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E考试
夜色笼罩了卡塞尔学院的校园。
路明非趴在床上，睡裙的裙摆皱成一团，两条腿翘起来，脚丫一晃一晃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守夜人论坛。
今天的首页已经被刷爆了。
【置顶】【热烈庆祝自由一日落幕！新生代崛起！】
【高清大图】S级新生路明非对战楚子航全程实录
【独家分析】两位新生如何力压两位学生会主席
【投票】今年新生中的女神TOP3，你pick谁？
【深度】路明非和零到底是什么关系？室友？闺蜜？还是……
路明非点开那个“深度”贴，看得津津有味。
底下评论区已经吵成一锅粥。
“肯定是闺密啊，想什么呢你们。”“但是你们没看到那个视频吗？最后零摸路明非头那个动作，我反复看了十遍，那个眼神不对劲！”
“笑死，两个女生能有什么不对劲。”
“楼上太纯情了吧。”
路明非翻了个身，把手机举高一点。
浴室的门开了。
零从里面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睡裙，露出纤细的锁骨。水汽氤氲在她周围，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她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路明非。
“你的头发。”她说，“怎么还没吹。”
路明非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本来说看一会论坛就吹的，结果看入迷了。”
零没说话，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
“过来。”
路明非终于抬起头，从床上坐起来。她穿着睡裙，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腿。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几步走到零面前，把手机举到她眼前。
“你是不知道现在学校里怎么说我们。”
零扫了一眼屏幕。
论坛的标题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S级新生的性取向之谜】
【路明非与零，谁才是强势方？】
【深度分析】从自由一日的配合看两人的关系模式
零的目光在那个“性取向”三个字上停了一瞬。
“看过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看过了？”
“嗯。”
“那你不告诉我！”
“没什么好看的。”
路明非皱起眉头，把手机收回来，开始认真地翻帖子。
“我看看啊……‘S级新生的性取向’？谁说的？这什么鬼……”
零没理她，拿起吹风机，对着她的后脑勺。
“别看了。起来吹头发。”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看完这个——”
路明非躲了一下，眼睛还盯着屏幕。
她点开一个帖子。
【路明非与零，谁是强势方？】
楼主：今天自由一日大家都看了吧？最后那个摸头杀，懂的都懂。但有一个问题，这两个人里面，谁才是那个“一”？
1楼：笑死，楼主你是认真的吗？
2楼：路明非肯定是零啊，因为路零。
3楼：……楼上你这个冷笑话我get到了。
4楼：但说真的，路明非那种乖乖的样子，确实不像一。
5楼：同意楼上，看自由一日的表现，明显零更强势啊，最后那个摸头杀，妥妥的攻方。
6楼：但是路明非打赢了楚子航和凯撒啊！她是冠军！
7楼：冠军怎么了？冠军就不能是受吗？
路明非的脸慢慢红了。
她抬起头，瞪着零。
“他们说我是……是……”
“是什么？”
“是……”
路明非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着，零的手指穿过路明非湿漉漉的长发，动作很轻。
路明非乖乖地坐着，不再看手机。她的头发被吹得蓬松起来，发梢微微卷曲，在暖风里轻轻飘动。
“今天早点睡。”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天早上有考试。”
路明非的脚丫子停止了晃动。
“啊？”她转过头，差点撞上吹风机，“什么考试？我怎么不知道？”
“3E考试。”
“3E？三个E？”
“EEE。Extraction Evaluation Exam。血统评定考试。”
路明非眨了眨眼。
“血统评定？就……测我们是不是龙族那个？”
“嗯。”零把吹风机调低一档，继续吹着她的发尾，“主要鉴定学生的龙族血统。龙族血裔对于‘龙文’会有共鸣，共鸣时会产生‘灵视’的效果。会看见龙族文字浮现在脑海里。”
“哦……”路明非若有所思，“那不就是考血统嘛。我血统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零的语气很平静，“以你的血统，闭着眼睛都能过。”
路明非在椅子上晃了晃脚丫子，笑嘻嘻的：“那就行。那明天零会叫我起来的吧？”
“好。”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零放下吹风机，拿起梳子，开始给路明非梳头发。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从发根梳到发梢。
路明非乖乖地坐着，从镜子里看零。
零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零。”
“嗯？”
“你的头发也还没吹。”
零的动作顿了顿。
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还在往下滴水。
“……忘了。”
路明非笑了。
她站起来，从零手里拿过梳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来，换我。”
零没有拒绝。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路明非。那个女孩拿起吹风机，认真地给她吹头发。动作有点笨拙，但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
两个人都不说话。
只有吹风机的嗡嗡声。
路明非的手指穿过零的金色长发，那些发丝细软光滑，在暖风里飘起来，像一片淡金色的云。
“零的头发好软。”她说。
“嗯。”
“像洋娃娃。”
“嗯。”
路明非笑了。
零从镜子里看着她，看着那个笑容。
她的眼神动了动。
然后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睫。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的头发都吹干了。
路明非放下吹风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好困。”她说，打了个哈欠，“我去睡啦。”
她爬上上铺，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散在枕头上，乱蓬蓬的。
“晚安，零。”
下铺传来零的声音。
“晚安，明非。”
灯熄了。
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第二天早上。
路明非觉得自己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人推醒了。
“明非。起床。”
路明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零站在床边，金色的头发已经梳得整整齐齐，穿着简单的白裙，像一株清晨的百合花。
她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半。
路明非发出一声哀嚎，把脑袋塞进枕头底下。
“才六点半，零——”
“去食堂吃饭。”零的声音很平静，但不容置疑，“不吃饭对胃不好。”
路明非闷在枕头底下，纠结了三秒钟。
三秒钟后，她还没反应过来，被子就被掀开了。
清晨的凉意瞬间袭来，路明非打了个哆嗦，整个人清醒过来。
她抬起头，瞪着零。
零站在床边，表情平静，目光落在她身上。
路明非指着她，一脸正经。
“变态。”
零的眉毛动了动。
“等我洗漱完，”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还在床上，再掀一次。”
路明非眨眨眼。
然后她笑了。
“哦~”她拖长了声音，从床上坐起来，“那我起床了，零~学~姐~”
零没理她，转身进了洗手间。
路明非从床上跳下来，开始找衣服。
三十分钟后，两个人站在镜子前。
路明非穿着一件黑色卫衣，配一条深灰色短裙，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丸子头。零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
路明非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忽然笑了。
“我们好像黑白双煞啊。”
零看了一眼镜子。
“走吧。”
两个人走出宿舍楼。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道黑，一道白。
并肩走在一起。