩下的呢?”

“剩下的慢慢还。”

路明非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又不是那么信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