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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当小魔鬼选择成为妹妹第20章 凡人与社团(1)0%

第20章 凡人与社团(1)

教室内,曼施坦因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粉笔灰簌簌地往下落,堆积在黑板的沟槽里。

“言灵。”他转过身,看着台下坐着的六十几个新生,“是通过激发龙血中活跃的基因因子与龙文产生共鸣时,并且能够吟诵龙文而触发的一种具有超自然现象的领域。每个人,只要你还是一个拥有理智的混血种,就只能拥有一种言灵,因为你的龙血只足够与一种言灵的龙文出现契合度。如果你试图跨越这个极限,你就会越过理智与疯狂的边界。”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那个时候你只会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

路明非坐在倒数第二排,手里握着笔,笔记本翻开在第一页。他没有动笔。曼施坦因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但这些字连在一起,他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消化。

“言灵理论课会持续一个学期。”曼施坦因继续说,“大三的时候,学院才会在校外为你们开设言灵实践课。在校内,不管有没有人提前练习过,言灵都是无法释放的。这是学院的禁忌效果之一。”

路明非的笔尖抵在笔记本的纸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他听懂了,这不超能力吗。这是纯纯粹粹的超能力。原来混血种这么酷吗?入学指导可没说过这些。他从小就有一个英雄梦,小时候看日漫美漫,他总是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超能力,会是什么样子。白金之星那样停止时间,吃了恶魔果实的橡胶拳,还是多重影分身术的禁术,再或者学园都市那种更夸张魔法与科学的结合,那些幻想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了很多年,至今也会在脑内进行。

“绝大部分言灵会在初高中时期有所出现。”曼施坦因推了推眼镜,“学院要做的,就是帮助你们控制好它,让它成为屠龙的利刃,而不是自残的道具。”

一个黑人新生举起了手。他的中文说得不太流利,像是临时跟翻译器对口音的结果。“教授,我想问,存不存在……混血种没有言灵的可能?”

曼施坦因看了他一眼。“存在。”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龙血中的基因因子过于复杂。当因子的活跃程度没有趋向性时,就无法与某种龙文产生针对共鸣。这种情况下,混血种不会拥有言灵。”曼施坦因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随着血统的提升,这种情况的比例会逐渐减少。但即便是A级,也存在没有言灵的可能。”

路明非低下了头,他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那个墨点已经洇开了一小片,他可能没有言灵,他几乎可以确定,十八年了,他从来没有过任何超自然的体验。

好吧也不算没有,但是路茗泽算言灵吗?

英雄梦碎了一半。

“不要过于深究言灵的存在。”曼施坦因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像是从讲台上压下来的一层看不见的重量。“言灵是潘多拉魔盒外面那层包装纸。深究下去,你看到的不会是纸,而是盒子本身。而盒子一旦打开——”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倒数第二排。

““尤其是你,路明非。你起来说一下,对于言灵我们应该有怎样的认知。”

曼施坦因教授点名不是没有道理的。很多年前,上一届S级就是因为言灵相关的问题…具体发生了什么,曼施坦因教授并不清楚,毕竟他当时还没有入学。但在他刚进入卡塞尔学院修言灵学的时候,那些老教授们每次上言灵课,都会语重心长提醒这么一句。后来曼施坦因在留校干助理时,老教授们又跟他讲起了为什么还特地说这么一句,因为当初那名S级…而今,学院又迎来了一位S级。曼施坦因教授觉得自己应该特地说一句,哪怕只是提个醒。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他何德何能?上课走神被抓过很多次,从小学到高中,后来一气之下老师也不管他了。但被教授直接记住脸,第一课第一个点的就是他,这还是第一次。他一脸茫然地望着曼施坦因,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因为他对言灵一无所知,而且自可能己完全没有言灵,跟教室那些一瞬间好像有所领悟的其他学生不一样。

路明非站起来的时候,折叠式座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他感觉到很多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S级神人。坐在他旁边的零侧过脸,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路明非觉得她在等他说点什么。

“应该……应该保护自身安全……”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在嘴里被嚼碎了才吐出来的,“不要……不要伤害到别人……还有就是……听从学校安排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说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完全没有言灵体验,连言灵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应该有什么认知?他连言灵都没有。如果现在让他写那篇对言灵的理解的课后作业,他能写出来的大概只有一句话:我没有言灵,所以我理解不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路明非不知道是谁在笑,他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目光钉在桌面上,他的耳朵在发烫,脸颊也在发烫。

曼施坦因教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评价路明非的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言灵不是武器。”曼施坦因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写字,“言灵是你身体里流淌着的液体带来的,它不是你用来炫耀的资本,也不是你用来伤害别人的工具。如果你不能正确认识它,它就会反过来吞噬你。”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吱吱的声响,白色的字迹一行一行地铺开。路明非坐在座位上,他的手是凉的。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没有言灵,没有力量,什么都没有。

南宫曜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白色的石膏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他看着路明非那张茫然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个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南宫家族在东方家族中属于比较“先进”的那种,一直是奉行优绩主义的存在,言灵就是比较重要的比较点,家族里甚至会用龙文和龙血强行去测试出孩子的言灵。在那些被测试出没有言灵的孩子,脸上会有那种茫然,是一种自我怀疑的茫然。他们明明已经猜到了答案,却还在等别人替他们说出来。

南宫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没有言灵,南宫曜在心里已经默默下了定义。路明非没有言灵。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他这个表情几乎已经替他回答了。那种茫然,那种失落,那种被人群抛在身后的孤独感,他见过无数次。没有言灵的混血种,在混血种世界天生就低人一等。不管你的血统是A级还是S级,有着天生多高人一等的体力,没有言灵,你就是一个残次品。

他开始盘算,自由一日的账,迟早要算。已经有机会了,现在他要做的是等待。

今天言灵课没白来,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一个没有言灵的S级,就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摆在那里很好看,但砍不了人。

刀终究是用来砍人的…

他靠在座椅上,摸了摸头上的石膏,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曼施坦因没有在意底下学生们的窃窃私语,每一届言灵课第一课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在他的课上仅此这一次。他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写字。

“另外,言灵最好保密。不要像学院里某些不良分子那样,把自己的言灵弄得全校皆知。”

他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个嚣张跋扈的贵公子,凯撒·加图索。他入学第一天时,在论坛发的第一条帖子就是把自己的言灵,擅长之处,战斗风格等相关信息展露出来,并告诉学院所有学生,想来挑战他的人,他随时欢迎。

“今天这节课,我们先从基本原理讲起。”曼施坦因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风、火、水、土。“言灵的基础是元素。四种元素构成了我们已知的言灵体系……”

路明非的笔尖还抵在笔记本,他没有动。他听不进去了,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好像真的没有言灵,十八年,他从来没有过任何超自然的体验。没有大地的震颤,没有火焰,没有龙卷风,没有滔天巨浪。他所谓的超自然,有的只是一个在雨夜里撑着黑伞走来的女人和她塞给他的作弊码。路茗泽算是他的言灵吗?他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言灵是一种能力,是龙血因子的共鸣。路茗泽是一个人,是一个会笑会生气会踹他下钟楼的女人。他怎么堕落到了这种地步,开始想用她来填补自己空空荡荡的血脉?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零。零的坐姿很直,她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移动,字迹工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她的表情像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

她一定有自己的言灵。

她这样的A级,不可能没有。路明非又看了看其他的同学。

有人欣喜,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兴奋,也有人掏出手机在聊天软件上打字。大概所有人都有一种对自己面临过的超自然现象释然感。

只有他,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隔在了外面。他能看见他们,能听见他们,但他进不去,也没人在意他。

他什么都没有。

路明非把笔放下了。他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与这些人隔离在外的,是今天吗?是曼施坦因教授说“存在A级没有言灵”的那一刻吗?还是更早,自由一日里他背着巴雷特气喘吁吁的时候?或者进入卡塞尔学院第一句话说错了?

但他不知道。

路明非一直都是这样,从小学就如此,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做错了,然后一段时间后就莫名其妙与人群隔离开来了,到最后只剩下自己空荡荡地站在原地,其他人早已三五成群结队而行。

只剩下的自己呢,拿着毫无意义别人扣上的荣誉,此獠当诛榜第一名,S级,仕兰中学的传奇,自由一日获胜者。

有什么意义呢,接触久之后别人会因为这些东西高看他一眼吗?

不会的,他会因为赵孟华一句话就被排挤,自己一直都是那个吉祥物,是最容易被丢下的那一位。

路明非是一个内耗很严重的衰小孩,就这样他胡思乱想了一节课。

曼施坦因在黑板上画完了最后一个元素符号,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下节课我们会讲言灵的阶位划分,以及不同阶位之间的关系。”他合上讲义,目光又一次扫过教室。“回去之后,每个人写一篇关于自己言灵的初步认识和猜测。如果还没有显现言灵的,就写一写你对言灵的理解,下课!”

路明非低下头,看着面前空白的笔记本。那上面只有一个墨点,和一个被笔尖戳出来的小洞。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里,背起来,打算回宿舍。

而在教室门外,早就有人在等路明非了,新生和普通人对路明非无感,有些组织可不这么认为。

言灵教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他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人穿着炫酷的运动装,有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有人只是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但胸口别着不同颜色的社团徽章。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靠在墙上刷手机,有的不停地往教室门口张望。走廊被堵得只剩一条窄窄的通道,勉强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曼施坦因教授第一个走出教室。他看见走廊里的景象,脸沉了下来。他站在门口,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

“这里是学院,你们的社团活动比上课重要吗,你们都还是不是学生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有人立刻侧过身子,给曼施坦因让出一条路。曼施坦因从那条窄缝里走过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些还没有散开的人。

“社团招新有规定的时间,有规定的地点,堵在教室门口,像什么话?”

没有人回答。曼施坦因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低着头、缩着肩、像被班主任抓到错处的学生,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一种“我说了你们也不听”的无奈。

教授走后,走廊里重新热闹起来。人群像退潮后又涌上来的海水,重新堵住了教室门口。他们等的人还没有出来。

路明非在教室里就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吵吵嚷嚷的,有人在吸引注意力,有人再喊自己的社团,又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大概是幻听吧。

他太熟悉这种场面了。

社团招新,仕兰中学每年秋天都会有一次,操场边上摆满了桌子,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摆着报名表和小礼品,对着路过的每一个新生露出热情的笑容。

他在文学社混上了书记的位置,知道那一套流程。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一群人堵在教室门口,尽管这更像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被哪个混混学生堵上门了。

文学社可不需要这样,文学社从来不需要死皮赖脸去招人。

每年开学季,报名表堆得像小山一样高,陈雯雯只需要坐在那里,优哉游哉地翻一翻,挑几个顺眼的,其他的连看都不看。甚至有时候,她还会让老社员推荐新人。路明非就这样还过过几回官瘾。

那些青春躁动的新生们,不是为了文学来的,他们是为了看文学的少女来的。

路明非低着头走出教室,他眯了一下眼睛。人群在看见他的那一刻骚动起来,像一群闻到了肉味的狼。

“路先生,考虑一下蹦极社团。”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的男生挤到前面来,手里举着一张彩色打印的传单。

“路明非路明非,我们都是中国人,来滑雪社团,假期可以去南极看极光。”另一个声音从人群的另一边传过来,带着明显的中国南方口音。

“S级,这里是帆船部,学生会正统下属部门。”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人挤到最前面,衣冠楚楚。

路明非被挤得几乎站不稳,有人在他手里塞着传单又有人在他,他抬起头,想找零帮忙。零还坐在教室里,没有出来。她的笔记本摊开在桌上,她低着头,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好像走廊里的喧嚣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抬了一次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去继续写字了。

路明非知道她不会出来了。

他被人群在门口争夺着,似乎今天他不给出一个答案就不能离开了,而且这些社团怎么都这么偏向极限运动呀。

“各位,能让一下吗?”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人群安静了一瞬。有人听见声音就认出了来人,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侧过身子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楚子航站在那里。他没有穿校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背着一个很正的黑色背包。

他的面色比自由一日之后好了很多,虽然还是偏白,但嘴唇已经有了血色。

今天他没有戴美瞳,那双金色的眼睛就这样暴露在走廊内,如同王一样,傲世着众人。

可他就这样看着人群,目光平静,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人群很自然地让开了。

楚子航走到路明非面前,停下来。

“路明非,换个地方聊聊。”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都是老同学了。”

路明非看着他,愣了一下。老同学这个词从楚子航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们在仕兰中学待了六年,说过的话加起来大概不超过五句。

路明非点了点头,他跟着楚子航往走廊的另一头走。人群自动分成两半,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劈开的海水。

有人掏出手机,对着他们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快门声在走廊里很轻。

食堂的咖啡厅在行政楼的一层,落地窗正对着那条种满梧桐的林荫道。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咖啡机在角落里嗡嗡地响,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和牛奶混合的味道。

这个时间,咖啡厅里没什么人。

芬格尔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摆着十几个碟子。碟子有大有小,有圆有方,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甜点。提拉米苏,黑森林,芝士蛋糕,焦糖布丁,马卡龙,泡芙,还有几块叫不出名字的奶油点心。他吃得狼吞虎咽,叉子在碟子之间飞快地移动,像是单纯在填饱肚子。

南宫曜坐在他对面,面前只有一杯美式咖啡。他端着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芬格尔把叉子上的提拉米苏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吞了。他拿起桌上的信封,用手指捏了捏厚度,掂了掂重量。信封是棕色的,没有封口,里面露出一叠崭新的钞票。

“你的意思,”芬格尔把信封放下,用叉子指了指南宫曜,“这点钱就想让我背叛我同一个宿舍的亲兄弟?”

他又叉起一块芝士蛋糕。“我跟他的关系,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南宫曜没有接话。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芬格尔面前。信封的大小和第一个一样,厚度也差不多。芬格尔的叉子停在半空中,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又看了一眼南宫曜。他没有说话。

“没叫你背叛。”南宫曜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是帮我发一篇新闻,学生会新闻部的部长。”

芬格尔放下叉子,拿起第二个信封,掂了掂。他把两个信封叠在一起,用拇指拨开一个角,看了一眼里面的钞票。然后把信封放下,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肚子上。

“滚蛋。”他说,“别拿学生会压我,在那里面论官位咱俩差不多。三国时期刘备有句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认准的兄弟,是不可能背叛的。你这个人,连你们国家的道理都不懂吗?”

南宫曜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首先,那是罗贯中在演义里写的,不是历史刘备说的。”

他把杯子放下。

“其次,听说学院圣殿骑士团那边,你欠了不少。利息都滚到天文数字了吧?”

芬格尔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跟里面二把手罗季昂关系还行。”南宫曜继续说,“可以把你欠他的那一部分抹掉,包括所有的利息。”

芬格尔坐直了身体。他把两个信封摞在一起,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然后他站起来,朝南宫曜微微欠身。

“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今日芬某愿拜为义父。”

南宫曜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抬了一点。

“新闻标题和要炒作的内容,已经发给你了。”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接过卡,去前台结账。南宫曜把外套扣子系好,看了芬格尔一眼。“账我结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还有,你刚才那段话,在三国演义里算不上什么好话。没事多读读书。”

门关上了。芬格尔站在桌边,手里还握着叉子。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堆空碟子,又看了看桌角那两个信封。他坐下来,叉起最后一块泡芙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