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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网瘾少女第10章 镜瞳0%

第10章 镜瞳

“姐姐,小事说完了。”路鸣泽忽然开口,语气变得正经起来,“该说正事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啊?小事?”

刚才那些——龙、混血种、尼伯龙根——是小事?

路鸣泽点点头,在她面前蹲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个准备谈正事的小大人。

“你什么时候从你那亲戚家里搬出去?”

路明非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搬出去啊。”路鸣泽说得理所当然,“总不能一直住在那个几平米的储物间里吧?”

路明非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等、等一下。”她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是说……让我从婶婶家搬出去?”

“对。”

“为什么?”

路鸣泽歪着头看她,像是在看一个问出“为什么吃饭要用嘴”的小孩。

“因为你现在是混血种了。”他说,“因为你觉醒了血统。因为你——”

“我知道这些。”路明非打断他,“但为什么一定要搬出去?婶婶和叔叔不会同意的,而且——”

“你还想住那个储物间?”路鸣泽又打断她。

路明非噎住了。

她想起那个几平米的房间。一张窄床,一个旧衣柜,一张书桌,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了。窗户朝北,冬天冷夏天热,下雨的时候会漏,要用盆接着。婶婶说那是“给她住就不错了”,叔叔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但那是她的房间。

从她记事起,她就住在那里。

“不是因为那个。”路明非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那个房间……几平米对我来说已经够了。我东西不多,也不占地方。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

“而且……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

路鸣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种感觉。婶婶嘴碎,爱抱怨,嫌她吃闲饭,但饭桌上从来没有少过她一碗。叔叔话少,闷葫芦,但每年开学都会偷偷塞给她几百块,说是“别跟你婶说”,单把拿钱资助她打比赛,这个恩情不可能还完。堂弟路鸣泽——那个真的路鸣泽——总爱欺负她,抢她东西,但是也会安慰自己。

他们不是什么完美的家庭。

但那是她唯一的家。

“舍不得?”路鸣泽的声音很轻。

路明非没抬头,也没说话。

路鸣泽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

“姐姐,”他说,“你现在血统已经觉醒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路明非摇头。

“意味着你不再是普通人了。”路鸣泽看着前方那些静止的镰鼬,“也意味着,你会吸引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找不到你,可能会去找你身边的人。”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

“你是说——”

“我没说一定会发生。”路鸣泽打断她,“但你不能赌这个可能性。”

路明非盯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颤抖。

路鸣泽转过头,和她对视。

“姐姐,你那些亲戚,”他顿了顿,“他们只是普通人。在混血种的世界里,普通人太脆弱了。随便一只镰鼬,就能要了他们的命。随便一个失控的言灵,就能把他们碾成灰。”

他伸出手,指了指周围那些狰狞的生物。

“今天来找你的是最低级的龙侍,镰鼬。但如果下次来的不是它们呢?如果下次来的东西,我赶不及过来呢?”

路明非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想让他们因为你的原因,陷入危险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戳进路明非心里。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那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搬出去之后,还能见他们吗?”

路鸣泽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当然可以啊。”他的语气轻快起来,“又不是把你关起来。你想回去看他们就回去看,逢年过节送个礼什么的都行。只是不住在那里了而已。”

路明非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路鸣泽冲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当你同意了。”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你叔叔婶婶那边,我会解决的。”

“你怎么解决?”路明非怀疑地看着他。

路鸣泽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有我的办法。”

路明非还想再问,路鸣泽已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两只胳膊举过头顶,打了个哈欠。

“终于把正事说完了。”他放下胳膊,看向路明非,“姐姐,准备上课。”

路明非一愣:“上课?”

“对。”路鸣泽点点头,“教你言灵运用的第一课。”

“这、这就上课了?”路明非有点懵,“我才刚知道这些东西,你就让我上课?”

“当然。”路鸣泽说得理所当然,“我可不能一直保护你。万一哪天我来晚了,或者来不了,你得自己保护自己。”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刚才那些镰鼬扑过来的样子。那些金黄色的眼睛,那些尖锐的獠牙,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惧。

如果那时候她手里没有那根塑料管——

如果那时候路鸣泽没有来——

她打了个冷战。

“好。”她说,“我学。”

路鸣泽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这才是我姐姐嘛。”

他往后退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

“姐姐,你的言灵叫‘镜瞳’。”

路明非竖起耳朵听着。

“镜瞳的能力有两个。第一个是分析——你可以看透事物的本质,理解它们的结构和原理。无论是机械、阵法,还是言灵,只要你能‘看到’,你就能‘理解’。”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个是复制。”路鸣泽的声音沉下来,“当你完全理解了一个言灵之后,你就可以复制它,使用它。”

“听起来好厉害。”路明非眼睛亮了。

“当然厉害。”路鸣泽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不过有限制。复制的言灵不能超过你自己的血统等级。如果强行复制超出承受范围的言灵——”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路明非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会怎么样?”

路鸣泽看着她,笑了笑:“不会怎么样。反正姐姐你的血统……啧,除了那几个龙王的专属言灵,剩下的你随便复制。只是能不能承受得住的问题。”

路明非有点懵:“什么叫能不能承受得住?”

“就是字面意思。”路鸣泽耸耸肩,“有些言灵负荷太大,用了之后可能会晕过去,或者流点鼻血什么的。严重的可能会躺几天。”

“……这还不叫‘会怎么样’?”

“又死不了。”路鸣泽摆摆手,“放心,姐姐你命硬得很。”

路明非看着他,忽然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路鸣泽像没看见她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镜瞳这个言灵还没开发完全。说不定以后姐姐你可以同时复制好几个言灵,一起用。”

“一起用?”路明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我不是无敌了?”

“想得美。”路鸣泽毫不留情地泼冷水,“同时用几个言灵,负荷是叠加的。现在你要是敢同时用几个,估计当场就得躺地上抽抽。”

路明非的脸垮下来。

路鸣泽看着她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想那么远。先把第一个言灵学会再说。”他往后退了几步,站定,“看好了,姐姐。”

话音刚落,他的黄金瞳亮了起来。

那种光芒和刚才不一样。刚才只是淡淡的金色,像是夕阳下的湖面。但现在——现在是熊熊燃烧的烈火,是熔岩,是太阳。

周围那些静止的镰鼬瞬间被压了下去。

不是被推开,是被压。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上拍下来,把它们死死按在地上。地面裂开了,水泥碎块四溅,那些镰鼬发出无声的嘶鸣,身体嵌进裂缝里,动弹不得。

路明非坐在地上,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那里的路鸣泽。他站在那里,黄金瞳燃烧着,周身的气场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对,是换了一个东西。

“这个言灵叫‘王权’。”路鸣泽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能力是控制重力。”

他的黄金瞳熄灭了。

那些镰鼬还嵌在地缝里,一动不动。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我……我也能学会?”

“试试看。”路鸣泽冲她扬了扬下巴,“集中注意力,感受你眼睛里的东西。”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眼睛里的东西?

她试着去感受,去“看”自己身体里的东西。一开始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黑暗。然后,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沉睡,像一颗种子,像一团火苗,像——

她睁开眼睛。

黄金瞳亮了起来。

周围的世界变了。那些镰鼬在她眼里不再是狰狞的生物,而是无数线条和光点的组合。它们的身体结构,它们的肌肉纹理,它们血液流动的方向——全都能看见,全都能理解。

然后她看见了路鸣泽刚才用过的东西。

那是“痕迹”。

言灵使用之后留下的痕迹,像是沙滩上的脚印,像是雪地里的车辙。那些痕迹还在,还在空中飘浮着,没有完全消散。

她伸出手,握住那些痕迹。

“王权。”

黄金瞳的光芒暴涨。

周围的重力场瞬间扭曲。

那些嵌在地缝里的镰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上拔起来,狠狠地拍向天花板。轰的一声巨响,天花板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镰鼬被死死压在上面,像被钉在墙上的标本。

路明非愣住了。

她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而且好像……方向反了?

她把镰鼬压到了天花板上。

路鸣泽站在一旁,拍起手来。

“姐姐运用得真好!”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第一次就能用成这样,不愧是我姐姐。”

路明非眨眨眼,黄金瞳熄灭了。

那些镰鼬还压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

“那个……”她指了指上面,“它们怎么办?”

“不用管。”路鸣泽摆摆手,“等我们走了,过一会儿它们就会恢复正常。死不了,顶多躺几天。”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下课!等会儿就有人来接你了。”

路明非一愣:“谁来接我?”

“接你的人啊。”路鸣泽说得理所当然,转身往黑暗中走去,“姐姐再见。”

“诶,你等等——”

路鸣泽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周围的一切忽然流动起来。

那些静止的镰鼬开始动了,但它们没有扑过来,而是惊恐地四散奔逃,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醒来。空气开始流动,风声开始响起,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只有天花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路明非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手。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道手电筒的光从隧道深处照过来,越来越近。路明非眯起眼睛,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光线里走出来。

是个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长发披肩,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外面套着一件风衣。她举着手电筒,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走到路明非面前,她停下脚步,手电筒往下照了照,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路明非?”她问。

路明非点点头。

女人笑了,笑得很好看。

“我叫酒德麻衣。”她说,“来接你出去,小白兔。”

小白兔?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忙说:“麻衣姐好。”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笑容更深了。

“小嘴还挺甜的。”

她的手电筒往下移,照到路明非的脚腕。那里已经肿起来了,有点发青。

酒德麻衣的眉头皱起来。

“扭到脚了?”

路明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没事,我自己能走。”

酒德麻衣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路明非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连忙补充道:“麻衣姐,我不会麻烦你的。我真的可以自己——”

“可是姐姐我想早点出去睡觉呢。”酒德麻衣打断她。

路明非的话噎在喉咙里。

酒德麻衣把手电筒往她手里一塞,弯腰,伸手——

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抱了起来。

公主抱。

她的脸腾地红了。

“麻、麻衣姐!我真的可以自己——”

“别动。”酒德麻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摔了我可不管。”

路明非立刻不敢动了。

酒德麻衣抱着她,转身往隧道深处走。她的步伐很稳,像抱着一个小孩。

“你那些特产,”她边走边说,“在墙角放着吧?待会儿路过的时候拿上。”

路明非愣了一下。

她记得那些东西——糖霜山楂,还有别的几袋零食。那是她今天出门买的东西,准备带回去给婶婶她们吃的。

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她居然还记得把它们放在墙角。

而酒德麻衣居然也知道。

“麻衣姐……”路明非小声开口。

“嗯?”

“谢谢你。”

酒德麻衣低头看了她一眼。

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照,把她的脸照得有点阴森,但她笑得很温柔。

“不客气,小白兔。”

路明非窝在她怀里,看着隧道两旁的黑暗往后退。耳边是酒德麻衣平稳的脚步声,和远处若有若无的风声。

她的脸还有点红,但心里忽然很安定。

刚才经历的那些事情——龙、混血种、言灵、尼伯龙根——像是做了一场梦。但天花板上那些裂纹是真的,她脚腕上的伤是真的,这个抱着她的女人也是真的。

她的生活,从今天开始,大概再也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